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丸善斯基的苦惱(1 / 1)
直到在勝者舞臺的貴賓室裡,丸善斯基才得知,之所以魯鐸象徵會在比賽前去賽場轉那麼一圈,竟然還是因為北原。
“……該說對於這件沒有想到的事情,我一點都不意外嗎?”
換上了一身玫瑰色的晚禮服,在貴賓室比較靠近角落的位置,丸善斯基饒有興致的笑著。
“而且我也完全沒想到,魯鐸你竟然會那麼拐彎抹角的轉達。”
丸善斯基對面,魯鐸象徵也是一身晚禮服打扮。
類似丸善斯基那樣,她的服裝配色也是和決勝服相近的墨綠。
“不能說你沒有想到,而是我跟北原本來就商議好,從頭至尾不提到他。”
魯鐸象徵也是微笑,“比賽方面,他的能力毋庸置疑,即便是臨時得出的戰術,也有著相當重要的意義。
“但臨到馬上要入閘提出改變,這對你、對千明她們的影響太大了,搞不好反而會因為壓力輸掉比賽。
“所以……”
“所以你就裝做是巡場,順帶閒聊兩句是嗎?”
丸善斯基玩笑道:“能想到這麼隱晦的提醒,你比北原更適合‘奇策家’這種稱號。
“或者說已經是非常狡詐了,連自己人都騙哦。”
“坦白說,很多事情想要順利執行,連自己人都騙實際上是一件很必要的事情。”
對於丸善的玩笑,魯鐸很是淡然,“這次比賽,我算是以訓練員的身份參與。
“只要這次比賽能贏,只要不違反各種條例。
“什麼樣的手段我都會考慮。”
這樣的行事風格,丸善斯基早就清楚。
她自己雖然不會這麼做,也不擅長這種風格,卻不妨礙她認同。
學生會、包括整個賽馬娘行業的其他事務,有些時候的確如魯鐸所說,需要一些特別的手段。
而能想出這些,順利完成目的的,也只有魯鐸這樣的賽馬娘。
“聽上去蠻可怕的樣子,”說著可怕,丸善斯基依舊是笑,“還是比賽好玩、簡單。
“說起來,這次比賽你沒有參加,下次應該一定會上場吧?”
丸善斯基感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畢竟,原本同為出色而處於退役狀態的賽馬娘,對重歸賽場期待完全是能互相感同身受的。
然而,魯鐸卻露出意外的神情。
“……怎麼了?”注意到魯鐸的神色,丸善斯基疑惑起來。
“我還以為,你會追著我詢問北原他賽前做了什麼、說了什麼。”
魯鐸的語氣帶了點打趣的意味,“但看上去,你完全不關心的樣子?”
原本還帶著笑意,聽到這個問題,丸善斯基一點點沉默下去。
片刻後,她苦惱起來。
“不是不關心,只是……”
她嘆了口氣,“有些苦惱。”
“苦惱?”魯鐸愣住了。
“就是……表白啊……”
稍微忸怩了下,丸善斯基搔了搔臉頰,“其實……我一直在想這件事,但……
“總是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這……”
彷彿被感染般,魯鐸也搔了下臉頰,“你說的沒有合適機會……
“什麼意思……?”
“北原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
丸善又嘆了口氣,“一談到工作這些,注意力就完全不會移開了。
“原本我已經感覺,按自己的想法還有你們的建議,和他的相處時間越來越多。
“比如工作結束後一起看些比賽錄影、電視節目,還有一起玩手遊什麼的。
“但臨近今天的比賽,在一起的時間少了很多,也越來越沒有機會。
“仔細想想,如果一直這樣的話,可能就越來越沒有機會了。
“你看啊魯鐸,日本杯之後就是有馬紀念,這場比賽的重要程度應該不用我說吧?
