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我也是有著私心的(1 / 1)
北原並不知道託尼比安卡單獨和小慄帽說了什麼,卻能意識到這名義大利賽馬娘進行了一些額外的訓練,這在訓練資料上完全能夠看得出來。
意外於這種情況,更多的則是感激。
於是訓練結束後,他特意找到了託尼比安卡。
“感謝?那種話就不必了。”
同樣意外於北原會親自來道謝,託尼比安卡搖頭表示不必後,喝了口飲料,沉默片刻。
“真要說的話,我也不是沒有私心。”
北原道謝的時候,剛結束完訓練的小慄帽也在旁邊,聞言,她和北原都是有些不解。
“私心……什麼意思啊?”擦拭著汗水,小慄帽疑惑道。
“應該是想透過你確認一些事情。”
沒有什麼避諱,託尼比安卡看向休息區的另外一旁,“我和你們這邊的賽馬娘接觸並不多。
“不算你們幾個去過英國的,大概就只有日本杯上的其他對手。
“其實也就是因為日本杯產生的想法,我是說私心什麼的。
“我自問沒有小瞧這場比賽,準備的也足夠充分,賽後還留在日本也算是一種證明吧。
“所以我才更加想要弄明白,如果再遇上稻荷一、玉藻十字她們,我應該怎樣取勝。”
看向小慄帽,託尼比安卡指指她的雙腿。
“我說過,末腳還有很多跑步習慣,你我有一些類似的方面。
“也就是說,如果和你單獨跑的時候,你感受到的能讓你贏過稻荷一、贏過玉藻十字,或許我就能更加輕鬆的獲勝。
“這樣說你、還有北原先生,你們應該能理解了吧?
“所以說,並不需要感謝什麼的,說不定等到下次我們再遇見,就是在賽場上、成為對手了。
“差不多就這樣,我先回去了。”
很是乾脆的,說完自己的想法後,隨意的揮了下手,託尼比安卡朝著中山賽場的出口方向走去。
把小慄帽看做試金石一樣的存在了嗎,還是說只是不習慣接受感謝才那麼說……
沒有料到託尼比安卡會那麼說,北原望著她離去的方向,良久才笑著看向身旁。
“好了,託尼她回去的話,算算時間,我們差不多也……”
說了一半,他愣了下,因為小慄帽正看著託尼比安卡之前的視線方向,似乎正在少見的思考著什麼。
而她所看的方向,這次來訓練的玉藻十字她們、特意請來陪練的賽馬娘們,基本上都完成了訓練。
也像是這邊剛剛那樣,那邊的賽馬娘們都在三三兩兩聊著什麼。
而且看上去神色很莊重的樣子。
有些注意到了這邊的目光,看過來後簡單笑著打了個招呼,很快又聊了起來。
“大家……都很努力、很認真呢。”
望著那樣的場景,小慄帽喃喃自語起來。
不自覺的,北原點了下頭,看向手中的記錄板。
他並不是一直待在小慄帽這邊,也不是隻記錄、分析她的訓練資料。
相反,整個賽場上的所有訓練,結果都會彙總到他這裡,之後再進行下一步的分析,以及相應的訓練調整。
“嗯,基本上都完成了訓練目的,我是說小海灣、小玉她們。”
翻著記錄板,北原隨口道:“小玉和稻荷完成的稍早一些,她們特訓的主要目標是不同位置的領域或是狀況適應,並跑安排比較容易一些。
“小海灣和阿爾丹也差不多。
“小海灣要強化的力量與衝刺能力,我們原本就一直在練習,現在是針對中山賽場的情況進行具體的調整。
“阿爾丹的話,本質上和小玉、稻荷她們兩個類似,屬於位置方面的特訓,只是對於她來說,需要更加靈活的方式。
“目前看來,她們的訓練成果都還可以,而且因為和她們並跑的賽馬娘都是世界一流的水平,實際效果好到連我一開始都沒想到。
“所以你說大家都很努力很認真,那確實。
“畢竟,這一場比賽、可是有馬記念啊。”
“有馬紀念……”
重複了遍北原最後的話,望著同伴們訓練結束後走過來的身影,小慄帽抿了抿嘴唇。
“應該是有著足夠多的粉絲數才能參加吧……我是說,有馬紀念。”
北原愣了下,他沒料到小慄帽為什麼這種時候會說這種話,但還是下意識點頭。
“嗯,有馬紀念一直是這樣的,而且……”
想了下,掏出手機查詢了會兒,他微笑起來。
“雖然有馬紀念最終的投票結果還沒有出來,但從各種平臺、報道上的資訊來看,小慄帽,你應該是這次有馬紀念的人氣第一。
“看來,大家對你的期望很高呢。”
“期望很高嗎……”
忽然深吸了口氣,小慄帽用力握緊了拳頭,用力點頭,“那我也應該為了這些期望、大家的支援,竭盡一切去贏下這場比賽。”
聽過小慄帽這樣的宣言,北原感覺很是欣慰,但也忍不住有點擔憂起來。
其實在他看來,小慄帽並不適合去想這麼多事情,越是簡單的去奔跑,對於這名賽馬娘來說越是能發揮出她全部的實力。
相反,如果特意去想太多事情,反而不利於在比賽中發揮。
只是經過了這麼多次比賽,他很清楚這種心態方面的事情並不能靠著訓練或是別的方式去解決,只能順其自然。
