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讓她們撞過來試試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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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善斯基自己清楚,她的確只是有這樣一種強烈的直覺,堅信自己一定能在這次巔峰杯上場。

誠然,曾經在役時期沒能參加經典賽的遺憾,交往甚密的好友們,還有北原都是知道的。

但這種事情歸根結底和勇舞那種因病退役一樣,不是親身經歷過是沒辦法感同身受的。

曾經很長一段時間,丸善斯基都在用各種辦法說服自己,適應接受那些遺憾。

喜歡飆車的根本原因也是為此。

沒有辦法再次走上賽場,想要體驗極致的速度與競爭,飆車是為數不多的方式。

原本她已經適應了,也清晰的認知到自己沒有機會重新走上那個屬於賽馬孃的舞臺。

現在卻因為北原,再度有了這樣的機會,而且是比自己預想的快很多的擁有了這種機會。

那麼,就像是在競走上絕對不會服輸那樣,爭取到這種機會、成為最早復出的賽馬娘,這樣的事情,丸善斯基堅信自己能夠辦到。

哪怕想要參加復出的賽事所需要的是運氣。

於是,接下來和北原一起隨意的跟勇舞她們交談著、打量著東京賽場這邊的訓練情況時,丸善斯基一直抱著這種絕對的信心。

而為什麼會那麼相信自己能被抽中,勇舞她們並不能完全理解,北原更加不明白。

等到從東京賽場離開,他忍不住詢問起來。

“如果丸善你真的想要參加巔峰杯的話……”

坐上丸善斯基的跑車,返回中央學院的路上,他思索道:“我想,或許需要重新設定一下賽事的安排。

“畢竟,如果是抽籤的話,還是要看運氣的。

“現在賽事的細節都還沒有完全公佈,我提交的企劃裡也有指定參賽的方式。

“要不等回到學院,我和理事長、魯鐸她們商議一下,跟URA協會提出申請,你看怎麼樣?”

在北原看來,如果以目前決定的抽籤形式決定巔峰杯的參賽選手,丸善斯基並不見得能一下子就被抽中。

這名賽馬娘又在勇舞她們面前那麼信心滿滿,要是沒被抽中,或許會有點尷尬。

而作為永世俱樂部的主席,這一組織在URA協會的序列上並不屬於官方設定。

但從青春杯開始,閃耀系列賽之外的賽事企劃、安排,都是由俱樂部主要負責。

包括這次巔峰杯,從賽制設計到賽馬娘出走的安排,實際上都是由他這邊負責。

倒不是URA協會不想全權負責。

協會那邊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即便是參照其他賽事進行設計,也沒有北原這種很早開始籌劃的設計水平。

所以說如果北原真的提出改動巔峰盃賽事的一些規則設計,原則上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而北原其實自己也沒有發覺,自己會有著這樣的心思,多少已經有些在意丸善斯基的事情。

如果只是站在訓練員的角度,他是不會考慮單獨為了某個賽馬娘去改變什麼。

他一向是站在所有或者說盡可能多的賽馬孃的角度,進行著種種訓練、比賽安排。

然而,這段時間他雖然沒有察覺到丸善斯基的心思,卻隱隱能意識到,自己似乎跟對方待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多。

也越來越多的感覺到,很多事情在這名賽馬孃的協助下,處理起來似乎變得比以往更加得心應手。

他的很多想法、安排,以往去做都是依靠自己,然後再加上小宮山、檮原他們的協助。

而最近一段時間,自己還在構思的過程中,丸善斯基便能未卜先知般預料到一些。

等到他開始著手,很容易就能發現很多事情自己還沒開始做,人家已經幫自己想到了,或者是幫自己做好了。

這讓他不知不覺的就想要去幫對方做點什麼。

如果換了個時間、場景,丸善斯基多半會發覺北原這點微妙的變化。

而此時此刻,她滿腦子沉浸在的,都是自己接下來的比賽中。

“申請調整比賽安排?嘛,不用的啦。”

開著車,她隨口笑道:“協會那邊的辦事流程,北原你也是知道的。

“要是這次巔峰杯和之前的感謝杯一樣,是放在感謝祭、接力賽那樣的娛樂活動中倒是沒什麼。

“放在日本杯之後,協會的人肯定是因為重視變得磨磨蹭蹭的。

“你這邊申請,那邊又要商討又要再和勇舞她們交流什麼的,花時間不說,搞不好還不一定能成功。

“所以說,沒必要啦。”

“但是……”

北原猶豫了下,“你在勇舞她們面前那麼自信,萬一到時候沒被抽中,是不是……

“是不是有點太尷尬了啊?”

