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恩威並施收人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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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認為,你司馬家和餘氏並無仇,對嗎?”

司馬昌面色平靜,作揖道:“請恕微臣無可奉告。”

見此,嬴長生實在沒招了,喝問道:“只要講明緣由,孤或許能救你全家老小性命。”

司馬昌聞言有些動容,但他還是一臉坦然,再次向嬴長生作揖。

“既然是臣造的孽,自當由臣來抵命,殿下若對臣有憐憫之心,臣希望死後,請殿下照拂老小,不求能赦免,但求妻兒能活命,哪怕是為奴役!”

“難道閣下寧死也不將墨家供出來嗎?”

司馬昌聞言終於臉色大變,內心無比吃驚,但馬上又強行假裝鎮定。

嬴長生接著道:“閣下尚未得知,孤已破得此案所有疑點,你們所用的殺人之法,正是墨家格術,當然這還不足之人於死地,還需得墨家之人,讓死者服下亢奮藥物,再配合格術短管齊下,才足以致命。

即便閣下不願透露,孤也知道這是墨家之人乾的,至於鬼市那個販藥之人,廷尉已派人前去抓捕。”

司馬昌聽後顫巍巍地跪了下來,哀求道:“此事乃臣一人之過,請太子保全老小性命。”

“國法難容,此案件乃父皇下令調查,即便是孤,也不能干預廷尉審判。”

司馬昌此刻面如死灰,心說這麼做到底值不值得?

他原以為作案手法絕妙,殺人於無形,才肯答應墨家幹這件事。

誰知卻被嬴長生分分鐘識破,導致現在連累全家老小。

“姚卿,孤和他已無話可說,交由你辦吧。”

“臣,遵命。”

隨後,廷尉給司馬昌戴上鐐銬,押往大牢。

廷尉走後,嬴長生站在山坡上,眺望著不遠處的始皇陵,心中頗有惆悵。

他實在想不通,司馬家和墨家到底有何瓜葛,竟能讓司馬昌不顧全家老小性命,也要全力保全墨家。

難道這又是所謂的古人氣節?

楊碩走了過來,說道:“殿下既然想將墨家收於麾下,當另尋他法。”

嬴長生回頭問道:“還請先生賜教。”

“以臣對司馬昌的瞭解,此人勤於政務,嚴於律己,想必也是個認死理、寧死不屈之人。殿下若再從他身上下手,只怕也是收效甚微。”

嬴長生點頭道:“先生所言在理,方才哪怕是全家性命要挾,也不見得司馬昌能鬆口,可見其性情倔得很。”

“據臣所知,司馬昌還有個族弟,名叫司馬欣,目前擔任櫟陽獄掾,此人擔任獄吏多年,善變通、識時務,殿下若從他身上尋找突破,想必會更加容易。”

嬴長生聽後恍然,心說怎麼把這號人給忘了?

司馬欣可是項羽滅秦以後,分封的十八路諸侯之一,受封塞王,與章邯、董翳一同經略關中,稱之為三秦。

陳勝起義之後,作為副將,隨章邯率領刑徒軍一起平叛。

後來章邯在鉅鹿之戰中被項羽打敗,章邯派司馬欣回咸陽請求援軍。

不料趙高不允,還派人追殺。

司馬欣逃脫後回到章邯的身邊,告知胡亥已經被趙高所殺,大秦亡相畢露,勸章邯投降趕緊項羽。

後來投靠了劉邦,見項羽勢大之後,又投靠了項羽。

在成皋之戰中,司馬欣和曹咎兵敗於劉邦,二人拔劍自刎。

然而,對於這個反覆無常的人,劉邦卻沒能在司馬欣死後放過他,將他的頭顱斬下,並送回櫟陽老家,掛在城門上向鄉親展示。

嬴長生吩咐道:“那就有勞先生前去做一番說客,在司馬家未下獄之前,把司馬欣帶來見孤。”

楊碩為難說道:“以臣對姚崔的瞭解,恐怕他會按規矩辦事,此事不易啊!”

嬴長生斜眼瞟了楊碩一眼,說道:“先生這是想讓孤拿點好處出來吧?”

“哈哈哈,殿下與臣心意相同,一點即通!”

停頓了一會兒,楊碩又接著道:“姚崔此人,不貪財、不好色,唯獨痴於偵查案件,若想令他為殿下破例,恐怕難呀!”

這次,輪到嬴長生笑了:“繞了一圈,先生還是把難聽拋還於孤,也罷!孤自有辦法,讓他破例。”

隨後,兩人下山回到東宮。

嬴長生把發生在唐代的幾樁案件,經過他的一番改動後,全寫到一本手抄本里,還將案件的起因、經過、結果,以一種非常詳細的方式全寫出來。

楊碩鄭重接過手抄本,自己翻開看了幾眼,頓時大吃一驚。

“天下竟有如此離奇案件?若不是最終心思縝密的狄公識破,兇手作案之法堪稱天衣無縫。”

“敢問殿下,狄仁傑乃何方神聖也?”

嬴長生聞言,早有對策,不慌不忙說道:“狄公是孤杜撰的,史上並無此人。”

楊碩聞言不再追問,帶著一臉不信的表情,匆匆去了廷尉府。

嬴長生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心道:過段時間,是不是該把“活字印刷術”搬出來了,這抄書實在死累人!

這期間,為了迎戰六國聯軍,東宮匠園停掉其他產業,包括關中所有冶煉作坊,都在日夜兼程的生產兵刃和箭弩。

……

楊碩乘坐馬車,匆匆來到廷尉府。

由於最近和姚崔混得很熟,謁者看見楊碩前來拜訪,立馬前去通稟。

“宏達突然前來,可是發現了新線索?”

“非也,在下前來,只是太子想求姚兄兩件事。”

“噢!何事?但凡姚某能辦到,在所不辭。”

“其一,請姚兄善待司馬家。”

“這個倒不難,雖說我大秦律法,殺一人全家連坐,但也能酌情處理,司馬昌是活不成了,判其直系家屬貶為奴役,至少還能為司馬家留下香火。”

“其二,還請姚兄先別逮捕司馬欣。”

“晚了,方才姚某已派人奔赴櫟陽。”

楊碩臉上浮起一絲壞笑:“可惜啊!姚兄也晚了,在下已派犬子趕在姚兄之前,前往櫟陽司馬欣到東宮做客。

姚兄還是把人喚回來吧,免得白跑一趟。”

姚崔拍案而起:“華陰村夫,你這是何意?”

楊碩小施一禮過後,說道:“姚兄莫急,此事乃在下遵太子之命。”

“那又如何?昔日惠文王之太傅,犯法尚且被處劓刑,當今太子豈能令不遵律法?”

“姚兄此言差矣,殿下只不過是去請司馬欣到東宮作客,並不妨礙姚兄辦案,只要太子問完話,姚兄可立即逮捕,互不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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