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三十九幕:老規矩!搖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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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海島,安逸嫻靜,景色迤邐,美得讓人目不轉睛、心潮澎湃……

茲海中方域,夕日煌煌,光耀碧波,煙霞欲晚,名景堪遊。映照漫天,鐘鼓閒謐。天海混同一色;渺渺冥冥,粼粼波光碎碧;一如魚龍入海,一躍成龍。一如萬鱗奔騰,拍波掀浪。

大家在這裡附近的海邊玩了一天,白天一大早上就去了山上的日出峰,半中午又上去了島上,中午在島上的海灘石林轉了一圈,下午兜兜轉轉去了海邊挖海鮮,看了夕陽,這才來到民宿,準備入住休息。

真是不得不佩服這幫人的體力——遛狗都沒這麼溜的。

“下次去南山吧?去空山寺吧!”

“好!下次再去吧!”

“如果是海邊的話,這裡也不錯啊!還有那裡的海市奇景,坐船或者馬車,再去那裡的海邊走一走,想想都覺得很美好啊!”

“嗯!”

“對啊!我也很喜歡那裡!都憧憬好多次,想要去了,一直沒有去成,真可惜!”

……

一群人,大家都玩得很盡興,彼此之間都是好朋友,所以氣氛很熱鬧。他們還在討論下次年底有機會的話大家一起去哪裡玩。

不過這次選的民宿的周邊環境還是小小地給他們潑了一盆冷水——老舊的店面,讓人看上去莫名有點心裡酸酸的感覺。

大家面面相覷,但是都沒說什麼。

只能自顧自地收拾自己的包袱行李,拿到各自分好的房間。

幾個比較有紳士風度的男生主動幫女生把她們的行李包袱往她們自己的房間裡搬。

這一下女生們就都沒什麼事了。

忙得滿頭大汗,剛坐下,就聽見有人敲門的聲音。

朱明的眉頭一皺,馬上快要吃飯了,又有什麼事?

“吱呀”一聲,陳舊的木門被輕輕推開。

因為長年累月的風吹日曬,雪溼雨淋,這扇木門上的老漆已經開始大片大片地往下掉著了。

隨著木門門扇被開啟,一絲絲甜蜜蜜的、水蜜桃一類的桃子香味飄了過來。

開啟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一雙鞋面點綴著密密麻麻如同星光似的一圈圈紫色水晶、一種說不上是什麼材質的“玉屐”。

那雙晶瑩玉透的木屐裡,包裹的是一雙纖巧無瑕,冰圓玉潤的婷婷玉足。

是什麼樣的女孩子,能有這麼漂亮的腳呢?

那肯定是這個孩子啊!

眼睛忍不住地往上游走,芊芊玉質、弱不禁風的小腿,再往上點,是被裙襬遮住,隱隱約約露出一截白白的顏色……一襲黃綠雜色略收腰的碎花斕袍,束緊的蹀躞帶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現得恰到好處,不看長相,光看身材就知道這真是個婷婷嫋嫋的碧玉佳人。

“我漂亮嗎?哼!你都盯著我看了這麼久了,還沒看夠嗎?”

故作斥責,卻也顯得嬌憨。因為聲音好聽。甜膩膩的、嬌滴滴的。也因為是喜歡的人,所以語氣之間又顯得有那麼一絲絲撒嬌的感覺。

確實,從一進門就讓人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看,任誰心裡也不舒服。被人看了半天,到現在為止也沒有得到一句誇讚她的話,這孩子嘟起了嘴,已經不開心了,她要鬧了!

“化了什麼妝?讓我看看!轉過來讓我好好看看!”

這才反應過來,這臭屁的小妮子原來是想來炫耀一下她現在的這個妝容來的啊。

再定睛一看,原來是剛剛化好了淡妝,這才跑過來找哥哥們想要嘚瑟、顯擺一下的小屁孩兒智秀,梳了一個清清爽爽的高馬尾,像個清純可愛的小小書童,搖著頭晃來晃去,在院子裡東竄西竄的,挨個屋子、挨個房間轉悠,跟每個人打招呼,就是為了來向大家炫耀她這次特別滿意的這個妝造。

不得不說,確實很像一把加大號了的拂塵一樣,很可愛。哈哈哈。

“怎麼樣?漂亮吧?我最漂亮了!你快誇獎我啊!“

“嗯嗯嗯!我們智秀最漂亮了!”

這話是真心的,但這態度也是很敷衍的。

“哼!”智秀小臉兒一揚,一嘟嘴一皺眉,標準的小女孩兒氣性。見朱明哥哥這麼敷衍她,立馬不開心了。

“我們去找安賢他們吧!”朱明不想再跟她繼續胡扯了,“馬上就要開飯了!”