“再之後呢,魯鐸你也早就知道的,北原一直打算來年海外遠征。
“理事會那些方面也越來越看重這件事。
“你說,這樣下去,哪兒有你們說的合適的表白機會啊……”
她有些幽怨起來。
“這……”
欲言又止了下,魯鐸也開始苦惱。
所謂的合適的表白機會,的確是她和高峰這些好友們建議的。
她的態度最為堅定。
雖然被一眾好友吐槽說太沉重了,她還是覺得,戀愛這種事情很重要,要抱著以結婚為目的認真對待。
作為戀情的起點,表白肯定也要鄭重其事。
各種細節都應該好好準備,要有著深刻的意義在裡邊。
不談以結婚為目的,其他好友還是蠻贊同要認真對待表白這一點。
不過這會兒來看,自己這邊出發點是好意,卻給丸善斯基帶去了困擾。
“嘛,沒關係啦,你也不用替我這麼苦惱。”
眉頭還沒舒展開,丸善斯基卻開始安慰起魯鐸了。
“畢竟,這本來就是我自己的事情。
“而且現在跟他的相處方式,也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表白這種事……隨緣好了。”
語氣變得輕快起來,隨後,像是想要轉換心情一樣,她朝著貴賓室的看臺窗戶走去。
透過窗戶,整個wininglive的現場盡收眼底。
斑斕的應援棒在一排排觀眾席上不住揮舞,連綿成道道熒光組成的五彩銀河。
圍繞著斑斕五彩銀河正中心的,是閃耀著銀色光彩的舞臺。
以及舞臺正中,似乎比熒光銀河、耀眼舞臺還要奪目的賽馬娘們。
正在演出的是《SpecialRecord!》曲目。
照亮取得G1優勝這特別的一刻,讓花朵在天空盛開的歌曲。
持續追尋所期望的未來,一定就能實現夢想。
和作為展望世界舞臺的日本杯,所蘊含的寓意恰恰是這首曲目所想要表達的。
反過來,這也正是日本杯的勝者舞臺曲目。
而此刻,演出著這一曲目的,正是參與今天這場賽事的賽馬娘們。
贏下冠軍的稻荷一,正站在舞臺的C位。
“……很可惜啊。”
隔著窗戶俯瞰舞臺,一手五指輕輕搭在玻璃上,嘴角噙著笑意,喃喃自語時,丸善斯基眼神卻有些飄忽。
跟著她過來,聽到她的低語,魯鐸怔了下。
“……不用這麼心急的,這次國際交流杯雖然沒有閃耀系列賽那麼完整的流程,你們沒辦法和稻荷一她們一樣出演勝者舞臺。”
下意識的,魯鐸以為丸善是在感慨賽事的事情,“但有了你們這次精彩的表現,相關賽事的程序一定會很順利。
“到時候,我怕反而是你要為新的勝者舞臺曲目的練習而頭疼。”
“啊?啊,倒不是說那個……”
微微一怔,反應過來魯鐸在說什麼,丸善斯基的手和視線都從玻璃那邊收回。
“不過也很類似吧……”
她猶豫了下,轉瞬臉上緋紅色飛快閃過,勾起一根手指,搔起臉頰。
“我是突然想到,要是我的這次比賽有著winninglive……
“或許……
“我會趁機向北原表白……?”
說到最後,她又有些猶豫,也再度看向了斑斕閃耀的舞臺。
丸善斯基的聲音不大,不過魯鐸靠在旁邊,聽得很清楚。
一瞬間為好友大膽的想法而震驚,魯鐸一開口沒能控制住音量。
“……你?!表白?!在這麼多人看著的場合下?!”
她承認,丸善斯基以往的形象,還是很直爽大膽的。
就跟跑法一樣,或者說受過跟日本不同的教育,自己這名好友一貫給自己的印象,還是蠻奔放的。
但這在勝者舞臺上表白這種事,還是太誇張了。
尤其是像今天的場合,受陣容強大的日本杯和新型的巔峰盃賽事影響,到場的觀眾要比往屆多不少。
這種場合真的出現冠軍賽馬娘向訓練員當眾表白的事情,恐怕第二天……
不,應該來說今天晚上,到處都能看到這一話題的頭版頭條。
那賽馬娘界可就太熱鬧了……
震驚之餘,很快反應過來這不是什麼適合公開聊的話題,魯鐸有些緊張的左右看了下。
只能說幸好舞臺那邊的音響效果不錯,這邊也有著音箱,貴賓室的其他賽馬娘還有來客也都沉浸在勝者舞臺中,沒有誰察覺到她剛剛的失聲。
“咳咳,總之……”
暗自鬆了口氣,魯鐸拍拍胸口,目光古怪的看向丸善斯基,“那種想法……
“再怎麼說也太大膽了吧……?
“而且……
“我聽千明說,你其實也……
“怎麼說呢……”
想起私下裡聊到的話題,魯鐸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欲言又止起來。
“感情方面沒那麼大膽,或者說,沒有平時在後輩們面前那樣成熟,對吧?”
