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欲請墨家再入秦(1 / 1)
秦惠文王在位時,秦墨在司馬錯的幫助下,得以在秦國迅速崛起。
為了感謝司馬家。
墨家六代鉅子,秦子。
派大弟子“墨”隨司馬錯南下,協助吞併巴蜀。
從那以後,秦墨和司馬家就建立起了家族羈絆。正因為墨家向來低調,所以他兩家的關係,在秦國貴族之間也是鮮有人知。
直到嬴政繼位後,秦墨派人回到關中,請司馬家協助清理門戶,於是便有了司馬逢上奏“封陵困死工匠”的廷議。
扶蘇繼位之後,朝中也是默許了這件事。
再到嬴長生把一百多個工匠救出來之後,當時的司馬家和墨家還不知道這件事。
直到水車問世之後,墨家就開始暗中調查嬴長生,這才發現了墨家叛徒未死。
由於東宮匠園守備森嚴,墨家之人不便潛入。
墨家就讓司馬昌申請調到東宮任職,以便暗中調查和尋機作案。
當嬴長生離京後,墨家就開始針對餘氏進行清理門戶。
當年逃脫的幾十個叛徒中,前後已經有一大半人在修皇陵期間去世了,只剩餘根生為首的十來人。
他們決定先把生活軌跡最活躍的餘大奎弄死,下一步再逐個除掉餘根生等人。
經過兩個月來的準備,由司馬昌向孫大智激化挑撥,並許下重金後,兩人便開始作案。
另一邊,由於司馬欣獄吏這個崗位的特質,接觸都是些不法之徒,也方便為墨家提供鬼市渠道,再借助老鴇這個媒介,將“靈龜展勢丸”送到餘大奎的肚子裡。
可以說,他們這套天衣無縫的殺人手法,如果不是遇到嬴長生,真的會讓他們逍遙法外。
坦白以上這些事過後,司馬欣還把項梁的事情,統統抖了出來,唯獨他和曹咎的事情,卻一筆帶過。
策劃這場清理門戶的背後之人,正是墨家第九代鉅子,靈焚。
聽完這段講述,嬴長生心中恍然,果然如史料記載,項梁為起兵之前做準備,悄悄來到關中踩點,想必是幻想日後能率兵攻入關中。
哼!
可惜只要有孤在,你不會得逞的……
司馬欣講述完畢,過了良久,就聽見嬴長生一句非常暖心的話。
“孤能保證,閣下和令兄都能免於死罪,你們全家老小,孤也不會讓他們為奴。”
不過轉念一想,司馬欣覺得嬴長生這麼做,司馬家在他眼裡肯定有利用價值。
罷了!
就算與墨家世交又如何?還是自己全家老小的性命,份量更重。
“太子救命之恩,罪吏無以為報!此生願為太子鞍前馬後、做牛做馬。”
嬴長生聞此言,心說司馬欣不愧是個識時務之人,一旦逮住機會就向自己表忠心。
這樣不但能獲得嬴長生繼續庇護,還能借機攀附儲君。
“無須閣下豁出性命,孤只要和墨家鉅子見一面。”
司馬欣有些詫異,難道太子不是要剿滅墨家嗎?
見司馬欣臉色為難,嬴長生當即說道:“孤知你此舉已然背叛墨家,屆時自會派人隨你一同前往,可保閣下安全。
孤無他意,只想讓墨家再入秦效力罷了,閣下若能助孤達成此事,往日之罪,既往不咎。”
司馬欣抬頭怔怔地看著嬴長生,從他眼神中可以看出,那是一種很真切的誠意。
“若以罪吏一人之死,保全司馬氏一族,罪吏定不負太子所託。”
另一邊,楊碩和姚崔踱步在草地上。
姚崔笑眯眯地說道:“宏達,方才聽你所言,太子尚有狄公事蹟未撰寫出來,可否為姚某求來?”
楊碩此時心裡偷笑,果然上鉤了,妙哉!
“有是有,只不過……姚兄若能善待張蒼,想必太子還能……嘿嘿!”