“好嘞!”一聽到馬上就能吃飯,智秀瞬間換臉,又變回了開心的臉,蹦蹦跳跳地抱著安賢的胳膊,“那我們趕緊走吧!我已經餓得不行了!今天晚上能吃到什麼,已經迫不及待了!”越想越興奮,智秀此時此刻眉飛色舞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一隻綁著高馬尾的兔子。

“好!”朱明笑了。

兩個人一起出了朱明房間,來到民宿的花園——這裡是他們吃飯的地方。

大家已經都到了,一大群人,圍在一張大方桌邊上,桌上擺滿了各種吃吃喝喝的,有烤肉、烤魚、海鮮、醬蟹、醃的鴨肉、海魚蒸的湯菜、蒸的湯餅、還有各種蒸的麵食……擺滿了一張桌子三分之二的位置。

大家都在喝著甜酒,還有少有的幾個人在喝透明無色的燒酒或者調製過的、漿液呈乳白色的一種米酒。

“喲!喲喲!我們的小公主來了!”

正說話間,智秀就來了。一聽別人這麼說自己,“唰”的一下,小臉蛋兒就紅成了老蘋果,直接一下子紅到了耳朵根。

一見這個大叔這麼說,大家也都跟著起鬨,甚至包括和智秀關係很好的那幾個隨行前來跟著夫君的一起出行踏青的家屬。

這下伶牙俐嘴的智秀再也不說話了。任她臉皮再厚,再嘻嘻哈哈,被這麼多人起鬨,有時候也是會臉紅的。

“這是打算讓她給我們表演什麼叫腳趾頭扣的嗎?先入座吧!吃飯吃飯!”朱明在一旁打著哈哈替智秀解圍。

朱明也就是這麼一說,智秀感激地朝他看了一眼,朱明也只是笑笑低下了頭不再說話。

智秀卻以為朱明哥哥是不高興,心裡一陣委屈,湧上心頭,塗著精緻唇妝的櫻桃小嘴立馬癟成了反曲弓。

智秀正感覺自己的眼睛一眯,就泛了紅,眼眶裡氤氳了淚水。

在場有眼尖的年輕女生看到了,趕緊提醒身旁的男士要去安慰一下她。

結果這一提醒可壞了:你說不提醒還好,一提醒,這一下子所有人就都看見了,大家一擁而上,七嘴八舌的

本來就是團寵,怎麼能讓大家的妹妹受委屈呢?

大家突如其來的溫柔讓智秀一下子難以消化,憋在眼眶裡的眼淚更如潰堤的洪水,剎那間傾瀉而下。

完了,這下大家更慌了。

幾個和智秀年紀相仿的小女生立刻圍了上來,抱住智秀,想要安撫她一下。

結果朱明一句話,就破壞了原本的氣氛——“我說,智秀,你不餓嗎?我都聽見你的肚子裡有小青蛙在‘咕咕’叫了!”

本來是沒有吭聲的,但是一聽到“肚子裡有小青蛙在‘咕咕’叫了,”智秀“噗嗤”的就笑出了聲來。

“看來只有朱明能讓她笑一笑了!”就是剛才那個只用一句話就差點把智秀熱哭得口無遮攔、“嘴上沒門”的大叔,又是一句話,卻遭到了諸人的白眼。

朱明沒搭腔,智秀也還是沒說話,結果一抬頭,看到哥哥們都在偷笑,而且眼神都怪怪的,她的小臉立刻漲紅了,她不得不為自己辯白了:“朱明哥哥——我和朱明哥哥——”怎麼說都不對勁,或許,她就不該開這個口。

智秀這個時候屬於是嘴在前面跑、腦子在後面追,半天都沒想好該怎麼說,半天了才理順思緒,直到和大家大眼瞪小眼,你懵我也懵。

支支吾吾了半天,智秀這才重新解釋,卻一不小心詞不達意,表錯了意:“我就是喜歡讓朱明哥哥管我!”

“唔——噗!”反應過來的那一瞬間朱明差點沒被剛喝進嘴裡的冰橙汁嗆死!

這可是不啻於地震海嘯的地步吧!

自踹家門啊?

各種八卦的眼神在智秀和朱明之間來來回回。

“暈!我剛剛說了什麼?”這下智秀的臉已經是紅成了老番茄、不!是老茄子了!都紅得發紫了!

“智秀是我關係很好的妹妹,大家不要亂想!”眼看這次事態有可能鬧大,朱明趕緊站起來解釋。

“嗯嗯!”心照不宣的,大家都在點點頭。

“朱明哥哥是最好的哥哥!”智秀有些不依不饒的說道。

心照不宣的,這一點大家倒都承認。

“你別再說話了!求你了!”朱明在心裡默默地咆哮道。

“嗯,我們智秀最漂亮了,最漂亮的智秀,是全世界最漂亮的智秀!沒有之一,你說的都對!我們智秀永遠是最漂亮的智秀,你喜歡誰就是誰!怎麼喜歡怎麼來。“有的男生出聲勸慰到。

但是……這話,怎麼聽著都像是在推波助瀾。

大家都默契地一起在用同一個頻率點著頭。像是在認同這個男生所說的話、也像是在敷衍著智秀的小脾氣。

玩了整整一天,大家都很累了,都很理解、體諒互相之間精神和心理上的雙重疲憊。

當然,我理解你,也希望你能理解一下我,一整件事就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一旁的小丫頭們也在哄著,她們也知道這個小妹妹很有趣,所以也樂於陪著小姑娘玩耍,雖然這個小妹妹很難纏,但是她們都很喜歡她。