有了這樣的想法,忍不住的,他想試著去跟小慄帽說些什麼,卻又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麼,不由自主的糾結起來。
身為訓練員,有著這種心思不表達出來應該算是基本素養,他感覺自己應該隱藏的很好了。
卻沒料到只是第二天訓練結束,丸善斯基忽然就問他怎麼了。
似曾相識的,這天他回到千葉縣這邊特雷森學院的單人宿舍,意外的發現浴室裡有誰在用。
就在他疑惑之時,浴室門開啟了。
霧氣朦朧中,一道妙曼的身影緩緩顯現。
隔著霧氣,一開始沒能看出來的是誰,但頭頂的耳朵表明那絕對是賽馬娘無疑。
隨後,還沒等反應過來,那道妙曼的身軀和絕美的容顏透過霧氣清晰地顯現出來,而即便是圍上了純白色的浴巾,卻還是難以掩蓋那身軀的動人魅力。
北原就認出,那竟然是丸善斯基。
不、不是……這、這裡是我宿舍的浴室啊?!
這……丸善她在想什麼……
等等,不對……我們好像是男女朋友關係來著……
所以我到底在緊張什麼啊,那不是自己的女朋友嗎?
……但還是有點突然吧?
即便是清楚的是自己的女友,可望著那美妙的身軀朝自己緩緩走來,還是莫名其妙地感到了一種奇怪的緊張,北原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大口口水。
“丸善……這……你過來了啊……”
打個招呼,他突然發現在緊張之下,他這樣的言辭有些太過於客氣了,就好像兩人是剛剛認識一般。
就是說啊,到底哪裡出了問題啊……
北原繼續困惑著。
相較於北原莫名其妙的尷尬,丸善斯基也沒好到哪兒去。
她的臉上有些不知是因為熱氣還是羞意而導致的紅潤,也在緊緊的抱著被浴巾裹著的身軀。
浴巾並不算單薄,可是因為水汽的緣故,這會兒緊貼在了軀體上,極為清晰地勾勒出了美妙的身體線條。
眼神也跟沒意識到這是北原的宿舍一樣,朝著一旁亂飄著,視線也在迴避。
但她很快深吸一口氣,直直的看向北原,有點羞怯的微笑起來。
“看來……我這個樣子還是很有魅力的。”
北原不知道這種魅力是否還有其他含義,他這會兒似乎腦子僵硬了起來,只能機械地順著丸善斯基的話,尷尬的點頭。
“啊……是、是啊,很有魅力……”
“那我就放心了……”
再度舒了口氣,丸善斯基輕聲道:“我原本還覺得因為上次的事情……讓北原你有點誤會了。”
“誤會……什、什麼意思啊?”
本來就有些頭腦僵硬,北原這會兒更加不知所措起來,只能本能的支吾反問。
“就是上次在小北她家裡的時候啊……”
丸善斯基接著輕笑道:“那次北原你不是在我洗澡的時候突然闖進……
“不對,那本來就是你的臥室,只不過小北說要找你,我才跟著她過去的。”
聽到這件幾乎被遺忘的事情,北原略微回憶了下,才在神智稍微恢復的同時想了起來。
那天和現在一樣,他回到安排好的房間時,先是留意到有誰在浴室裡洗澡,然後就發現開著燈睡覺的北部玄駒。
幫北部玄駒那孩子關上燈之後,應該是看到了丸善斯基。
就跟這次一樣,丸善那會兒也圍著浴巾,看來就是她之前在浴室了。
再往後的事情,就完全沒有記憶了。
而在丸善斯基低喃聲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也清晰起來。
“本來是那孩子想聽你說比賽的事情,結果等你很久都沒等到,她就困了,直接睡在那邊。
“我想著自己乾脆也睡在那裡就好了,打算等你回來和你說一下換個房間的,沒想到正在洗澡時,你恰好回來了……
“也不是說怪你啦,就是、就是完全沒有準備……
“然後發現你突然出現在臥室,我又沒穿衣服,什麼也沒想就把你打昏過去了……
“所以說,應該會讓你有些誤會吧……?”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這麼說,雖然記不太清楚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應該是感覺動手把男朋友打昏什麼的太過分了,之後一直沒有坦白……
還讓魯鐸象徵她幫忙掩護?大概是這麼回事吧。
雖然還是不知道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稍微想了想,感覺事實應該和自己猜測的一樣,北原漸漸沒了尷尬的感覺,反而好笑起來。
“我其實也沒什麼誤會,因為我完全記不清中間發生了什麼,而且比起我誤會了什麼……”
偷瞄了下丸善斯基用浴巾包裹的身軀,然後別開視線,帶著再度回來的尷尬感覺,北原支吾起來。
“丸善你應該是誤會了什麼吧……?
