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真是笨蛋啊,明明心裡最喜歡你的(1 / 1)
低喃著訴說著自己的苦惱時,丸善斯基並沒有想著有什麼回應。
她知道魯鐸、還有其他好友關心自己的感情是出於好心,也覺得很多建議很有道理。
比如主動找機會跟北原多待在一起什麼的,這些還是很有用的。
但思來想去,她發現自己現在面臨的,似乎一時半會兒沒辦法解決。
“丸善……”
看出好友的苦惱、迷茫,魯鐸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感情並不是她所擅長的事情。
她所能做的、或者說一直以來的幫助,實質上只是旁觀者的角度的一些猜測。
她並不能對丸善有著真正意義上的感同身受。
包括現在也是,她能夠看出丸善斯基很苦惱,卻沒辦法真的體會那種苦惱到底是怎樣的。
“好啦,沒關係啦。”
忽然笑了起來,丸善斯基一撩勁邊散落的一些髮絲,順手將栗色的長髮攏了攏,整理了一下。
“最近有些在意這些事情,也有些苦惱,這我是承認的。
“但總歸來說,跟北原的相處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反正永世俱樂部成立後,小慄帽她們經常去本鄉宿舍的活動中心玩,北原他也因此經常在那邊留宿。
“我還是能經常跟他在一起的。
“或許,保持著這種狀態,很快就有進展了也說不定。
“我是說感情啦,而且……”
笑容中帶上了點期待和羞怯,她一手叉腰,一手點著臉頰。
“說不定,他會被我的魅力所吸引,主動表白也很有可能哦。
“再怎麼說,我對我自己的迷人程度還是相當自信的。”
這到底是安慰自己,還是真的有信心,魯鐸象徵猜不出來。
但丸善斯基既然這麼說了,她決定還是祝福一下。
“那我就跟你一起期待一下好了。”
笑著點了下頭,魯鐸忽然神色一動,好像生氣一樣也叉起腰。
“對了,要是他真的向你表白,我是說,你們的關係更進一步。
“你一定要幫我譴責他。”
“譴責?為什麼?”丸善斯基愣住了。
“還不是因為他遊戲裡那種養成方式。”
像是真的有點腿軟一樣,魯鐸佯怒著揉揉大腿。
“完全看不出來他玩遊戲會是那種樣子。
“為了養成把G1全部跑一遍……光是想想都會覺得頭皮發麻好不好。
“就算是遊戲,這樣子也太過份了一點。
“難道不應該譴責嗎?”
隱約感覺魯鐸這麼說,實際上是在祝福自己,丸善斯基禁不住輕笑了一聲。
“好啊,等到那麼一天,我會幫你譴責他的……哦,不對。”
“怎麼不對……等等。”
問了半句,魯鐸臉色狐疑起來,“你該不會說,真到那麼一天,你會捨不得吧?”
“怎麼可能,這種事情,我肯定是站在魯鐸你這一邊啊。”
笑著擺擺手,朝著身旁玻璃外看了眼勝者舞臺,丸善斯基朝著貴賓室外走去。
“我是說,我這會兒就可以去幫你罵他。”
“噗……好吧,記得幫我罵狠一點。”
半真半假的說了句,魯鐸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
剛走了兩步,聽到聲音,丸善斯基錯愕回頭,“……嗯?”
