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兵敗噩耗擾軍心(1 / 1)
劉樂抱著張嫣來到嬴長生跟前。
“有勞殿下為小女相面。”
“可否讓孤抱一下?”
劉樂遲疑了片刻,又看了看嬴長生和藹可親的表情,就把女兒遞了過去。
還不忘提醒一句:“小女極為怕生,若驚擾到殿下,還請殿下恕罪。”
嬴長生接過手之後,原本眯著眼昏昏欲睡的張嫣,忽然神采奕奕起來。
兩隻水汪汪的眼睛,目不轉睛盯著嬴長生。
嘴巴還形成一個“o”字型。
看她如此可愛,讓嬴長生的憐愛之心一下子就湧上來。
對著張嫣扮了一個鬼臉,還用手去挑逗張嫣的小鼻子。
小女娃被逗得咧開嘴呵呵連笑。
還伸出胖乎乎的小短手,要去抓嬴長生的鼻子。
劉樂很詫異的看著這一幕。
自己的女兒很清楚,怕生得很。
如果不是奶孃和自己抱住,就會大吵大鬧,連張敖也不給面子。
怎麼到了嬴長生手裡,就那麼和諧了呢?
抱著小女娃,嬴長生像個喜得乖孫的老奶奶一樣,在大廳裡蹦著小碎步。
時不時還冒出一聲怪叫,惹得一旁的武昧連連捂嘴偷笑。
嬴長生把張嫣遞還給劉樂,正要開口瞎掰兩句讖語時,卻被一個人打斷。
只見楊甝行色怱怱走進來,瞅了一眼劉樂,然後向嬴長生使了個眼色。
抱拳作揖道:“殿下,章將軍有緊急軍務,請殿下前去商討。”
見楊甝一臉凝重,猜到應該是出什麼狀況,他不敢怠慢。
對劉樂說道:“來日再來與夫人相敘,孤告辭。”
劉樂笑盈盈地行了個斂衽:“殿下慢走。”
然後把嬴長生送到了大門外。
來到臨時的軍機堂,這裡已經匯聚了所有將領。
章邯一副痛心疾首的稟報:“殿下…鉅鹿一戰,我軍敗了!”
聞聽此言,嬴長生腦袋裡瞬間嗡嗡作響。
“怎麼可能?“
“我大秦精銳,怎麼會敗給齊趙魏?”
章邯從案臺拿起一封軍報,邁著沉重的步伐,雙手輕微顫抖的遞給嬴長生。
“請殿下過目。”
嬴長生接了過來閱覽,越看情緒越波動,手指已經把軍報掐破。
過了片刻,嬴長生把軍報撇在地上。
然後從楊甝的腰間抽出橫刀,向案角劈了下去。
五尺厚的案角,竟讓看起來弱不經風的嬴長生,愣給削掉了一大塊。
可見,嬴長生此刻心中的怒火,有多麼猛烈。
眾人又聽太子咬牙切齒的嘶吼:
“今日孤斬案起誓。”
“項羽反賊,他日必取你首級,祭奠陣亡將士。”
眾將也是義憤填膺,向太子表示:“誓死取項羽首級。”
此刻,嬴長生的心裡發出一陣陣慘笑。
“原以為穩操勝券的局面,不料還是被項羽成功逆襲。”
“同樣是公元前207年。”
“同樣是在鉅鹿。”
“同樣是項羽破釜沉舟。”
“同樣是王離兵敗。”
“難道…真的逃不出原歷史的枷鎖嗎?”
在宋義和項氏之爭中,嬴長生讓臧衍在暗中出了不少力。
可不料,還是讓項羽贏了這場奪權之爭。
現在也不是自哀自怨的時候,嬴長生作為太子,得穩住局面。
這樣底下的將領,才有信心打接下來的仗。
平復好心情,嬴長生開始思考對策。
現在雖然把趙國滅掉了,但鉅鹿沒攻破,張耳逃跑、李左車還被困在鉅鹿城。
趙國餘孽尚在,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現在又有齊楚魏盤踞在鉅鹿,得想辦法把他們擊退。
秦軍才能在趙地站穩腳跟。
把自己的想法跟所有人說了之後,眾將表示認同,必須儘快掰回一局。
可是,章邯卻說道:“啟稟殿下,現在敵軍打贏一戰,士氣正旺。此時還不宜於與之交鋒。”
“臣認為,殿下應即刻下達命令,讓鉅鹿駐軍儘快撤回井陘口。以免被李左車和聯軍夾攻。”
嬴長生贊同他的觀點:“章將軍所言有理,鉅鹿城不能再圍了。”
“但是…這一仗也要儘快打。時間若拖太久,恐生異變。”
章邯一臉憂色的道:“可是…現在王將軍和幾萬將士在敵軍手上當俘虜,在這種局面下開戰,我軍士氣難免受挫。”
“臣請殿下,再從長計議!”
嬴長生咬了咬嘴唇,章邯所擔憂的,也不無道理。
如果兩軍陣前,敵軍把乙方俘虜拉出來擋箭或者幹一些其他卑鄙的行為。
這樣會讓秦軍投鼠忌器,打起仗來畏手畏腳。
畢竟,那些都是自己曾經朝夕相處的戰友。
這場軍事會議,因大家沒能拿出個好法子,最後草草結束。
回到住處沒多久,嬴長生沒什麼胃口吃飯,呆在屋裡一直看著地圖。
現在最需要解決的問題,就是要如何把王離和幾萬將士,給贖回來。
項羽可是殺降專業戶,得趁他揮下屠刀之前,把這些人給救回來。
“傳陳平前來。”
“遵命。”
不多時,陳平匆匆趕來。
“臣參見殿下。”
嬴長生直接下令:“有勞你出使一趟敵營,與項羽談判,無論如何,都要阻止他殺俘虜。”
陳平遲疑了一會,苦著臉說道:“殿下…項羽此人剛愎自用,不會輕易他人意見,更何況臣是他的敵人,這一趟恐怕徒勞無功。”
嬴長生冷冷的說道:“你是怕死在敵營吧?”
陳平當即跪了下來:“不不不,殿下誤會了…誤會了。臣所言乃事實,殿下也曾經說過,項羽此人傲氣十足,就算是范增的話,他也未必會全聽。豈會乖乖聽臣的話?”
嬴長生壓了壓手,說道:“行了…行了。”
“你儘管去吧,如果你因此殉命。”
”孤會在你死後,奏請父皇給你封侯立廟。”
“再讓你們子孫三代世卿世祿。”
“以你一人之死,換全家富貴,這筆買賣怎麼算都值了。”
陳平當即叩了一個響頭,哭著說道:“殿下,臣不想這樣死去。臣還想繼續輔佐殿下。”
嬴長生慍怒道:“少來這套。你陳平就是怕死。”
“你既然在孤手下效力,自當以命盡責。”
“瞧瞧你,同樣是讀書人,哪有一點讀書人的氣節。”
陳平自知無法抗命,只能黯然領命。
“殿下教訓得是,臣願意去!”
嬴長生攙扶起陳平,拍了拍他的肩膀,戲謔地說道:“你儘管去,孤保證誰也動不了你一根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