“難道說,你特意在我泡溫泉的時候闖進來,就是想讓我別誤會……?
“這、這……不管怎麼說,你這樣有點不太合適吧……?
“而且……這該不會是魯鐸、高峰她們給你出的什麼主意吧?”
之前還沒有最近的“誤會”時,北原和丸善還是閒聊了很多的。
其中就包括還沒確定關係時,丸善的“閨蜜團”給出的各種約會主意。
這種事情北原也沒經歷過,不知道怎麼評價,但總感覺對於現在來說,那種主意好像沒必要了。
而丸善斯基此刻跑來男浴池,好像就是魯鐸她們能想到的主意。
“並不是啦,這次……完全都是我自己的想法!”
忽然有些激動,丸善斯基的聲音大了些,也忽然走了過來,雙手放在了北原兩頰上,將北原的臉轉到正對自己的方向。
一下子,北原就看到了面前賽馬娘堅定的眼神。
“我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想的,但我能感覺的很清楚……北原,你最近在苦惱著什麼,對吧?
“我相信你的話,你並不是誤會了什麼,那就是我想多了、誤會了什麼。
“我本來還在想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喜歡著你,卻在那種親密的場合忐忑不前。
“但現在,我只知道比起我的那些誤會、那些想法,現在承受著比賽壓力的你不應該去承受這些。
“所以可能有些多餘,我還是想合和你說,不要擔心任何事,因為我會一直在你身旁的。
“就算你有什麼擔憂的,也可以告訴我。”
她忽然笑了起來,“因為我剛剛說過,我會一直在你身旁的。
“這,就是我的本心。”
“這樣嗎……”
為面前這名賽馬娘、自己的女朋友突如其來的表明心意而愕然,北原心中更多的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感。
不自覺的,他輕喃一聲,轉而深吸了口氣。
“好像這種時候也不用說什麼感謝的話,但……還是謝謝你,丸善。”
迎著丸善斯基帶著笑意的眼神,他抿抿嘴唇,“你說的沒錯,我是有些憂慮,特別……特別是今天。
“但是……我不太明白自己到底在憂慮什麼。”
“不明白……”
重複了遍,丸善斯基微笑著沉默片刻,“可能只是我的猜測,但……
“應該是因為小慄帽吧?
“感覺,能夠讓北原你有這種莫名擔憂的,似乎就只有她了?”
下意識的,北原就想要否認。
雖然在戀愛方面沒什麼經驗,但當著自己女朋友的面去談論另外一名賽馬娘,好像是有些奇怪。
只是否認的話剛要出口,突然莫名的想到丸善剛剛關於本心的說法,北原也沉默了會兒。
“嗯,可能丸善你會有些生氣,但……確實,我會憂慮的原因,應該就是因為小慄帽。”
坦然地和麵前的賽馬娘對視,再度沉默片刻,北原深吸了口氣。
“因為如果說是本心的話,我……不,應該說是私心吧。
“我一直以來,都是想要為所有賽馬娘創造一個更美好的世界。
“我也一直在努力為所有的賽馬娘、力所能及的去創造更好的條件。
“但私心裡,我知道小慄帽是特別的,可以說,從她開始,我才有了這樣的夢想。
“所以,你所能感受到的憂慮,我想應該很簡單。
“即便我不刻意的去想,即便我已經做到了極限、之後也做不到更多的事情,但是……
“我還是希望,接下來的有馬紀念,小慄帽能夠贏下來。”
面對這樣的話語,丸善斯基笑意更加濃厚了。
“這樣的私心嗎……果然是你啊,還說什麼生不生氣這種話……
“比起生氣什麼的,或許,我應該是羨慕吧。
“羨慕小慄帽能夠遇上你這樣一名訓練員。
“我想,有你這樣的心意,任何一名賽馬娘都不會讓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