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菊(6):最後一次較量(1 / 1)
如所有的G1賽事一樣,這天,菊花賞也是安排到了最後一場,第10場。
而在賽前的採訪環節,幾乎所有人都注意到,小慄帽變得比平時更呆了。
以往的時候,即便是一副天然的模樣,別人問她、和她說話,她還是會回應一兩句的。
這次採訪裡,不管是主持人,記者,還是好友,對手,不管問她什麼,跟她說什麼,她的反應只有三種。
“啊……”
“哦……”
“呃……”
“所以,這傢伙現在怎麼了,難道去歐洲去美國影響這麼大,會讓腦子變呆?”
問話的是狄杜射手,和小慄帽、小海灣、阿爾丹有過數次交鋒,平日在學校也在一個班,她一下子就留意到了小慄帽的古怪。
甚至是第一個留意到的。
“跟歐洲、美國沒有關係的……”
一同坐在採訪大廳的舞臺上,趁著攝像機還有主持人、觀眾什麼的沒有留意這邊,超級小海灣苦笑著低聲道:“我也不知道小慄她怎麼了啊……”
狄杜射手詫異起來,“嗯?你們不是團隊一起來的嗎……哦現在得叫俱樂部了,所以你們沒有一起?”
“其實,是這樣的,”小海灣猶豫了下,看看旁邊的阿爾丹,回頭解釋道,“原本我們的安排是,上午簡單修整檢查一下,一起坐車過來。
“中午的時候用餐,跑跑步,也是調整檢查狀態。
“結果早上的時候,小慄接到了個電話,然後就出去了。
“下午才過來。
“問她怎麼回事,她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
“也去問了北原,北原說沒有問題,小慄只是跟丸善前輩順路一起過來的而已。”
狄杜射手瞬間驚悚了,“等等!丸善前輩?是丸善斯基那個丸善前輩?她的車……小慄帽也敢坐?”
聽上去似乎又是個丸善斯基的車速的受害者,當然也可能是聽說過什麼。
跟丸善斯基接觸久了,小海灣和阿爾丹也是清楚這些,不免一起無奈起來。
“這……我們也不清楚。”
小海灣揉揉額角,“但北原說沒事,而且現在來看,小慄除了變得呆呆的,也不暈,也不吐。
“那之後的比賽,應該就沒問題吧。”
“這樣啊……”
狄杜射手的表情複雜起來,“我還說,跟你們最後較量一場,竭盡全力那種來著。”
“最後較量一場?!”
小海灣和阿爾丹同時驚訝起來,後者錯愕道:“難道,狄杜你跑完菊花賞,這就打算退役?
“不會吧,你現在才經典年啊?”
“嘿,當然不是啊,準確來說,是在日本、在經典年,最後跟你們較量一次。”
面對驚愕,狄杜射手卻很是淡然,只是雙眼裡有了絲夾雜著黯然的意氣,“我是打算,菊花賞之後,出國。
“這件事,我也跟文乃聊過了,她同意了。
“至於出國之後什麼時候回來,怎麼回來,是不是會回來,都是我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我才說,或許,這是我跟你們,最後一次較量了。”
這種情況一下子出乎了小海灣還有阿爾丹的預料,而且一點預兆都沒有,兩名賽馬娘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嘿,幹嘛那種表情啊,我不都說了嗎,只是在日本、在經典年。”
狄杜射手精神一振,“難不成,你們不打算海外遠征嗎?”
“當然會去的,只是……”
和小海灣對視一眼,阿爾丹的表情漸漸平靜,“狄杜你的這個決定,有些太意外了。
“我跟小海灣,都沒有任何準備而已。”
“意外嗎……是有一點,不過,比起你們的意外,我才更應該覺得意外。”
看了眼小慄帽,見這名自己最看重的對手依舊呆呆的,狄杜射手撇撇嘴,“真是的,原本,是想跟你們三個一塊說的。
“但現在的話,那傢伙是指望不上了。
“就和你們兩個說好了。”
知道“那傢伙”指的是小慄帽,同樣看過去,也是看到呆呆的好友,小海灣和阿爾丹不由得相視無奈,轉而認真的看向狄杜射手。
“我啊,一開始覺得,經典三冠之前能4戰3勝,特別是贏下G1阪神特別,同世代最強之名,應該穩穩屬於我才對。”
毫不避諱的說著,她扯扯嘴角,“結果,突然就出來個小慄帽,還有你們。
“說真的,我一開始眼中只有小慄帽來著,甚至現在,我心中最強的對手,依舊是她。”
聞言,小海灣、阿爾丹沉默了下,幾乎是異口同聲道:“真是巧啊,我們也是。”
旋即,為一模一樣的話語,兩名賽馬娘相視一笑。
“對,沒錯,就是這樣,我想,只要是這個世代的賽馬娘,恐怕沒有誰會、誰敢、誰真的能忽視那個傢伙。”
又看了眼小慄帽,再把目光灑向整個採訪現場,輕而易舉看到其餘十幾名選手若有若無看過來的目光,狄杜射手再度扯扯嘴角。
“所有的傢伙,都是這樣。
“我是這樣,你們兩個是,這裡的賽馬娘都是,千代王,八重,她們也是。
“那傢伙……太可怕,太……對,怪物,她就是個怪物。
“是那種強大到自己不自知,還很天然呆的怪物。
“當然她也可能知道吧。”
自相矛盾的說著,狄杜射手深吸了口氣,“總之,她出現之後,沒有賽馬娘在面對她時敢輕易言勝。
“皋月賞,日本德比,毫無爭議的強大。
“這讓千代王還有八重,還有我……算了,不說她們兩個,她們兩個的想法,以後有機會她們自己說。
“我的話,差點……差點感覺自己都完蛋了。”
這話讓小海灣和阿爾丹完全詫異了。
她們可是清楚,從認識狄杜射手到現在,這名朋友、同學、對手的性格,可絕對不是什麼會服輸的。
而沒等她們兩個反應過來,狄杜射手忽然起身,像是突然忿怒,也像是突然癲狂一樣,大步走到採訪舞臺正中央。
恰好,主持人也正在說著她的名字,輪到了她的採訪。
壓根沒有等主持人、記者發問什麼,幾乎是搶奪一樣拿過話筒,狄杜射手豁然半轉身,橫起手臂,指向等候席。
“但完蛋了這種話,只有我自己能說!
“其他人……
“絕對不會讓你們說出口!
“聽到了沒有,小慄帽!
“我會證明給你看!證明給所有人看!賭上我所有的一切!
“就算一次次輸給你!就算輸的體無完膚!我自己的終點、也只有我自己能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