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二世皇帝賜密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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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寢殿,並沒有看見扶蘇坐在御案上批奏摺,而是躺在龍榻上。

觀其面容,可以用病入膏肓來形容。

“兒臣拜見父皇。”

“皇兒來了。”

扶蘇的聲音變得異常沙啞,嬴長生料定他看到咳了不少血。

當即三步並作兩步,快速走到龍榻前。

關切問道:“父皇…您的龍體怎麼如此每況愈下?”

扶蘇拍了拍嬴長生的手背,說道:“季節交替,難免會偶感風寒,養一段時日就好了,朕無礙。”

嬴長生的目光瞟向痰盂,那裡面有一團團帶血的膿痰。

見此,嬴長生可不會相信扶蘇的鬼話,

像他這種病,都是因為長期壓抑,導致肺結節。

老中醫常說七情致病,就是鬱怒傷肝,憂慮傷肺。

肝受傷以後,肝氣就會鬱滯不通。

肺受傷以後,鬱閉肺絡。

久而久之,人體正常的新陳代謝功能,就會因此失調,形成了痰瘀。

而痰瘀和氣結互相結合,就會形成肺結節。

總而言之,扶蘇的病症屬於一種難以根治的呼吸疾病。

在缺醫少藥的古代,除了讓扶蘇保持一個好心情,或者透過一些具有養精安神的輔助器具來調理病情之外,藥物方面也別無他法。

“韓談,帶朕去外面吹吹風。”

“諾。”

幾個小太監把扶蘇抬轎上,帶著嬴長生來到一處觀星臺。

這裡的視野極好,憑一架高倍望遠鏡,能觀測到咸陽城全境。

扶蘇凝望著遠方風景,風輕雲淡的說道:“皇兒,朕也不瞞你,朕能感覺到,時日不多了!”

儘管扶蘇說得輕飄飄,但是卻把嬴長生嚇了一跳。

“父皇別這樣說,只要兒臣去尋找天下珍奇良藥,一定能治好父皇的病。”

扶蘇擺了擺手,嘆息道:“皇兒已經為朕做了很多了,你的職責是當好一位儲君,可是到處找藥的郎中。”

“朕召你來,有一份密詔交給你。”

嬴長生乍一聽有些詫異。

好端端的,幹嘛給自己密詔?

只聽扶蘇喚了一聲:“蒙旭。”

一個年約三十出頭的男子,雙手捧著一個青銅打造的方形盒子,來到嬴長生面前。

扶蘇把手放在盒子上面,輕輕拂過盒蓋。

神色嚴肅的說道:“從今日起,蒙旭持此密詔伴你左右。”

“倘若朕駕崩以後,皇兒若不能順利繼位,便將此密詔頒佈。”

“倘若皇兒能順利即位,則將此密詔作廢。”

“切記,如果沒有出現以上所述,皇兒千萬不能開啟此匣。”

嬴長生腦袋裡此刻嗡嗡作響。

扶蘇這種留下“錦囊妙計”的做法,像極了在預防未來可能發生的危機?

按理說,自己作為太子,繼承皇位是合理合法。

如果誰提出反對的聲音,那就是等同於造反。

嬴長生現在也不敢多問,只能先接下密詔。

“兒臣謹遵聖命。”

扶蘇揮了揮手,讓蒙旭退下。

觀星臺上只留下皇帝父子二人。

扶蘇笑眯眯的問道:“朕有一事不明,皇兒是如何讓漢中城牆倒塌?朕頗為好奇?”

嬴長生遲疑了一會兒,剛想把許負當成工具人,來掩蓋這件事。

但是接觸到扶蘇那對充滿“智慧”的目光。

就知道這件事在父皇面前,根本糊弄不過去。

嬴長生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回父皇,是火藥。”

聽到新詞彙,扶蘇就知道又是嬴長生的新發明,頓時就來了興致。

“火藥是何物?說來讓朕高興高興。”

“此物為木炭、硫磺、硝石煉製而成,未點燃之時,為粉末狀。”

“如若點燃,會引發爆炸,具有天雷之威、開山之能。”

聽完嬴長生的介紹,扶蘇瞬間不淡定了。

“可有實物?”

“父皇請稍等。”

嬴長生從懷裡取出一枚指尖大小的炮竹,然後把一個青銅盆裡面的水果全倒掉。

來到一處寬闊地帶,吹燃了火摺子。

炮竹的引火線被他點燃之後,快速把盆子罩上去。

緊接著,嬴長生拔腿遠遠跑開。

下一秒,一聲悶響。

他身後的盆子被氣浪高高掀起。

周圍的侍衛和太監聽到動靜,紛紛跑過來護駕。

結果看見皇帝和太子一點都沒有受驚的跡象。

扶蘇立馬叫他們退下。

“剛才有重物墜地,沒什麼事你們速速退下。”

“諾。”

待所有人退下,扶蘇嘖嘖稱奇道:

“朕本以為…我軍能在不傷一兵一卒的情況下,就能輕易攻入漢中城,是多虧了地龍翻身。”

“沒曾想,真相果真乃皇兒所為!”

言畢,扶蘇抓住嬴長生的肩膀。

急切問道:“如此說來,我大秦豈不是天下無敵?”

“天下群雄……豈不是頃刻可滅?”

