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寅虎函谷斬來使(1 / 1)
庭院之中,頻頻響起俏婦的輕笑聲。
陳平巧舌如簧,把俏婦逗得不亦樂乎,完全忘記了對方是反秦之人。
好不容易遇到個貼心又能靜靜聆聽的男人,俏婦索性把自己的故事,一股腦告訴陳平。
她原來是齊國的貴族,齊國投降之後,為了表示臣服,被當成禮物送給了始皇帝。
名義上雖然是嬪妃,但只是個虛名而已。
入宮之後,她就一直被囚禁在深宮之中,連始皇帝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沒過幾年,始皇帝在巡遊途中駕崩了。
因為沒生下皇嗣,所以在趙高的運作下,成為始皇陵的活人殉葬。
幸虧扶蘇繼位,才被嬴長生所救。
在封建社會的限制下,名義上苦於是始皇帝的嬪妃,所以不能改嫁,也註定她只能終老一生。
但是有一點俏婦沒有告訴陳平,嬴長生答應過自己,待天下平定之後,會把自己和其他嬪妃,送往海外的一座仙島。
陳平聽到這裡,已經從談話中捕捉到關於嬴長生的幾點資訊。
於是他把自己的理解,寫在一張紙上,並交由了俏婦。
以現在的陳平看來,要不要這幅字畫已經無所謂了,他只想多方位地去了解嬴長生這個人。
來到關中以來,所見所聞都不離開嬴長生這個人。
陳平以前來過關中,當時嬴政還在世,那時候的關中到處大興土木,真的可以用“苦秦久矣”來形容。
如今再次來到關中,卻是一副興興向榮之態。
陳平敏銳的洞察力,讓他預測到大秦的國運尚在。
即便現在天下群雄並起,也難以撼動大秦的根基。
假以時日,大秦這條巨龍,必將重臨九州,像當年一統六國一樣,再次橫掃中原,奪回他曾經辛苦打下的領土。
想到這裡,陳平特別後悔,一開始因為窘迫,無奈之下病急亂投醫,投靠了魏咎。
如果可以把陽武的家小現在接到關中,他會毫不猶豫地轉投秦國。
告別了俏婦,陳平就跟使團踏上了回程。
……
三天後。
使節團即將走出函谷關時,卻一隊人馬氣勢洶洶擋在面前。
這群人馬的領頭人,是一個華服少年郎,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馬,麾下的侍衛看上去個個不像善茬。
陳平心裡一驚,來者不善!
蔡賜趾高氣揚地說道:“都說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你們擋住我等去路,所謂何意?”
領頭的少年郎說道:“閣下猜對了,孤此番前來,正是要斬來使。”
使節團聞聽此言,全都大吃一驚。
眼前之人,原來是太子長生。
蔡賜道:“休得囂張跋扈,就算殺了我等,我等身後還有百萬大軍,爾等擋得住麼?”
嬴長生沒有回應蔡賜的話,他手掌一揮,麾下的侍衛就把使節團包圍住。
然後派出黑龍衛寅虎,向使團喊話:“誰是那個撰寫檄文之人,給我出來?”
使團一聽稍微鬆了口氣,原來人家是來陳平的麻煩。
緊跟著他們把頭紛紛撇向陳平,好像在說,就是這小子,你們找他,別找我。
陳平心裡暗道不妙,就不應該把檄文寫得那麼帶諷刺意味。
這下子好了,把人家惹毛了前來索命。
他更沒想到太子長生的心胸竟然如此狹窄,為了一紙檄文,就不顧禮法來找自己麻煩,簡直是不按常理出牌。
不過仔細一想,陳平覺得還是能憑藉自己善辯,讓自己活命。
面對方的武力威脅,他不退反進,正義凜然地走出使團,來到嬴長生面前。
“方才蔡將軍所言乃真理,殿下身份尊貴,何須因在下撰了征討檄文,而遷怒於在下這等屑小?”
嬴長生沒跟陳平廢話,直接對寅虎下令道:“殺了他。”
寅虎大手如爪,上前揪住陳平的衣領,然後往外拖拽。
張耳大喊一聲:“住手。”
接著拔出刀劍,準備上前解救陳平,使節團的其他人也正要動手幫忙。
就在這時,太子侍衛把手中的連弩齊刷刷舉起來,全都對準了他們。
函谷關大戰時,領教過這種連弩的厲害,他們也不敢妄動,眼睜睜看著陳平被寅虎拖拽出使節團。
使節團所有人已經被嬴長生的行為震撼到了,這個太子長生也太狠了吧,二話不說就要殺人?
陳平被這麼一個壯漢拉拽著,不得反抗,連忙扭頭嬴長生求饒:“在下……”
“嘭!”
寅虎一記重拳打在陳平的腦門上,讓他瞬間暈了過去。
緊跟著,使節團就看見寅虎掏出匕首,在陳平的胸膛一頓猛刺,鮮血噴濺了一地。
然後寅虎放開了陳平,後者癱軟倒地,看樣子死得不能再死。
嬴長生對使節團冷冷地說道:“有勞諸位回告魏咎,陳平撰寫檄文,辱我秦之先祖太甚,故而殺之,孤還要斬其首級,供於太廟謝罪。他日兵出函谷之時,也將取魏咎人頭來當祭品。”
丟下這一句話之後,嬴長生策馬轉身,命人帶著陳平的屍體,揚長而去。
雖然跟陳平不是同個陣營,但他卻是張耳的同鄉。
如今陳平客死他鄉,令張耳對他產生一種兔死狐悲,同時也對嬴長生的行為充滿了厭惡。
“豎子所為,與蠻夷無異!”
田廣更是對嬴長生的做法感到相當佩服,想不到這天地間,竟然還有人比我更紈絝?還有人比我更囂張跋扈?
蔡賜看著嬴長生離去的方向,狠狠地道:“諸位,且容暴秦囂張些時日,待我五國百萬大軍攻入咸陽,必將活捉太子長生,再將其閹為寺人。”
當陳平被殺的訊息,傳回魏營時。
魏咎大為惱怒,直接把案几踹翻。
“秦之豎子,竟敢揚言取寡人首級?”
魏豹更加氣憤,他好不容易為兄長才找來這麼一個人才,還沒捂熱呢,就被嬴長生殺了。
“兄長,自古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如今秦廷冒天下之大不韙,率先斬使,可謂是逆行倒施。
我等可將此等暴行再添把火,如此一來,便可令暴秦失盡天下人心。”
魏咎頷首道:“所言在理,得人心者得天下,暴秦人心早已不在,必亡之!”
一時間,太子長生斬使的事件,傳遍函谷關內外。
當扶蘇聽到此訊息時,即便淳于越還在喋喋不休,他也沒有立即作出表態。
以扶蘇現在對兒子的瞭解,他斷然不會如此魯莽行事,其中必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