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和藹可親的劉肥(1 / 1)
“我說韓信你呀,格局小了。”
韓信反駁道:“哼!說我格局小?你未曾經歷過家破人亡,根本就不懂其中的辛酸苦辣。”
師弟擺擺手說道:“凡事看開一點,自從秦二世繼位之後,大赦天下、免稅三年、與民休息,堪稱一代賢明之君。”
“雖然現在群雄並起,但秦國百姓似乎並未受戰亂影響,反而安居樂業、人人能吃得上飯、人人有土地可耕種。”
“在我看來,天下是誰主宰不重要。”
“關鍵是這個天下共主,若能讓百姓吃飽穿暖,不受外族侵略,就是一位好君主。”
“此乃天下大義也。”
“閣下將來如果是個小人物,把個人恩怨放在心上,那無可厚非。”
“如果閣下立志將來要做一個有大作為的人,那麼就應該放下過往恩怨。個人恩怨跟天下大義比起來,根本不值得一提。”
韓信被說得啞口無言,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對方?
只得問起方才的問題:“小哥方才為何說我是有大造化之人?”
“這是我師姐一貫的作風。”
韓信雙手作揖,畢恭畢敬說道:“還請小哥明示。”
師弟繪聲繪色地說道:“因為找我師姐看相的貴族士紳很多,令人煩不勝煩。”
“大部分人,一眼就知其命數平凡。”
“只要好好過日,無病無災,活到壽終正寢不是個事兒。”
“師姐為了避開這些凡人,這才搬到山中來隱居。”
“如果是像閣下這般奇人,師姐不但會給他無償占星卜卦,還會告訴他隱居之所。”
“倘若奇人覺得卦象不準,還可以上山找她。”
韓信恍然道:“如此說來,我是奇人!”
師弟用胳膊肘子撞了一下韓信,嬉皮笑臉的說道:“喂!奇人,將來你若是飛黃騰達了,可別忘記關照一下小弟我呀。”
聞聽此言,韓信臉上浮起一絲鄙夷。
剛才那番言論,已經把他當成高人弟子。
沒曾想,竟是這般庸俗?
儘管心裡這般想,但韓信也沒跟他計較太多。
眼下還是想辦法進入關中,找到許負。
“小哥且放寬心,韓信若將來有所為。定然不忘小哥開導之恩。”
“只是韓信現在急於拜訪尊師姐,還請小哥能下山走一趟。”
師弟苦笑道:“實在抱歉,師尊有令,我最近不能下山。”
韓信:“……”
……
漢中城。
將閭一臉傲然,騎著高頭大馬穿過城門洞。
在他身後跟著數萬大軍,還有一群路上截獲的俘虜。
嬴長生笑盈盈站在郡府門前,準備迎接將閭凱旋歸來。
不多時。
將閭來到郡府門前,與侄兒互相拱手作揖。
“三叔可真威武,竟然俘獲這麼多敵方政要?”
將閭拍了拍嬴長生的肩膀,朗笑道:“有機會多跟三叔習武,你也可以縱馬廝殺。”
嬴長生訕笑道:“多謝三叔好意,侄兒還是喜歡呆在書屋裡。”
跟將閭閒扯了幾句,嬴長生就來到囚車群這邊。
除了一些文官之外,還有一個老熟人。
“喲!這不是夏侯嬰閣下嗎?”
夏侯嬰一臉苦澀道:“既然落入你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嬴長生沒有繼續搭理他,而是來到下一輛囚車。
這裡面關著一個長得“慈眉善目”的微胖少年。
“你是何人?”
少年倒是挺有禮貌,拱手作揖:“劉肥。”
嬴長生故作恍然道:“你就是漢王的庶出長子。”
劉肥有些詫異,心想眼前這個太子長生是不是在漢營之中安插奸細,不然連自己是庶出長子都知道?
“殿下比劉肥大不了幾歲,卻通曉天下大勢,令劉肥甚感汗顏。”
嬴長生戲謔問道:“為什麼會被擒來?”
劉肥眼中閃過一絲苦澀,剛想回答,卻被嬴長生搶先發言。
“讓孤猜一猜,一定是漢王為了減輕馬車負重,把你踹下車的吧?”
聞聽此言,夏侯嬰跟劉肥霎時間愣住。
然後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莫非眼前這個太子長生長了一雙千里眼。
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實情也確實如嬴長生所說。
就在不久前,劉季剛逃出漢中城,手下就把他的寶貝兒子送到身邊。
剛開始劉季還不停安慰劉肥,讓他不要怕。
殊不知,當劉季被將閭追上時。
劉季二話不說,把劉肥直接踹下馬車。
要不是夏侯嬰及時把劉肥拽到路邊,恐怕劉肥就要被馬蹄踩死。
回過神之後,劉肥反駁道:“殿下此言差矣,自古虎毒不食子,劉肥被擒,可並非吾父所為。”
嬴長生見他狡辯得面紅耳赤,心說這孩子還真是愚孝!
是真是假,嬴長生也不跟劉肥繼續掰扯。
對左右吩咐道:“把他倆從囚車放出來。”
一個副將連忙過來勸諫:“殿下萬萬不可啊!”
“為何?”
副將指著劉肥道:“他不會武功可以放。”
又指向夏侯嬰說道:“此人練就一身高深莫測的劍術,可見他先前是一名劍客。末將廢了老大勁,才將其拿下。”
囚車裡的夏侯嬰嚷嚷道:“胡說,明明是我繳械投降,要不是為了保護公子,你們休想抓住我。”
嬴長生心裡冷笑,自己身邊現在有末羊、已蛇兩位高手保護。
還對付不了一個手無寸鐵的夏侯嬰?
“少廢話,給孤放人。”
太子爺態度如此堅決,副將只好悻悻放人。
劉肥下車之後,立刻對嬴長生行禮。
“殿下能如此善待我等,劉肥在此謝過。”
嬴長生沒有理會他,而是對楊甝吩咐道:“將他們跟戚氏關在一起。”
“遵命。”
………………
剛回到郡府。
將閭就神秘兮兮的湊過來。
嬴長生詫異問道:“三叔不去歇息,怎麼到侄兒這來了?”
將閭急切問道:“方才不便相問,侄兒為何能讓許神算甘心為你效力?”
“這個嘛…只能說此人頗愛美食佳餚,有饕餮之姿。”
“三叔您也知道,侄兒一向喜歡鑽營飲食之道,故而與其臭味相投。”
將閭恍然道:“當年父皇以高官厚祿請她來咸陽,都請不來。沒曾想…侄兒一頓飯就讓她來投!”
嬴長生嘿嘿一笑,心說這其中的套路,可不僅僅是一頓飯而已。
這時,將閭態度誠懇地說道:
“三叔想請她為我卜一卦,還請侄兒代為引薦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