“咦?你竟然會這麼想啊。”

丸善斯基意外起來,轉瞬又是笑,“那種事情無所謂的,你看我像是會擔心那種事的賽馬娘嗎?”

“……那倒不是。”

北原還是很清楚丸善斯基的性格,稍微想了想便發覺,以對方那種比較隨意的性格,還真的不會在意這種型別的尷尬。

“其實,我只是好奇,”想了想,他詢問道,“你是怎麼那麼肯定自己能夠被抽中,然後參加巔峰杯的。”

“這個啊……”

嘴角越發勾起,丸善斯基頓了下,忽然轉移話題般答非所問起來,“吶,北原。

“你應該記得很清楚,皋月賞、日本德比、菊花賞需要怎樣的賽馬娘才能贏,對吧?”

“嗯,最快的賽馬娘贏皋月賞,最幸運的賽馬娘贏日本德比,最強的賽馬娘贏菊花賞。”

沒什麼猶豫,北原很快說出賽馬娘界的這句俗語。

同樣很快的,他意識到了什麼,“你的意思是……”

“是啊,抽籤嘛,難道不是看誰更幸運嗎?”

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指不由得更加用力,白皙的指節關節處微微泛起粉紅,直視著擋風玻璃前極速倒退的風景,丸善斯基微笑起來。

“為超一流的賽馬娘們準備的巔峰杯,即便只是嘗試性的賽事,那也是空前絕後的大事件。

“我想,不光是我,魯鐸、千明她們,勇舞、西雅圖她們。

“只要對自己的實力有自信,相信自己是這邊的賽馬娘,沒有一個會甘願錯過這種賽事。

“所以說,比賽,從現在就開始了。

“而我當年就堅信,如果那場日本德比上有我,即便最後不要那個名次,我,也絕對會是第一個衝線的。

“所以,比運氣……

“我是不可能輸給她們任何一個的。”

終於明白了丸善斯基的自信從何而來,北原感到意外之餘,也感到有些微妙的理所當然。

運氣這種事情,平時說起來很是虛無縹緲。

但在賽馬娘身上,好像是確確實實存在著。

如果不是自己事先得知有些能夠避免的事情,比如小慄帽的經典三冠,比如小海灣她們的傷病,永世俱樂部的這些賽馬娘們似乎都要面臨著時代的種種桎梏。

丸善斯基也是如此,她口中的魯鐸象徵、千明代表、勇舞她們也是如此。

而即便有著這些桎梏,另一條時間線裡,她們仍舊突破出來,在舞臺上展現出了屬於自己的極致風采。

某種意義上說,她們之中的每一個,運氣都不算差。

而改變時代這種事情,自己能想到的、能做到的,都已經想了、已經做了。

就像丸善斯基所說的那樣,放在日本杯之後的巔峰盃賽事,目前還是沒辦法完全繞開URA協會,也需要與之配合才能進行下去。

不然光是使用東京賽場比賽這件事,就不是那麼容易的。

要真的去申請修改抽籤這個規則,按照目前的流程基本上不太可能實現。

所以說,只能交給她的運氣了啊……

原本只想贊同丸善斯基的話,而見到這名賽馬娘眼中的嚮往、感受到裡邊蘊含的熾熱後,北原不自覺的改口。

“運氣的話,要不要去幫你找找四片葉子的三葉草?”

想了想,他笑道:“雖然不是日本德比,但如果是要看運氣,好像三葉草還蠻有用的?

“我記得很多賽馬娘都有這樣的習俗……或者說習慣?

“就是在日本德比前,去東京賽場附近的神社尋找三葉草,然後做成守護符什麼的。

“小慄帽她在日本德比之前,她的母親還有妹妹也是特意去幫她找到了一片。

“所以……”

正要繼續說下去,一陣強烈的轉向感打斷了他的話語。

等他反應過來,車窗外的景色已經完成了轉向。

看方向,恰好就是他說的神社方向。

同時,耳中傳來了丸善斯基雀躍的聲音。

“哇哦,沒想到北原你這個木頭腦袋還有能想到這種事情的時候~”

嘴角噙著掩飾不住的欣喜,感覺自己這段時間潛移默化的攻略似乎有了效果,丸善斯基忍著轉頭去看旁邊的衝動,繼續開著車,直視前方。

餘光則是不住的飄向旁邊,“那麼,待會兒能不能找到四片葉子的三葉草,就全拜託你了哦~

“要是我沒能被抽中參加這次巔峰杯,那就全怪你,哼~”