姚崔聞言秒懂,又是老套路。
不過他還是拍著胸口說道:“此事包在姚某身上。”
“哈哈哈,那宏達替太子,謝過姚兄。”
……
皇宮大內。
天剛亮,嬴長生就帶著一批珍貴藥材,還有一些特產,來到望夷宮探望扶蘇。
韓談正在伺候皇帝喝藥。
“兒臣拜見父皇。”
“到朕的近前來。”
“諾。”
扶蘇打量了嬴長生一會兒,關切問道:“皇兒最近沒睡好?”
“不,兒臣昨晚睡得可香了。”
“休得誆朕,看你眼皮之下堆積淤血,瞞不了人。”
嬴長生訕訕笑道:“兒臣昨夜只不過是貪玩了。”
“皇兒又胡言,朕知你心智早成,並非貪玩之人。”
頓了一會兒,扶蘇接著道:“近來監國,朕知你辛勞,聽廷尉上奏,你不到兩天就破了命案,同時還在籌建函谷,兼顧研造新兵器,可謂分身乏術。
皇兒操勞如此,朕心甚痛,若無要事,皇兒也不必抽時來探望,當以休憩為主!”
扶蘇一段關切的話,讓嬴長生也有些感動。
韓談在一旁說道:“是啊!有老奴細心照料陛下,殿下不必過多擔憂。”
嬴長生向韓談作揖,表示感謝。
“兒臣回京之後,就倉促監國,未能及時將南海帶回的貢品獻於父皇。今日兒臣有要事上奏父皇,便一同來帶。”
“皇兒何事上奏?”
“父皇不急,先來試下這張躺椅。”
隨從搬來一張雕著龍紋的躺椅,進到了偏殿。
扶蘇剛躺了上去,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木香。
“此乃何木?”
“回父皇,此木名曰黃花梨木,唯有瓊州郡獨產,有不朽不腐之能,所具香味,可令人延年益壽、安神養精。”
扶蘇聞言臉色微變:“不料這天下間,還有此等神木!”
韓談一臉欣慰,說道:“太子孝順至此,陛下龍體定能儘早康復。”
扶蘇心情大好,正要問嬴長生所求何事,卻見他又取來一個匣子,開啟過後,竟然是一塊石頭。
“此乃天外隕石,具有令人心神安寧之能,若隨身佩戴,更有助益父皇康復。”
“此乃南海牡蠣,泡水過後煮成米羹……”
“父皇,這是龍眼,具有補血明目……”
太子一連串好十幾種珍貴藥材,統統給介紹了一遍,令記錄皇帝起居的小太監忙得不亦樂乎。
扶蘇打斷嬴長生,問道:“暫且如此,皇兒所奏何事?”
嬴長生拱手道:“啟奏父皇,請準兒臣組建一支新軍。”
扶蘇頷首道:“國難在即,理當如此,韓談即刻擬詔。”
“諾。”
嬴長生又向扶蘇請示道:“啟稟父皇,兒臣請求赦免張蒼死罪。”
扶蘇眉頭一皺,問道:“為何?”
嬴長生早料為張蒼求情這件事不太容易,為此理由早就想好了。
“父皇,據廷尉調查,張蒼少時赴齊地求學,出師後入秦效力,出仕以來將近二十年未曾與張耳來往。
兒臣認為,張蒼受牽辜也,亦冤也。懇請父皇,下詔赦免其死罪。”
扶蘇沉吟了片刻,搖搖頭說道:“此事難也!朕雖知張蒼甚冤,可我大秦以法治國,無論是否無辜,但凡族系,均判為同罪。
何況張耳所犯乃起兵造反之罪,就算朕能赦免,諸多卿家也有異議!”
確實,單憑“與張耳多年不來往”這個理由,還不足以說服扶蘇和朝臣。
一招不行,嬴長生還有後手,絕對能讓扶蘇不顧朝臣的意見,直接下詔赦免。
“父皇,烏氏君近日向兒臣來信。”
扶蘇聞言眼睛一亮,好像看到國庫再一次堆滿金子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