“……沒什麼,我的意思是說……”
思索了下,魯鐸擺了擺手,“你剛提到本鄉宿舍,我忽然想起那裡有個整改企劃。
“不過現在也不急,所以……
“你就先替我去譴責北原好了。”她揶揄起來。
北原並不知道自己要面臨魯鐸象徵的“譴責”了。
他這會兒只是在永世俱樂部專屬的觀眾區,欣賞勝者舞臺的間隙,覆盤著剛剛結束的巔峰杯。
或許其他訓練員和賽馬孃的感受不明顯,他可以斷定,巔峰杯這樣的比賽,各個方面都和閃耀系列賽有著很重要的區別。
受到領域水平的影響,相對於閃耀系列賽而言,參與巔峰杯的賽馬娘在基本實力方面的差異度相當小。
如果用手遊裡的資料做個對比,那就是閃耀系列賽裡的賽馬娘可能只有兩到三個屬效能達到S級以及以上。
巔峰盃賽事裡,屬性達到S級,可以算作一個基本條件。
這就使得實際比賽裡,後一種賽事中的選手們各種處理幾乎沒有問題。
即便出現失誤,也能在極短時間內反應過來,並且加以調整。
這種比賽裡,決定勝負的,往往已經不再是某個或者某些出色的跑法。
而是在賽前對各種有可能發生情況的推演,並且是極端情況。
比如這次國際交流杯,序盤和終盤的爭奪並沒有什麼意料之外的,常規的加速與過彎也是。
但丸善斯基的處理明顯極端很多,無論是藉助多名領放賽馬娘帶起的節奏驚喜持續加速,還是終點線前進入領域的時機,都是在條件苛刻的情況下才能完成的。
類似的,葛城王牌和千名代表中段的提速,千名代表和艾克賽爾在終點線前的對抗,沙拉坦尼的切入機會,這些處理所面臨的的條件,一樣很苛刻。
可以說當時的條件稍微差一點,結局就會完全不一樣。
而且,這一切相當難預測,也很難在平時的訓練中常態化。
競技賽事的本質,本身就是將體能會面臨的極限儘可能常態化,讓賽馬娘們或者其他競技選手形成習慣、形成肌肉記憶。
然後等到比賽時,如同呼吸一樣自然而然的運用出來。
巔峰杯的情況如果想要進行常態化,訓練時就要儘可能去還原賽事。
然而賽事裡很多情況本身就需要苛刻的條件,人為控制出類似的,那就更加困難了。
所以,這種方式的訓練……
思索著分析著,不知不覺,北原的注意力已經完全從勝者舞臺上離開了。
忽然,肩膀被輕輕拍了下的感覺,打斷了他的思路。
下意識朝著被拍的方向看過去,只看到激動的看向舞臺的觀眾,沒有誰像是找自己的樣子。
正想要左右望望,另一邊肩膀又被拍了下。
意識到了應該是有誰在跟自己惡作劇,北原忍不住輕笑一聲。
然後很配合朝另一邊看去,露出茫然的表情。
“噗嗤……好蠢哦。”
輕盈的笑聲從最初被拍的肩膀那邊響起,北原已經知道了惡作劇的始作俑者。
“真是的,你這樣被後輩們看到了,是會破壞成熟穩重的大前輩的形象的……”
低笑著,他朝聲音的方向看去,“丸善……”
剛剛說出丸善斯基的名字,他微微一怔。
“沒關係啦,反正這邊也沒有誰注意……嗯?怎麼了嗎?”
看到北原的表情,剛剛從魯鐸象徵那邊過來的丸善斯基也是一怔。
遠遠的,她就藉著舞臺耀眼的燈光,看到了北原熟悉的背影。
見他一直低著頭、捏著下巴,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這個人多半又是在想訓練、比賽之類的事情。
不然就是跟這些有關的工作。
之前還不覺得。
這一兩個月相處近了、相處久了,丸善已經很清楚,對於北原來說,動不動進入工作狀態一般沉思,是件近乎本能的事情。
就好像賽馬娘天生喜歡奔跑那樣本能。
她還是蠻喜歡這樣的性格,或者說,喜歡看到北原這個樣子。
她知道,正是因為這種專注,這個人才能走到今天,賽馬娘界才會有很多新的變化。
不過,這種樣子見得久了,也會擔心會不會太過勞累。
於是一時興起,她便小孩子般搞了個惡作劇。
這會兒見到北原看著自己,眼神有些古怪,她忽然有些擔心,是不是打擾到他了。
“那個……”
丸善斯基有點歉然起來,“抱歉啊,是在想很重要的事嗎……?”
“啊,其實也不能算……”
沒能明白丸善斯基為什麼突然道歉,北原下意識搖頭,“我是在想,你今天穿的……很好看。”
這一瞬間,北原有些感慨,感慨書到用時方恨少。
在他眼中,丸善斯基今天的裝扮,的確很好看。
也是從來沒有見過的樣子。
看上去很簡約的玫瑰紅晚禮裙,仔細看的話,會發現蘊藏在其中的裝飾很是精緻。
衣領和長裙裙角有著暗色漸變,轉為深紅的部分,會隨著深色而顯現出銀色的光點。
恰巧舞臺燈光正閃耀,映照在那些銀色光點上,晚禮裙邊角像是有星空在玫瑰色的夜空流淌。
裙腰上,如同一輪玫瑰色夜空的月亮一般,還有著一朵淡金色的玫瑰花。
這確實是北原未曾見過的好看。
也是他一時半會兒間,搜腸刮肚畢生所學,也只能想到“很好看”這一形容的模樣。
“是、是嘛,那、那個……謝、謝謝……”
面對北原再也簡單不過、再也直白不過的讚美,丸善斯基卻莫名尷尬起來,支吾起來。
“是、是請教了沙拉坦尼她們啦,就是……
“也不能算專門請教啦,就是比完賽之後,大家聊到晚上還有晚宴,就交流了下穿什麼,結果……”
丸善斯基知道自己為什麼忽然尷尬了。
因為跟沙拉坦尼那些國外賽馬娘交流的時候,自己被吐槽了。
“……這種配色和款式,怎麼說呢……丸善,你其實沒必要這麼節儉……”
“節儉……?”