以北原現在的情商,斷然是察覺不到丸善斯基這不由自主的撒嬌。

他只是秉著說到做到的原則,為丸善斯基孩子氣的舉動好笑一陣後,到了神社認認真真找起了四片葉子的三葉草。

只不過,一向依靠科學來訓練、比賽,他對這種玄學並不是那麼瞭解,這一次沒能找到。

而丸善斯基雖然沒失望,北原卻把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決定花點時間好好研究一下,在比賽日之前,找到所謂的代表幸運的三葉草。

為了賽事進行的各種備戰在很早之前就確定下來,接下來的訓練照常進行。

除了訓練,相關對手的資料,北原也是細緻的整理好,和團隊進行了商討。

這些資料當然不是在東京賽場“偵查”得來的。

如同丸善斯基所說、勇舞和西雅圖迴旋所想的那樣,北原完全不需要什麼現場偵查。

他在還沒接觸到海外那些賽馬孃的時候,就已經對她們有了足夠的瞭解。

後續在假設團隊一直以來搭建的資料分析體系,可以說,他這邊的情報中,有相當一部分甚至要比對手那邊更加詳細。

而作為上場參賽的賽馬娘和其擔當訓練員,這些資料自然是要作為重點來準備。

“最值得注意的是這五名賽馬娘嗎……”

這天,在自己的休息室,小宮山勝美拿著一疊檔案,眉頭緊皺著喃喃自語,“一次性要注意五名對手……

“小玉,你感覺吃力嗎……?”

她抬起頭朝前望去。

說是休息室,其實還有著簡單的健身器械。

在她看的方向便擺著一架單槓。

單槓上,一名個子小小的賽馬娘,穿著無袖的貼身運動背心、運動短褲,雙手緊緊握著單槓,雙腿微微蜷縮,正做著引體向上。

伴隨著身子在單槓上下的起起伏伏,細密的汗珠在裸露的光潔的手臂、肩膀上冒出,匯聚,然後順著流暢而飽滿的肌肉線條緩緩滑落。

“18……19……”

做著引體向上的自然是小宮山的擔當賽馬娘,玉藻十字,小宮山詢問之後,她的耳朵動了動,卻沒有立即回答。

“20!”

忽的一下,整個身體猛地向上一躥,隨後利落的繞著單槓旋轉一週,體操運動員一般在空中轉體半圈,輕飄飄落地。

玉藻十字這才咧開嘴,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笑著看過來。

“不是五名哦。”

“哎?”小宮山一愣。

“是六名啦。”

糾正一句,走到單槓的對面,拿起那邊放著的毛巾和運動飲料,擦拭著身上的汗水,玉藻十字笑道:“雖然不知道小宮山你說的是哪五名對手。

“但是呢,應該都是海外的那些賽馬娘吧?

“你把稻荷放到哪兒去了?”

“啊,我不是那個意思啦。”

小宮山勝美無奈起來,“我是想說,新的對手裡,這五名很值得注意,這也是師兄特別囑咐過的。

“你看啊,託尼比安卡這位凱旋門賞賽馬娘就不說了,26戰15勝,其中G1七勝,怎麼都不可能忽視吧?

“然後月光狂氣,師兄提到她會進行輔助戰術,那這種G1兩勝的選手的針對,肯定很麻煩對吧?

“還有艾勒利斯榮耀,光看18場勝場,她的紙面資料還要比託尼好看一些。

“而且師兄給的資料裡說,她的跑法很豐富,末腳衝刺時間也比一般賽馬娘長,不好對付的。

“再有就是這個米歇爾寶貝……”

小宮山猶豫了下,目光有點遊離的飄忽在玉藻十字身上。

“就是……總之,雖然她只有G1一勝,但……但是也是很難辦的啊……”

“是在說她的個子吧。”

擦拭過汗水,喝著運動飲料,玉藻十字又走回單槓旁。

手指在單槓的金屬立柱上摩挲著,她抬起頭,望著比自己高出很多的立柱,“那傢伙,應該比這個柱子還要高一些吧。

“真是的,搞不懂這些賽馬娘怎麼長的,怎麼能長那麼高。

“所以說,小宮山你是在擔心咱的個頭太小,比賽中碰到會有些劣勢吧?”

“但是呢……”

忽然笑著看向自己的訓練員,玉藻十字砰的一拳,打在了金屬立柱上。

嗡嗡的聲音從整個單槓上發出,伴隨著這種聲音,她勾起嘴角。

“為了這件事,咱可是努力了好久呢。

“從去歐洲開始,到合宿,再到現在的貨車訓練。

“咱……真的努力了很久,準備了很久。

“所以說啊,就算她這麼高,就算這些對手都很強,就算比賽中真的會發生碰撞。

“那就讓她們撞過來試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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