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韓信不知何去從(1 / 1)

加入書籤

\"阿爹,甭管呆子,拿了便走就是。“

也不等王大戶有所表態,狗蛋就撲在攤子上,一頓頑劣折騰。

周圍已有人看不慣這對父子的行為,對王大戶出聲指責。

王大戶自覺臉面羞愧,又不好與廣大鄉鄰為敵,於是就把氣撒在青年身上。

他拉開兒子,一腳將草偶攤子踹倒,然後拎起青年的衣領,喝道:\"你這廝,故作姿態是為何?有人像你這般做買賣的嗎?”

青年淡淡的說道:“攤有價牌,何故擾我清淨?\"

王大戶怒吼:\"俺不識字。\"

正準備舉拳教訓青年時,周圍的群眾終於看不下去了,不得不上前來勸阻拉拽。

因為大秦律規定,見他人行兇不為者,處以黥刑。

王大戶帶著兒子,憤然離去。臨走時,還把每件草編玩偶踩得稀巴爛,留下青年收拾滿地狼藉的攤子。

攤子被砸,青年今天是無法營業了,只能去郊外尋些枯樹枝,重新制作攤子。

青年花了兩枚秦半兩,買了個燒餅,邊走邊啃,扛著包裹就往縣城外的方向而去。

接下來的幾日裡,青年都沒有出攤,整天不是在河邊釣魚,要麼就是蹲在樹下,看螞蟻打架。

這天,正在樹下睡覺的青年,忽然被一潑尿液澆醒。

抬頭一看,原來是那天砸自己攤子的狗蛋,不知何時爬到樹上,朝自己撒尿,正一臉壞笑地看著青年。

\"草馬孬子,上來抓我啊!\"

面對這等羞辱,若是換做他人,早已將狗蛋拽下來,暴打一頓。

可是青年卻沒有生氣,他擦去臉上尿液,轉而隨手拔了幾根草,沒一會功夫,就編織出一個草人偶。

狗蛋以為青年要報復自己,不敢下樹,當他看到青年遞來的草人偶時,就放鬆了警惕,得意揚揚地拿了就走。

過了一日,正在樹下睡覺的青年,又被一潑尿澆醒。不用睜眼看,青年光聽聲音,就知道這解襠之人,便是狗蛋。

\"草馬孬子,我的尿液可香否?\"

面對這一次澆尿羞辱加語言挑釁,青年依舊沒有大發雷霆。

這次他沒有編草,而是從懷裡掏出兩枚秦半兩遞過去。

狗蛋這次更加得意了,開著小跳步樂呵呵地就回家了。

接下來的連續數日,狗蛋都來樹上,朝樹下的青年撒尿。

而青年也從不出言教訓對方,依舊是編織玩物打發狗蛋離開。

樹下的青年,見編織玩物已經造得差不多了,他捲起包裹,準備去縣裡的集市販賣。

臨走時,他還把樹下的尿騷味,給沖洗乾淨。

這天,狗蛋依舊來到這裡,發覺青年不在,而是一名獵戶在此睡覺。

狗蛋故技重演,爬上樹後,就朝樹下的獵戶撇尿。

獵戶被澆醒,頓時大怒,將狗蛋從樹上拽下來,狠狠摔在地面。

走時,獵戶還重重地補了一腳。

倒在地上的狗蛋,吐著血泡,身體沒抽搐多久,就一命嗚呼了。

王大戶得知兒子被殺,悲痛欲絕,去告官要求緝拿獵戶。

可獵戶平日裡都流竄於深山老林之中,若要讓衙役去抓,那簡直是大海撈針。

當青年聽到狗蛋的死訊時,他嘆了一聲:\"兵法果然誠不欺我,驕兵必敗。欲其亡,必先令其狂。”

經過一段時間的販賣草偶,青年已經湊足路費,他捨棄了攤子,拿著淮陰亭長開具的介紹信,準備前往下一個縣城謀生。

出了縣城後,青年朝北方望了一眼,在淮陰縣,那裡有他最牽掛的三個人。

一個是在他快餓死的時候,給予自己乾糧的漂母。

一個是賣身給富戶的歌姬,她在青年最倒黴的時候,不但給予錢財,還鼓勵他活下去。

一個則是他必須報復的豪強,就是這個人,讓青年留下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每每想起那天的胯下之辱,令他都想好幾次自我了結。

“漂母,香姬,韓信在此起誓,他日騰飛,必然湧泉相報。”

對天起誓完畢,韓信轉過身來,沿著淮河一路南下。

看著手裡的木牘信件,此時的韓信對未來也很迷茫。

這封信的內容是,因為自己識字,淮陰縣令就推薦他,去會稽郡給一個縣令當小吏。

僅僅是一個小吏,根本不是韓信的目標,他非常清楚,哪怕在這個職位上,再混上個十年八年,也還是個小吏。

所以,韓信並沒有立刻去會稽就職,而是一路上走走停停,一直在尋找著一飛沖天的機會。

韓信離開廬陵縣沒過幾天,縣裡來了一隊來自咸陽官府的人馬,縣令畢恭畢敬接待。

領頭的也不廢話,直接向縣令問道:\"可有個叫韓信的人,來過此地。\"

\"有,有這個人,不過楊少保,您來晚了。韓信前幾天就走了。\"

……

關中。

一隊人馬從東宮出發,穿過關中平原一路西行。

他們要前往陳倉,在那裡駐停一夜,然後一路南下,穿過大散關,沿著陳倉道前往巴蜀。

太子的隨行人員中,不但有典客的官員,還有負責保衛整支隊伍的蒙穎,以及工匠、醫工長等後勤人員。

最後是兩名太子的貼身護衛,一個是英布,一個是羋華指派的黑龍衛,名叫辰龍。

對於辰龍這個人,嬴長生從未見過,只覺得他是個悶葫蘆,平時不愛講話。

相反英布就不同了,自從楊奮走後,他就比以往更加活躍起來,對嬴長生吩咐的任何事相當積極,有時候還會跟太監搶活幹。

贏長生從內心裡不喜歡這種獻媚討好的人,他要的是英布能在關鍵時刻,起到一個大將風範的作用。

因此,一路上對於英布的獻媚,贏長生的態度也比較冷淡。

一行人在大散關下,準備出發。

“英布,給孤備馬,這馬車坐得有些顛。\"

聽到太子吩咐自己,英布立馬去將贏長生的專騎牽過來。

嬴長生翻身上馬,讓兩個近衛不要跟過來,自己跟蒙穎並肩策馬前行。

\"太子殿下,可有事與臣說?\"

\"蒙卿,匈奴近況如何?\"

\"稟太子,據探子來報,冒頓單于率領匈奴三萬精銳。於狼居胥山,大敗東胡五萬大軍。目前正在整頓兵馬,即將對東胡發起總攻。”

“如此一來甚好,趁他們現在打得不可開交,楊奮他們的人馬,就可以安然穿過東胡領地。”

兩人說話間,陳倉道上迎面走來一隊人馬,看樣子是也官家的車馬,待走近一些,原來是一幫衙役押著三輛囚車,囚車上還關著三名女子。

正當囚車準備跟太子的隊伍擦肩而過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

“侄兒、蒙將軍,快救救本宮。”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