第306章 能更近嗎?!能逃掉嗎?!(1 / 1)
嘿嘿,果然都是一副驚訝的樣子啊,不管是解說、觀眾,還是對手們……
疾馳在跑道上,牢牢佔據著第二的位置,吸收著前方領放的尾流,玉藻十字好整以暇的關注了下賽場環境。
所有對她,乃至整場比賽的驚訝,全部在她預料之中。
這是她跟小宮山、北原商議過後的戰術。
就是前領。
看上去和以往的風格完全不同,直覺上也很反常,很難贏。
她以往都是跑在後方,從出道時就是如此。
一開始,是因為體型在整個賽馬娘中都算比較小的。
太早陷入位置爭奪,或是陷入大部隊的擁擠,都會讓原本就處於弱勢的體力雪上加霜。
後來是因為那場事故,加劇了這種迴避。
後來雖然經過訓練和治療,心理上不再畏懼,歐洲之行後的特訓也強化了碰撞方面的能力。
但長期的差行和後追,實戰中還是習慣性的去跑在後方,儘可能的去避免陷入包圍。
這樣的跑法戰術,贏下了很多比賽。
但,這場比賽呢?
以後的很多場比賽呢?
再將來,不光是日本的比賽,世界的比賽呢?
一直以來就是那麼跑,就是對的,就是好的,就是能贏的嗎?
沒錯,一開始踏上賽場,目的是想要給弟弟妹妹賺取生活費、學費,讓老爺子沒那麼辛苦,讓爸爸媽媽也很開心。
這些現在都已經辦到了,自己現在已經賺了好多獎金。
還在那個大叔那裡有什麼亂七八糟的股分什麼的,好像現在退役,也能躺著源源不斷的白拿好多錢。
但,那是咱想要的嗎?
絕不是啊!
真的突然感覺,去年經典年,錯過了經典三冠,實在是太可惜了啊。
如果是現在的咱,絕對可以像小慄,甚至像是千明會長她們那樣,贏下三冠,甚至是無敗三冠的啊。
絕對的,一定的!
那現在既然贏不到經典三冠了……
這場天皇賞秋。
之後的日本杯,有馬紀念。
還有來年的天皇賞春,寶冢紀念。
這些都想要贏啊!
還有凱旋門賞什麼的,育馬者杯什麼的……
只要是比賽,都想贏啊!
咱可不是當年那個比上週快了1秒就沾沾自喜的小孩子了啊!
咱是老頭子說的,見識過的最厲害的賽馬娘啊!
這樣的咱,怎麼可以被區區跑法、幾場勝利所拖累啊!
只要能贏、只要是咱能做到的,後追、差行、前領、大逃有什麼區別!
小宮山也好、北原那個大叔也好,都說了前列雖然有風險,但以咱的能力並不是完全不能做到……
那就是現在!
讓你們、讓所有人看著,咱到底是怎樣的賽馬娘!
堅決的心意讓滾燙的身軀中憑空生出的難以想象的力量。
幾乎像是眼花一般,前方近在咫尺的櫻花裝飾與配色的決勝服,瞬間消失了。
不,並不是消失……
而是被咱趕超了!
賽場沸騰了,解說都有些錯亂了,被這場遠超以往跌宕的天皇賞秋。
“稻荷一選手或許是因為賽場焦躁……啊——!”
還沒有說完稻荷一的情況,一聲尖叫,解說破音道:“玉藻十字選手也陷入焦躁了嗎?!”
“剛剛進入第三道彎、接下來還有一整個大彎道和第四道彎、還有最終直線……”
“玉藻十字在這裡就選擇加速了!”
“完全沒辦法預料、完全沒辦法評判!”
“這到底是怎樣的時機選擇,這種位置進行加速雖然可以一口氣超越到第一,但是對接下來的節奏把握要求非常高!”
“領放跑法本來就是要在最終的大彎道里調整節奏,對開賽至今剩下的體力進行合理分配,然後才有足夠的機會取勝。”
“然而玉藻十字此刻就進行加速,調整節奏反而會讓速度差太大,消耗過多體力。”
“這樣她就沒辦法正常完賽了!”
“她就要失速了!”
“這樣的選擇真的合適嗎?!”
“這是一開始就想好的戰術嗎?!”
“這……哦對了!北原先生,這是永世俱樂部提前規劃好的跑法戰術嗎?”
