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百越之行孤必去（1 / 1）
這時候，儒學博士叔孫通跳出來詰問章邯。
“章少府可真是健忘，陛下剛登基時，可是頒發了免徭役詔書，難不成，少府又讓陛下徵徭役?”
章邯說道：“並非徵徭役，而是募民夫。如今國庫充盈，眼下又是農閒時節，可令百姓前來修建宮殿，朝堂可按天支付錢財。”
\"陛下，此舉不可。須知，自古以來，君以師護民，民以役饋君，此乃天經地義，何曾有過有償之役?”
章邯知道這是儒生拿舊傳統那套操作來說事，但他還是不慌不忙地說道：“陛下，臣所募之民，並非在籍之民，而是針對在野之民。
我大秦未統一之前，因連年戰爭，或因災荒，許多百姓都放棄故土，投身到深山避難。
臣也派人入秦嶺調查過野民，他們雖避免了徵稅、徵役，但生計卻過得相當貧苦。陛下若實行有償之勞，則可為我大秦增加大量人口。\"
這時，張蒼出班說道：“陛下，臣也覺得章少府言之有理。臣近日統計過全國人口，各郡加起來也不過三千萬。
而我大秦有大片沃土還沒開墾，若能以有償之勞，讓野民歸順，假以時日，陛下也將開創大興之治。\"
看過世界地圖的扶蘇，當然清楚大秦現在是什麼情況，那簡直是地廣人稀，渺無人煙。
\"兩位愛卿言之有理，准奏。”
\"陛下英明。\"
章邯回班後，朝嬴長生看了一眼，嬴長生也含笑點頭回應。
他倆這一幕，被張蒼盡收眼底。
這時候，又一個不太和諧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啟稟陛下，臣請太子將水車製造之法公諸於眾。如此一來，可令高地貧瘠之地變為沃土，亦可造福關中百姓。“
嬴長生乍一聽，這是妥妥的道德綁架，來逼自己交出水車呀！
回頭一看，又是叔孫通這老傢伙。
“並非孤敝帚自珍，只不過是一件舀水之械，公諸於眾又何妨?\"
正當那些一直覬覦水車的人感到慶幸時，誰知嬴長生話鋒一轉。
”父皇，這水車乃匠園各位工匠的多年心血之作，製造的初衷在於，令旱地變沃土，令農夫少遭澆灌之苦。
水車雖好，若沒有法令約束，則會被濫作他用。兒臣請父皇下令，水車除了用於灌溉，不得作以其他用途，每架水車，由各郡縣管轄。
好傢伙！這太子長生簡直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敢情你東宮那兩臺水車，在渭河邊上天天砸鐵，砸個不停，還沒說你驚擾河神呢。
若嬴長生不是扶蘇的太子，群臣絕對當場將他大卸八塊。
面對這種問題，扶蘇也不太好護犢子，只能問道:\"講明為何不得他用?\"
\"回稟父皇，這水車一旦普及，若沒有官府管轄，被民間豪強士紳掌控，不但會大肆興建，他們必然會利用水車，私自加工染坊，這染料若是排于山川沼澤還好，若是排於河道，則會造成水源渾濁，令百姓無清水可用。
另外，若水車置於溪水小川，大肆興建之下，則會導致下游枯竭，令富戶受益，令貧苦受難。\"
說完之後，有些朝臣覺得贏長生說得有道理，也出現一些贊同的聲音。
扶蘇說道：“有道理，唯利是圖乃人之本性。以朕之見，太子之法甚妥，不知各位愛卿覺得如何?\"
\"陛下，臣無異議。\"
\"那好，就先依太子之法普及。\"
接下來的朝會，是彙報各郡民生情況。
以及北方三十萬大軍的糧草籌備情況。
再後來，就是各衙門哭窮，讓扶蘇撥款，理由也是千奇百怪。
扶蘇的處理方式則是讓他們遞交奏摺他覺得合情合理的，就會批紅，若是不合理，則直接打回。
今日朝會進行的也差不多，韓談向扶蘇報時過後，扶蘇覺得時機差不多了，於是自己丟擲一個問題。
\"諸位愛卿，自朕登基以來，還未得知百越三郡近況。
因此，朕欲派使者，前往南海郡，慰勞任器、趙佗兩位卿家。不知各位愛卿，可有使者人選?”
此言一出，群臣面面相覷，低聲討論了起來。
很顯然，誰也不想當這個出頭鳥。
他們很清楚，前往嶺南這一趟路途遙遠不說，還要長時間乘坐河船，從蜀郡順著靈渠南下。
聽說嶺南到處是瘴氣毒蟲，若是一介文官過去，怕是回不來。
而且，自從秦始皇三十三年，派兩位大將統一百越之後。
至今沒有和朝廷聯絡，若是兩人心懷不軌，擁兵自重。
這南下的使者，只怕沒有好果子可以吃。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父皇，兒臣願往。“
扶蘇表現出一絲訝異，但是他彷彿知道贏長生早晚會這麼做，並未立刻出聲，而是看看其他朝臣的反應。
”陛下，此舉萬萬不可。太子乃國之根本，不可輕動?\"
\"陛下，恕臣直言相諫，先帝大喪期間，陛下堅持守孝，三年不得納妃。
現今陛下子嗣唯獨太子，若是太子在外有個閃失，這叫陛下如何是好啊?”
淳于越出聲訓斥:\"住口，夏無且，你這是在詛咒陛下和太子嗎?”
未等其他儒生出言攻擊，嬴長生站出來解圍：“夏太常所言乃一片真切之心，是不是詛咒，孤自會甄別。\"
\"父皇，此行兒臣非去不可，也必然非兒臣不可。”
扶蘇沒有表態，淡淡地說道：“諸位愛卿也站累了，此事容後再議，散朝。”
……
望夷宮。
“兒臣拜見父皇。”
扶蘇問道：“長生，你這是想借機，到南海造船吧。”
嬴長生聳了聳肩膀，說道：“沒錯，兒臣不但要造船，還要去天竺，把棉花搶回來。\"
扶蘇故作生氣說道:\"混賬，朕的太子，豈能行盜匪之舉?”
\"父皇教訓的是，兒臣是去向天竺告知，以後要向我大秦納貢。“
\"嗯，這還差不多。你還想在南海乾什麼?天竺都有哪些好東西?統統講與朕聽。\"
\"稟父皇，天竺還盛產一種貌似竹子的莊稼，名曰甘蔗，生吃嚼食，其汁水甘甜可口，用於加工，可製糖晶。
此糖品可不得了，用途極為廣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