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三皇叔狼子野心(1 / 1)
嬴長生皺著眉頭,犀利的眼神直勾勾看著將閭離去的背影。
腦海裡盤點著歷朝歷代皇家奪權的各例血案。
就在剛才,他憑藉敏銳的直覺,捕捉到自己這位三叔的野心。
按理說,將閭身為嬴政的三皇子,又是當今皇帝的弟弟、自己的三皇叔,軍中的徵東將軍,身份已是位極人臣。
就憑他現在把漢王劉季趕出漢中,這份軍功也能讓他榮耀一生。
如此顯赫地位,為何還要找許負算命?來測算一下自己的氣運?
這不得不讓嬴長生想起,將閭在“趙高之亂”中扮演過的角色。
那時候,將閭聯合陰曼謀刺胡亥。
說他大義滅親也好,為求自保也罷。
總之,熟知皇權爭鬥歷史的嬴長生,十分斷定將閭那時候一定想奪嫡。
如果不是趙高料敵先機,把將閭拿下。
那他或許會是第二個胡亥?
思及此,嬴長生就有點不寒而慄。
“但願他沒別的心思。”
這時,武昧匆匆走進來。
看見嬴長生坐在那裡,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便關切問道:“殿下何事憂愁?”
“沒什麼。你有何事稟報?”
“啟稟殿下,屬下今日從醫女口中得知,漢王那位戚夫人,懷孕了!”
嬴長生原本微皺的眉頭,在聽了武昧的彙報之後,瞬間舒展開來。
“哈哈哈…不出所料的話,孤又擄走劉季另一個兒子。”
武昧眨了眨眼,好奇問道:“殿下是如何得知,這個未出世的孩子就是男嬰?”
被她這麼一問,嬴長生忽然意識到自己說漏嘴,心裡暗罵自己一旦看到武昧這個大美人,總是控制不了自己,眼下只能找個藉口糊弄過去。
“孤和許負學了些卜算之術,大致如此斷定。”
“原來如此,殿下還真是勤奮好學。”
武昧喜滋滋湊了過來,問道:“那殿下替屬下算算,將來第一胎是男是女?”
嬴長生當然不會去回答她這麼愚蠢的問題。
而是反問道:“怎麼了?你想成親了嗎?莫非心裡已經有了如意郎君?”
留意到眼前人不善的眼神,武昧似乎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醋味。
連忙解釋:“沒有…屬下沒有…”
嬴長生故作語重心長道:“算下來,你的芳齡也十之有九,如果你是尋常人家的姑娘,也早該嫁了。”
“孤也不可能把你一直留在身邊當護衛。這畢竟是一件終身大事,對此你有何想法?”
武昧腦袋緩緩垂下去,手指一直纏繞著髮絲,良久一直沉吟不語。
她除了很想說,我想嫁給太子殿下。
此刻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嬴長生的問題?
“怎麼了?”
“沒…沒什麼,屬下還沒想過婚嫁一事。再說吧,嫁人之後就要相夫教子,可就沒機會領殿下的俸祿了。”
“還請殿下讓我再當幾年護衛,多領幾年俸祿,嘻嘻…”
前後矛盾的一番話,讓嬴長生聽得雲裡霧裡。
“你覺得孤的三叔,為人如何?”
武昧顫巍巍地說道:“屬下不敢妄議殿下的長輩。”
嬴長生臉色陰沉下來,又問道:“那個韓信之妻,最近怎麼樣了?”
一說到此人,武昧就來了興致。
“這位姑娘可有意思,殿下不是給她安排了四個女僕嗎?”
“她居然一個都不使喚,什麼洗衣做飯、打掃宅院,都是她自己搶著幹。”
“說什麼絕不能白吃白住。”
“屬下真想知道,韓信到底是個什麼人?竟然討了這麼一個勤儉持家的好媳婦!”
嬴長生清咳一聲:“她有身孕,別讓她再幹粗活了。”
武昧苦著臉說:“可屬下勸不住哇!”
“那就找點事情給她做,她要是解悶,就找人跟她打牌,她要是想幹活,就讓她織布。”
“屬下遵命。”
嬴長生這時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
武昧見狀,就很識趣地坐到榻上去。
嬴長生順勢就把腦袋枕在她的大腿上,享受著太陽穴按摩。
在武昧的伺候下,嬴長生舒舒服服就睡了過去。
俯視著嬴長生的側臉,武昧心裡感概萬千。
“我到底要不要堅持使命?”
“若將來一定要殺他,我又於心何忍?”
“殺了他之後,我後半生恐怕要在悔恨中渡過?”
“這該死的命數!”
“罷了,不管事情最後會怎麼樣?”
“先走一步算一步。”
這時,原本側躺的嬴長生翻了個身,把臉朝上。
武昧嚥了咽口水,鼓起勇氣緩緩低下頭。
把烈焰紅唇印在嬴長生的額頭上。
突然,門外響起一陣嘈雜聲。
武昧猛然抬頭,就看見楊甝一臉驚訝的看著自己。
下一秒,楊甝捂著眼睛,嘴裡小聲嘀咕:“嗨喲!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呀!”
武昧齜牙咧嘴,拳頭對準楊甝,在空氣中亂揮。
也小聲嘀咕著:“你來幹嘛?”
楊甝掏出一支竹筒:“給殿下的信件。”
武昧把嬴長生的頭輕輕抬起,再把自己的雙腿抽出來。
隨手抓來一個軟墊,把嬴長生安頓好。
接著躡手躡腳來到楊甝身邊,揪著他的領口,咬牙切齒道:“你要是把這件事說出去,我就打死你!”
楊甝求饒道:“姑奶奶,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看見。”
武昧用犀利的眼神,最後一次警告楊甝。
然後掏出手帕,將嬴長生額頭上的紅唇印毀屍滅跡。
過了一會。
嬴長生午覺醒來。
楊甝就把信件遞了上去。
這封是來自李信的傳信。
告知嬴長生一個壞訊息和一個好訊息。
壞訊息是在漢軍佔領漢中期間,張良似乎早就料到秦軍早晚會奪回漢中郡,就在漢中與南陽交界一個叫上庸的地方,秘密修建了一道關隘,稱之為上庸關。
令人頭疼的是,還把這個關隘仿造成“虎牢關”同款的甕城。
只不過沒有像秦國那麼財大氣粗,關門的材質是用木質的。
即便如此,也能大大增加秦軍的進攻難度。
對此,嬴長生只能苦笑一聲:“如此看來,我軍想要兩面夾擊漢韓兩國,目前已經做不到了!張良,你可真是太會未雨綢繆!”
嬴長生翻過下一張信箋。
讀完這個好訊息,頓時令他神清氣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