解說明顯有些情急了,作為參賽賽馬孃的執教訓練員之一,北原這會兒說什麼都有些尷尬。
如果肯定解說,那無疑是把自己這邊賽馬孃的計劃透露給全場。
賽馬娘專注比賽之下,對於外界環境的感知會小很多。
但不意味著完全沒有反應,如果完全沒有反應,對於賽場的把握不夠敏感,很容易錯判形勢,錯過取勝機會。
所以說解說會被選手們聽到的情況下,肯定難免會影響到自己這邊賽馬孃的勝算。
否定也不是不行,但作為賽場特邀嘉賓,當著十幾萬觀眾和賽馬孃的面撒謊,顯然會影響聲譽。
這就違背秋川彌生、協會安排這次活動的初衷了。
模稜兩可倒是個好選擇。
但賽場變化轉瞬即逝,又沒有提前彩排過這種事情,縱使閱歷還算豐富,北原聽聞解說的話,怔了半晌,都沒能想到該說什麼。
不過,面對解說這一疏忽失職,還是有反應過來的。
“永世俱樂部的戰術當然不能這時候透露啦,不過我跟永世還算熟悉,倒是有些看法。”
主動接過話題,對著麥克風,丸善斯基微笑道:“是不是提前規劃好的戰術嘛,其實無所謂。”
“比賽,本來就是有限時間內發揮全部能力的事情。”
“只要速度夠快,體力足夠。”
“那就一直跑第一唄。”
“有什麼很奇怪的嗎?”
原本彩排裡,也沒有丸善斯基在解說裡穿插的安排。
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她對永世俱樂部很熟悉,肯定或者否定或者分析,很容易會透露玉藻十字和稻荷一的跑法戰術。
但她這會兒的臨機應變相當出色,尤其是她的那種說法,只有她來說,最合適。
因為她在役時的比賽,就是單純的跑得快,全程跑第一,然後就贏了。
“確、確實如此啊。”
終於察覺到自己似乎搞砸了一點事情,解說瞬間支吾了下,好在基本功還算紮實,很快調整了過來。
“正如丸善斯基會長所說的那樣,這或許就是玉藻十字選手採取的戰術。”
“完全不吝嗇體力和速度,全力發揮腳力,從現在開始領先,一口氣領先到最後。”
“序盤到之前的第二位,應該是在試探對手。”
“現在她試探清楚了,毫無保留了。”
“只要保持第一,一口氣保持下去,那就能毫無疑問的取勝。”
“看來應該就是這樣的戰術了。”
“後方的賽馬娘們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隊伍整體的速度似乎加快了。”
“但還有些比較猶豫。”
“名次順序發生了變化。”
“確認一下。”
“目前隊伍處於第三彎道至第四彎道中間。”
“領先的是玉藻十字,她拉開了2馬身……3馬身的距離了。”
“第二位是剛剛領先的櫻花星王。”
“隨後是秋津帝王和賽道王者,賽道王者追上來了。”
“黃金城和櫻花千代王稍稍落後,看來沒能撐住之前的領放爭奪。”
“再往後是先行部隊,秋津帝王完全落後在了先行,這似乎對她很不利。”
“然後是天狼星象徵,勇猛維京,黛娜女角,首屈一指……啊。”
“首屈一指選手似乎失速了,看起來漏閘帶來的影響並沒有完全消除。”
“她的失速對後方賽馬娘造成了影響。”
“影響最大的似乎是八重無敵,她一直在先行靠後一點的內道,首屈一指選手將她朝內部……啊——!”