嬴長生面露難色,回道:“父皇,此物在煉製過程無比兇險,稍有不慎就會炸死人,現在還無法做到大量製造。”

“最後一批火藥,被兒臣在漢中時全用了。”

聽到這裡,扶蘇表示很失望。

“朕本以為,現在有了火藥這種神威之物,就能夠立刻平定天下!”

“沒曾想,凡事還是不能一蹴而就。”

“看來,朕的有生之年,天下是無法平定了!”

嬴長生寬慰道:“父皇,火藥現在僅僅是起步階段,所以暫時無法令您如願。”

“但兒臣相信,假以時日,定能做到火藥量產,早日還天下一個安穩世道。”

“也罷,我大秦奮六世餘烈,才得以一統天下。”

“朕也不能急功近利,做不完的事,還得留給你來做。”

停頓了片刻,扶蘇又提起滅魏一事。

“據來報,魏國為防我軍從水路進攻,在黃河沿岸大肆築高牆。”

“既然現在沒火藥可用,皇兒是否另有破敵之策?”

嬴長生回道:“父皇無須多慮,只要再給兒臣一個月,就能煉製出足夠炸塌城牆的火藥。”

“果真如此,帶朕去實地看看。”

嬴長生遲疑片刻,如此國之利器,要是不讓扶蘇去看看它的生產基地,反而會引起猜忌。

倒不如灑脫一點,在對待如此信任自己的父皇面前,沒必要遮遮掩掩。

翌日。

嬴長生就帶著扶蘇,來到驪山書院後山的秘密基地。

檢視火藥的生產情況。

見過之後,扶蘇經不住讚歎:“皇兒有此神器在手,天下鮮有汝之敵。”

剛送走了扶蘇,嬴長生身邊就多一個明面上的貼身護衛,那就是負責看管密詔的蒙旭。

此人看起來很木訥,平時都不愛講話。

但是嬴長生認為,越是這種人,就越深藏不露。

估計武昧和楊甝兩人加起來,都打不過他。

武昧笑嘻嘻地說道:“蒙大哥,自從出宮以來,你一直板著臉,你笑一個嘛?”

楊甝也附和道:“是啊!給咱們太子殿下當護衛,沒那麼多規矩,真沒必要時刻保持嚴肅,反正怎麼開心怎麼來。”

蒙旭一本正經地說道:“奉陛下之命,貼身保護太子,其餘之事與我無關。”

楊武兩人可不知道密詔的事情,嬴長生可非常清楚蒙旭的主要任務幹嘛的。

說白了就是負責保護密詔、還有防止太子提前開啟密詔盒子。

到了東宮門口的牌坊,楊甝帶著蒙旭去給他安排住處。

武昧則是跟著嬴長生回東宮。

剛回到清風居,屁股還沒坐熱,許負前來相見。

看她眼神中帶著淡淡的怒火,嬴長生就知道怎麼回事。

故作淡定說道:“許姑娘來得正好,孤正準備殺頭牛吃火鍋,牛肉太多吃不完,正好你來幫忙消滅掉一部分。”

許負先是畢恭畢敬行禮:“先謝過殿下款待。”

“此番前來,有一事詢問殿下。”

嬴長生想借機轉移話題,便對宮女吩咐道:“來人,上兩杯冰鎮奶茶、再上點小食。”

回頭對許負笑嘻嘻說道:“看許姑娘氣喘吁吁,想必是路上走累了,啥事等會再說,先來一杯奶茶解渴。”

這時,宮女把吃食一一端上來。

琳琅滿目的鋪滿整個矮几。

宮女在一旁忙活,許負也不好開口。

好不容易等宮女撤下去,嬴長生端起一個盤子遞了過來。

“嚐嚐這個焦糖板栗。”

太子親自餵食,許負總不能太無禮,只能強顏歡笑接過。

見許負還沒吃,嬴長生又催促道:“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說罷,嬴長生自己吧唧吧唧在那吃起來。

所謂食不言,寢不語。

既然是吃東西,自然不能隨便說話。

許負自然知道這點,只能默默陪嬴長生享用美食。

好不容易看到嬴長生停下乾飯動作,許負剛想說話,卻聽他說:“許姑娘慢慢吃,孤有一物相贈,這就去取來。”

說罷,嬴長生起身就往門外走。

許負哪裡肯放他走?

當即就衝到嬴長生前面,張開雙手攔他去路:“殿下請留步。”

嬴長生心裡暗歎一聲:罷了,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許姑娘請說。”

許負憤憤不平地說道:“殿下是否曾言,是民女算出漢中地龍翻身?”

嬴長生面帶歉意說道:“沒錯。”

許負又問:“殿下為何要這麼做?”

說到這裡,許負眼眶開始溼潤,好像下一秒就要哭了。

嬴長生無奈說道:“孤有苦衷,才不得已而為之。”

本以為許負會不依不饒追問,誰知她卻說:“既然殿下有苦衷,莫負作為東宮客卿,為殿下分憂也是理所當然。”

“此番前來,還有一事。”

“莫負近來要回一趟師門,請殿下恩准。”

乍一聽,嬴長生感覺她有點被氣回孃家的節奏,笑了笑,態度誠懇說道:

“許姑娘,是不是找你算命的人太多了?要不這樣吧,你搬到東宮來住,那些看相之人一步都不敢踏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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