一下子明白魯鐸想要說什麼,丸善斯基沒什麼避諱,輕笑起來。
“這……其實也是我苦惱的原因。
“應該是很喜歡的。
“在一起的時候不管做什麼,都不會覺得無聊。
“然後即便是沒有在一起,也會不自覺的去想。
“醒著的時候會下意識的翻翻手機,想著會不會錯過什麼訊息。
“睡著或者也不知道有沒有睡著的時候,會突然想到白天一塊看的比賽,看的節目,或者是玩的遊戲。”
丸善斯基忽然眼睛一亮,轉頭看向了魯鐸,帶上了點惡作劇般的笑容。
“對了魯鐸,你知道嗎,北原玩遊戲的時候,跟平時工作簡直是兩個人呢。
“你知道的,他工作時很認真,而且非常注重訓練健康、安全,然後也會因為避免疲勞和傷病完全不考慮歷戰的安排對吧?
“但是你知道嗎。
“他玩賽馬娘手遊的時候,壓根不會考慮這些的。
“我不是之前說,想用你這個角色去跑這次手遊大賽嗎,然後我一直養成不出合適的角色。
“結果我讓北原幫我養成,他告訴我說,不要心疼你哦。”
原本,魯鐸只是在靜靜的聽。
而且心中稍微有點尷尬。
因為她隱約發覺,丸善在感情上的事情,或許自己的建議並不一定對。
畢竟,她自己都沒有戀愛經歷,所知道的除了影視劇、學校的一些課程,就是家族的修行。
總之就是沒有實踐。
這樣的話,或許應該聽聽丸善自己怎麼說。
尤其是她這會兒似乎就是想要傾訴一下。
然而突然發現話題變成手遊,又提到自己,還說什麼不要心疼,魯鐸一時間一頭霧水。
“什麼意思……所以說,他在遊戲裡對我做了什麼?”
魯鐸忽然有了點不妙的感覺。
見狀,丸善斯基眼中閃過一絲惡作劇得逞的笑意,語氣卻變得正經了些。
“也沒什麼啦。
“無非是朝日杯、大阪杯、天皇賞春秋、經典三冠,還有日本杯、寶冢紀念、有馬紀念全部安排到賽程裡啦。
“然後彌生賞、京都大賞典、每日王冠什麼的。
“總而言之就是能跑的G1一定要跑,不能跑G1那就跑G2。
“反正是魯鐸象徵,只要她不故意演戲,這些比賽閉著眼都能贏。”
魯鐸象徵驚了。
不僅驚了,隱隱約約的,還有一些腿軟。
“這……雖然很感謝北原對我實力的認可,但是……”
她扶住額頭,嘆了口氣,“就算是我,那種匪夷所思、好無人性的歷戰強度,也是會出事的。
“八大競走連同其他G1……
“還有G2……
“北原這傢伙……
“是想把我腿給跑斷嗎……?”
有些幽怨起來,稱呼都微妙的發生了變化,魯鐸又感到了一陣腿軟。
“嘛,遊戲、遊戲啦。”
這次,丸善斯基已經完全不掩飾惡作劇得逞的意味,笑得很是開心。
“再說,你自己玩手遊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嗎?”
“我哪兒有這麼誇張?”揉揉額頭,魯鐸反駁起來。
“是說你也不會考慮現實怎麼樣,而是按照想跑的比賽安排自己的角色,不是嗎?”
丸善斯基笑道:“別告訴我,你不會刷日本杯、天皇賞秋和聖路易斯。”
“聖路易斯特別杯現在還沒實裝,所以……呃。”
一開口,魯鐸就意識到自己變相承認了丸善斯基的話。
日本杯、天皇賞秋和聖路易斯是她生涯僅有的三場敗績。
雖說只是遊戲,但手遊養成自己的時候,不管有意還是無意,她都會想要“跑贏”曾經失敗過的比賽。
也正因此,她很清楚,手遊現在只有日本杯和天皇賞秋,並沒有聖路易斯。
“好吧,我承認我在玩手遊的時候也不怎麼考慮現實。”
無奈的擺擺手,魯鐸好笑起來,“這麼說,北原竟然還有這種有趣的一面?
“那種誇張的歷戰安排,完全想象不到會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來著。”
“嗯,是啊,很有趣。”
微笑著點點頭,忽然,丸善斯基沉默了下。
“所以說,會這樣去想對方,會發現他從來不展露的一面,我……應該是很喜歡他的,對吧?
“那為什麼真的觸及到了這些,自己又會難以控制的手心出汗,心臟一直跳,臉頰燙的不行。
“然後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難道,就跟現實和遊戲不一樣,自己想的……也跟現實不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