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自古紅顏多命舛(1 / 1)
要說英布這個人,在歷史上的評價可謂是褒貶不一。
若按照正常的歷史軌跡,他最開始在驪山修陵時,得知陳勝吳廣起義後,就夥同一幫刑徒跟他落草為寇。
最後實在混不下去了,又聽說父親的故交番縣縣令吳芮跟隨項梁也起兵,便又前往投靠,還娶了吳瑞的女兒。
後來,項梁兵敗被章邯所殺,就轉投了項羽。
後來英布又被劉邦帳下的謀士隨何遊說,從而背叛了項羽。
劉邦平定天下後,又起兵造反。
對於英布這種反覆無常的人,贏長生若要將其收服,必須特殊手段,一開始就要讓他絕了起異心的念頭。
正當英布準備跳起來突圍時,卻聽見嬴長生的一句話,讓他彷彿從地獄回到了人間。
“孤信你。\"
英布愣了半晌,也想不通太子為何要放過自己?
就在這時,又聽見嬴長生說道:“閣下武力超群,為人仗義,他日必能勇冠三軍,為將才甚宜。”
聽到太子誇自己有將才之能,英布繃緊的神經終於放鬆,心道原來太子這是想招攬自己啊。
再想想自己現在的處境,二十多歲一個精壯漢子,到現在還沒成親生子不說,還犯了法,被罰驪山修陵,如果真的去當了山賊,估計也是飽一頓、餓一頓的生活。
現在有大秦太子向自己拋來橄欖枝,以眼下的處境,焉有不接的道理?
於是,英布起身,又鄭重向嬴長生跪拜:“英布願追隨太子。”
贏長生起身走了過去,雙手扶起英布以一種語重心長的口吻說道:“古時為王,食邑不過萬戶。今時為侯,食邑豈止萬戶。孤倒是願相師之言成真,他日閣下能拜將封侯。”
“英布乃一介刑徒,得太子如此厚愛,實在三生有幸,布願為誓死相隨,鞍前馬後,在所不辭。\"
\"好,很好。\"
緊接著,楊碩端著一個托盤來到英布面前,上面放著一枚令牌。
“英布接令,任命你為太子右護衛,時刻護衛太子周全。\"
英布聽後,喜悅溢於言表,鄭重接過令牌,當即叩謝。
雖然是個護衛的官職,但好在能隨時跟在太子左右,只要自己好好表現,將來光耀門楣指日可待。
……
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一隊服裝打扮異於匈奴的人馬,穿過了匈奴的部落群,來到了匈奴王庭。
冒頓帶領重臣,親自接見了這群東胡人。
雙方沒寒暄多久,就聽東胡使者趾高氣揚地說道:“聽說最近大單于冊封的大閼氏長相美若天仙,我王非常想一睹中原女子風貌,還請大單于能忍痛割愛,以示你我兩部友好邦交。”
眾將聽了使者的話,頓時站了起來,準備拔刀相向。
簡直太過分了,上次東胡勒索了兩匹匈奴最好的千里馬,如今又把主意打在大閼氏身上,這不是赤裸裸的挑釁嗎?
誰知冒頓卻並不為所動,他淡淡地說道:\"只不過是一箇中原女人罷了,貴使說得在理,送給你們又何妨?”
隨即喝令部下,別輕舉妄動。
匈奴眾將聞言,無不捶胸頓足,暗地裡罵冒頓是個慫貨。
大閼氏的帳中,趙蘇聽說冒頓要把自己送給東胡,感到非常惱怒,正在瘋狂拆家。
帳篷內一切能摔的、能砸的,把情緒統統都發洩在上面。
她早就聽說,東胡人對待女人更加沒節操下限。
東胡首領的女人,隨時可以賞給臣子,一想到自己將來會是這般遭遇,她此刻根本控制不住怒火。
冒頓大踏步走進帳篷,看見匍匐在地的侍從,以及滿地狼藉的現場,一句話也不說,慢慢地向趙蘇靠近。
趙蘇上前揪著冒頓的衣領,咆哮著質問:\"我助你登上王位,你卻陷我於不義,在你眼裡,我到底算什麼?你說。\"
冒頓將趙蘇的雙手撥開,反手抓住對方手腕。
“哼!算什麼?長生天治下的子民,皆不吃中原那套世俗禮儀,你給我記住,在這裡的女人,可以用來換牛羊、換土地、換戰馬,甚至換來一場和平。\"
眼看硬的不行,趙蘇決定改變策略,準備來軟的。
她的表情一改剛才的兇相,轉而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癱軟在地上,掩面哭泣起來。
“小女子被秦廷所迫,流落至此,本以為郎君可讓妾身託付終身,妾身也決定了與郎君廝守一生,誰知郎君為圖霸業,竟然要將我送往虎狼之窩,你當真好狠心吶?”
一番梨花帶雨的攻勢下,若是普通男子,肯定會被趙蘇這般作態,給激起男性最原始的保護欲。
誰知冒頓卻不以為然地說道:\"你既然知道我所圖甚廣,就應該助我渡過此難關。\"
趙蘇聽後,知道命數已定,慘然苦笑:\"呵呵!你所圖的,不過是為了暫時麻痺對方,再借機除之而後快。
罷了!我去,我去!我再助你完成統一草原的霸業。\"
冒頓這時終於流露出一絲憐惜,蹲下來捧著趙蘇的臉龐,輕聲說道:“你是我遇到過最懂我心思的女人,我答應你,東胡覆滅之日,便是你這個大閼氏復辟之時。\"
……
翌日,東胡使者一臉得意地踏上回途。
坐在馬車上的趙蘇,儘管盛裝打扮,表情卻是如喪考妣、一臉漠然。
她眺望著匈奴王庭的方向,眼神逐漸變得犀利。
這時的她想明白了,想要靠美色依附在強權下苟活,是愚蠢的做法。
這樣的女人,隨時會被當成政治籌碼,甚至成為犧牲品。
她下定決心,將來要成為大秦宣太后那樣的存在,垂簾聽政,有朝一日徹底掌控整個匈奴王庭,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就在趙蘇走後沒多久,冒頓就收到了來自蒙恬的傳信。
得知秦國要求遣返趙蘇,蒙恬還用大軍壓境威脅自己,讓冒頓驚出一身冷汗。
幸虧將趙蘇送了出去,不然匈奴的處境會變得更加艱險。
既然東胡要走了趙蘇,那麼就可以將計就計,將秦國的矛頭轉移到東胡那邊。
如此一來,匈奴還可以繼續苟且發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