這或許是今年以來,解說失誤最多的一場比賽。
脫開彩排不小心問到不合適的嘉賓是最明顯的。
其次便是時不時的一驚一乍。
但之前的失口,觀眾們壓根沒有怎麼留意,因為丸善斯基臨機應變給出了最合適的應對。
之前的一驚一乍也沒有怎麼留意,因為都被玉藻十字這次驚人的反差給吸引了。
這次同樣沒有留意。
因為,稻荷一,追上來了。
同樣是小個子,十幾萬觀眾眼中,就好像看到了玉藻十字突然從最前方,瞬移到了最後方。
然後,如同劈開一切的閃電,從最後方,勢如雷霆的朝著第一追去。
但這是稻荷一,有著“稻妻靈狐”的稱號的稻荷一。
於是,就像是匍匐沉睡需求的靈狐睜開了妖異的雙眼,豎起了鋪天蓋地的尾巴,準備捕食。
獵物已經找到,任何阻攔在面前的東西都會被撕碎。
一瞬間的幻覺,東京賽場聲嘶力竭歡呼的觀眾們,眼中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然而,很奇怪的是,今天的稻荷一穿著的,明明是紫色的和服決勝服。
那一瞬間的幻覺裡,就彷彿是為了迎合這場比賽之名,洋溢著的是意味著豐收一般的金色流光溢彩。
隨後,就像是一縷陽光映照在無邊的金色稻浪一樣,像是傳說中狐妖的火焰、又偏偏是奇異的純金光芒,在東京賽場草地內道的一側彎道,劃出完美的一道弧線。
“稻荷一……衝上來了?!!”
解說終於在尖叫之後說出了自己看到了什麼,但她完全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她的叫聲中充滿著難以置信。
在場的十幾萬觀眾同樣感覺難以置信。
因為只有幾個呼吸的功夫,大概三五秒、大概五七秒,總之,絕對不算很長。
就是這樣短的時間裡,原本一直滯留在最後的稻荷一,一口氣超越了前方几乎所有的對手,取代了櫻花星王,成為正常比賽的第二名。
驚人到詭異的速度,讓解說、觀眾,一瞬間以為這不是真的。
或者,那個一口氣超越16名對手的賽馬娘,在跑的,完全是另一個次元的比賽。
“稻荷一衝上來了!”
“她衝上來了!”
“她完全衝上來了!”
“第二位!她現在在第二位!”
“一口氣超越了16名對手,難以置信的超越,史無前例一般的超越!”
“她的目標是玉藻十字!一定是玉藻十字!”
“雖然還有距離、雖然和玉藻十字還有距離、但距離應該是在持續的縮短!”
“已經不是一個次元的比賽了!不是一個位面的比賽了!”
“最前方的兩名選手在以往數次對決後,這次又進入了一對一的單挑環節!”
“雖然還沒達到並排、雖然彼此之間還有距離、但一定會是這樣的局面!”
“彎道即將結束!”
“彎道即將結束!”
“最先衝出彎道的毫無疑問是玉藻十字!”
“第二名衝出彎道的毫無疑問是稻荷一!”
“還有能追上的賽馬娘嗎?”
“好像沒有!”
“玉藻十字和稻荷一已經先後進入最終直線了!”
“後方的選手們這會兒才有進入彎道的!”
“的確是單挑的局面!”
“距離近了、更近了!”
“雖然還是沒有並排、但彼此之間僅剩下3馬身……只剩下2馬身了!”
“能近嗎?!”
“能更近嗎?!稻荷一?!”
“能逃掉嗎?!”
“能逃得再快一點嗎?!”
“能堅持住不被追上、一直到衝線嗎?!玉藻十字?!”
不得不說,儘管這次比賽裡出現了諸多口誤、尖叫,這名解說的本職工作毫無疑問的合格。
完全抓住了實況最吸引人的點,一口氣把局面、觀眾們期待的吶喊出口,讓整個賽場達到了今天開賽以來的最高潮。
或許,並不需要解說,觀眾們的情緒已經達到了這場比賽至今為止的最高點。
死死的盯著最前方的兩名小個子,絕大多數都在聲嘶力竭的高喊。
極少數完全屏住了呼吸,捂緊了嘴唇,瞪死了雙眼,生平多出一口氣,影響到幾十米甚至上百米外的勝負。
而賽道之上,同樣有賽馬娘快要呼吸不上來了。
哈啊……雖然用阿郎說的那種方法進入了新領域,但……
太吃力了啊……
是要進入原先的領域嗎……
不行!
沒到時候!
小玉這傢伙還沒動手,我不能這麼耐不住性子。
跟阿郎一起預料到小玉這場比賽會有變化,既然猜中了這點……
那麼,忍耐,跟小玉同時進入原來的領域,從而取勝……
這一點,也不會有錯!
來吧,小玉……
讓我看看,你還能忍到什麼時候!
忍著藉助領域消除疲憊,一口氣超過玉藻十字的念頭,死死盯著前方。
如同看到獵物一般,稻荷一咬著牙,緩緩咧了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