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叔孫通再出陰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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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夷宮。

“老臣參見陛下。”

淳于越一進殿內,就看見扶蘇一臉笑眯眯的模樣,下意識就猜到肯定是嬴長生又搗鼓什麼奇技淫巧來矇蔽聖聽。

沒等淳于越發話,扶蘇率先讓韓談把完善過後的《興學策》遞給了他。

“朕一直心念重振學室,奈何一直未能想出個周全方略,如今得太子與朕一同商議,故而擬出這道《興學策》。故而,特召老師前來過目,如若老師有異見,你我師徒再行商議。”

“老臣遵命。”

老儒生畢恭畢敬接過之後,就開始全神貫注閱讀起來。

看完之後,淳于越心裡五味雜全。

說這道《興學策》好吧,各項制度確實很周全,甚至是亙古未見。

而且“國學”的教材科目,還大部分都是以儒家的思想為主導,若真的實施,儒家就有更多的話語權。

說它不好吧。

淳于越面子上過不去,他知道這肯定又是嬴長生的主意。

自己怎麼也得否定一二,不然心裡那口氣順不過來。

“陛下,以老臣之見,即便重振杏壇(教育界),理應由尚書令編撰,太子身兼多職,即是少府,又是前線監軍,如此分身乏術之下,恐不利於政務做到盡善盡美。”

扶蘇和顏悅色說道:“老師多慮了,以朕對太子之見,其東宮麾下屬官雖不齊全,但手下皆是能臣幹吏,近來又任命陳平為令丞,朕認為此人才學出眾。除此之外,朕已遣太史令和太宰令至東宮協助修撰,斷然不會令太子分身乏術。老師,朕頗想在有生之年,能一睹文風鼎盛之景,亦想能主持一場殿試,若老師能幫助朕完成心願,朕此生無悔!”

淳于越聽完扶蘇這段話,心底暗道完了!

皇帝真的被太子蠱惑了。

就憑扶蘇最後那句話,表面是叫自己幫他完成心願,實際意思就好像讓自己別搗亂,就是幫了很大的忙。

而且扶蘇還特意提起了陳平,要彈劾他之前跟著魏咎造反,估計是不太容易了。

淳于越向扶蘇鄭重拱手道:“陛下心繫社稷,老臣定然竭力。陛下若無要事,老臣便先告退了!”

說完,老儒生倒著身子退出了偏殿,扶蘇剛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

韓談見狀,不用等扶蘇吩咐,主動出去送他。

扶蘇扶著御案,嘆息道:“老師,自古忠義兩難全,為了社稷,朕只能先對不住你了!來日再向老師賠罪!”

此時扶蘇的心裡升起一絲苦澀,原本那個像孩子一樣需要勸慰的人,應該是嬴長生才對。

不料太子和丞相互換角色,如今看來,淳于越卻成了那個需要被哄的人。

淳于越退出望夷宮之後,對韓談說道:“府令請留步。”

韓談寬慰道:“丞相啊…陛下對您還是相當敬重,今日…”

話還沒說完,就被淳于越抬手製止。

“府令毋需多言,即便是師生又何妨?陛下乃君,老夫是臣,君之令,臣必遵之。此乃天經地義之舉。”

說完拂袖轉身,向臺階走下去。

韓談看著老儒生的背影,他長嘆一聲過後,就回到了大殿。

淳于越走在皇宮廣場時,忽然停止了腳步,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雄偉的宮殿。

扶蘇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信任自己,這讓他的心情相當低落。

剛走出皇宮大門時,卻看見叔孫通在此等候自己已久。

“拜見丞相。”

淳于越瞥了他一眼,就不再搭理,他現在的心情很不好,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叔孫通攔在他的馬車前,諂笑道:“丞相若不嫌棄,我已備下薄酒,還請丞相隨我移步他處,喝下這頓酒,也好忘了這心中的憂愁。”

淳于越覺得也不錯,便問道:“在哪?”

叔孫通扭頭看了一眼陳平家的早食店,接著笑道:“還能去哪喝酒?這咸陽城之中,論酒菜當然是這家最受同僚喜愛。”

哪怕陳平家的飯菜再好吃,淳于越已經打死不再去光顧。

一聽是這家,淳于越當即輕喝道:“不去。”

說完正要登上馬車,卻被叔孫通拉住。

“哎呀!丞相,您這是何苦呢?”

淳于越撥開叔孫通的手臂,堅持要上車回家。

卻又被叔孫通攔住,陪笑道:“子曰,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慼慼。丞相乃真君子,何必跟陳平這等小人過不去,更不要跟自己的心過不去。”

淳于越臉色緩和了一些,說道:“汝言得亦未差,也罷!”

兩人就來到陳平的食館,張氏看見兩位大人物前來光顧,她立刻滿面春風,從櫃檯後面走出接待。

“左丞相再次光臨,令蔽肆蓬蓽生輝,來來來,妾身帶兩位上二樓雅間。”

淳于越看見這個婦人,就好像看見了陳平,黑著臉閉口不言。

叔孫通倒比較雞賊,跟張氏有說有笑。

“張家嫂子,尊夫真是個慧眼妙人哇。如今入得東宮事太子,近來可好生風光啊!”

“長史謬讚,拙夫未出仕之前,不過一介布衣,能入太子法眼,實則乃祖墳冒煙。”

叔孫通饒有興致地盯著張氏走路時,左右扭動的臀部。

淳于越看了之後,心裡卻在暗罵:哼!果然是嫁過五個丈夫的水性楊花。

張氏帶兩人來到了僻靜的雅間之後,就退下去了。

不一會,酒菜也跟著上齊了。

叔孫通率先舉爵敬酒:“今日一聚,乃與丞相有要事相商,通先敬您一爵。”

淳于越回敬過後,便問道:“是何要事?”

叔孫通道:“一來,通頗想為丞相出口氣。二來,為我儒家在今後的杏壇,奪得一席之地。”

淳于越對第二點比較感興趣,當即問道:“如何個奪法?”

叔孫通神秘一笑:“如今太子深得陛下寵愛,不得借陛下之力反制他,眼下能對他形成掣肘,唯有另闢蹊徑。”

淳于越頷首道:“言之有理。”

“通以為,眼下太子長生不是在編修所謂的國學教材麼?我等儒生可集體向陛下上一道奏疏,要求國學的儒家篇由我等儒生來編撰,想必陛下定然會同意。

若遭太子長生拒絕,我等可趁機發動一場辯論,繼而挫一挫太子長生,也可令我儒家在今後的杏壇奪得一席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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