“哎?這不是你母親的晚禮服嗎……?”
大概就是這樣一些簡短的對白,丸善斯基隱約明白了,自己選擇的禮服,似乎……
有那麼一點老土……?
儘管不太明白自己猜的對不對,沙拉坦尼她們之後也明顯迴避了這個話題。
但帶著一些忐忑,她還是諮詢了下有什麼款式可以推薦,然後在舞臺會場工作人員的協助下,加急弄到了新的晚禮服。
也就是現在穿的這套。
而北原此刻的反應,似乎證明了,她之前隱約明白的事情是對的。
她尷尬的原因,就是擔心北原意識到這身衣服和她以往風格的不同,以及她大概、也許、可能有些老土的審美。
“這樣啊,真的……很好看。”
並不知道丸善斯基的想法,也依舊沒有想到更好的形容詞來表達眼前這名賽馬娘此刻的樣子,北原只能乾巴巴的重複了一遍稱讚。
然後,有點尷尬的撓撓頭,忽然心中一動。
“對了……這個。”
從口袋中掏出一疊中間有些鼓鼓囊囊的紙張,他微笑起來。
“另外,恭喜你,丸善。”
“啊?什麼……”
下意識的接過紙張,順手開啟,丸善斯基明白了北原的意思。
“恭喜你贏下今天的比賽。”
以為丸善斯基忘了,北原笑道:“比賽之前,你不是說這個髮卡讓我來保管嗎?
“而且約定了,你要是贏下比賽,我就還給你。
“既然你贏了,那自然就是要還給你的……嗯?
“怎麼了嗎,丸善……?”
解釋著解釋著,忽然發現丸善斯基愣愣的盯著手中,北原不由得有些疑惑,也順著對方目光看過去。
丸善斯基的手中,攤開的是比賽前,她跟北原約定的那枚金色馬蹄鐵狀的髮卡。
之前包裹著髮卡的紙張,這會兒也一樣攤開著。
紙張上有著字跡。
丸善斯基盯著的,正是那些字跡。
“啊,這個啊……”
笑了下,北原看向了勝者舞臺。
舞臺上,屬於日本杯的《SpecialRecord!》已經結束,正在進行的,是稻荷一的專屬曲目。
“這個是我想到的一首曲子。”
目光從舞臺上移開,看向丸善斯基手中的紙張,北原的語氣帶上了點遺憾。
“《禁斷BurningHeart》,我想,應該會適合你。”
“今天的勝者舞臺,理應有你的出場。
“但巔峰杯還沒完全設定好……不過也沒關係,以後……”
他還沒說完,突兀的,丸善斯基抬起了頭,直勾勾看向他,嘴角翹起。
“還在說謊……快放棄吧~”
突兀被丸善斯基的給打斷,北原愣了下,下意識搖了搖頭。
“哎?我沒說謊啊……”
而轉瞬,他就反應過來,丸善斯基說的,是《禁斷BurningHeart》的歌詞。
這本就是丸善斯基的角色曲,所謂的“想到”,自然是依照記憶抄了一遍。
而就像是很喜歡這首曲子一樣,直勾勾的看過來,丸善斯基繼續低唱。
“我討厭乖巧的好孩子~
“在夜裡~是另一個我~
“惡作劇~快注意到啊~
“所以~到底想要怎樣~
“我說你~小鹿亂撞了吧?
“兩人獨處的機會~
“所以……”
低唱突然斷了,丸善斯基的嘴角卻翹的更高。
“沒錯……
“我的本性是,鮮紅的超級快車……
“真是笨蛋啊,明明心裡最喜歡你的……
“拙劣的討價還價,才不需要……
“所以……”
她抬起了手,又將那枚金色的髮卡抵了回來。
“你確定不幫我戴上嗎,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