智秀狠狠地吸溜著鼻涕,恢復了心情,不再發脾氣。

“智秀啊!趕緊吃飯吧,飯菜都要涼了,馬上就要不好吃了!”朱明在朝智秀眨眼賣萌裝可憐。

“你們這群壞人。“智秀偷偷在心裡傲嬌道。

“行了吧!智秀!不要生氣,坐下來,吃飯吧。”年紀不大的隊正終於發話了,眾人瞬間作鳥獸散,回到了各自原本的座位上。

“哦!”智秀乖巧的應答。

來到座位上——朱明哥哥的旁邊,剛坐下,朱明就賤兮兮的湊過來,悄悄的跟她咬耳朵:“你看,連隊正和大家都向著你呢!”

智秀笑中帶淚,卻得意洋洋的朝朱明揚起了下巴。

“你們幾個男生,調皮搗蛋的,是不是不聽我們社長的話了?竟敢欺負智秀!“

說話是隊正的女友。

一邊說,一邊向自己的幾個姐妹走過去,手裡還託著幾盤新烤的豬頸肉還有一些蘇子葉,剛才的場面她肯定都看到了。

一幫同隊的隊員都默不作聲,全場啞然。

智秀更是被嚇了一大跳,鬧不清楚現在具體是什麼情況,整得她自己也一臉懵:嗯?他們沒有欺負我呀?

朱明一見是明娜姐,更是被嚇到嗆到嗓子疼,吃下去的東西差點吐出來。這一招突然出現嚇得他魂都沒了。

由此可見,這位隊正女伴平日裡的權威有多大。

不過本來大家都是同一個團隊的隊員,彼此之間關係不錯,所以才會互相約定一起組織來的這一趟島上的旅行。

所以她還是會給大家留面子的。

那個說話討人厭的中年油膩大叔之所以處處針對智秀和朱明,其實也很好理解——因為他這也是出於對朱明的嫉妒。

“明娜姐,不是我!不是我啊!真的不是我!“朱明趕緊裝作一副受了好大委屈的樣子,一邊說一邊指著智秀,活脫脫一個受害者的小媳婦兒委屈勁兒。

“朱明哥哥!你怎麼可以這樣,欺負我?“智秀也假裝生氣的說道,說完還衝著朱明吐了吐小舌頭,做鬼臉。

“對了!明娜姐!”智秀這時候又轉過頭來對著明娜,兩眼睛盯著明娜的嘴唇,一臉認真地問:“你的嘴上的口紅怎麼花了?”

朱明瞬間渾身一哆嗦,趕緊咳嗽了一下,打斷了她們兩個人的對視。

智秀看向朱明,朱明卻低著頭不說話。

明娜一下子滿臉通紅,尷尬地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你們看,她也欺負我,嗚嗚嗚......你們不愛我了!“朱明又開始插科打諢、胡攪蠻纏地裝可憐了,還裝得很像地在抽泣著假哭。

“喲!這可不行,這可不行!朱明,你可千萬不要哭鼻子啊,我們可受不了,這這這這……你可是一個男孩子,男孩子流汗流血不流淚,男孩子是不能哭鼻子的!你可千萬不能哭,哭了就沒美男子的樣子了,愛哭的男孩子,怎麼愛你啊?愛哭的男孩子,可實在讓人喜歡不起來!你說是不是,朱明?”

社長的女朋友裝作一臉嚴肅地盯著朱明看,實則是在取笑他。

但是明娜的眼神犀利,話語言辭之間一針見血地戳到了朱明的痛處。似乎是在警告他不要亂說話一樣。

“呃......“朱明的臉一黑,頓時噎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位大哥的女友。

“哈哈哈哈哈哈哈!朱明哥哥,你流鼻涕了!哈哈哈!”作為一朵小紅花的智秀,這個時候看著身為前輩的朱明哥哥處境一臉尷尬,她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居然還能笑的花枝亂顫。

朱明一囧,頓時引爆了一幫兄弟姐妹、同伴們的狂笑,大家紛紛捧腹大笑起來。

“我們都知道朱明哥哥是不會哭鼻子的,可是你也太逗了,你這樣一說,朱明哥哥的臉都丟光了!“

“就是啊!就是啊!“

大家一起起鬨,弄得朱明的臉紅得跟猴屁股一般。

“大家就不要取笑他啦!他是真心疼你呢!他怕你哭!“我們這位老哥的女伴趕緊出言調節朱明的尷尬。

但是朱明卻沒管這個,他一回頭就注意到智秀不知道為啥怎麼一轉臉的功夫一下子就沉默了,一直在低著頭不說話。

“朱明哥哥真的從小就疼我啊,我也是真心喜歡朱明哥哥的,可是朱明哥哥總是說我是小屁孩,我不喜歡他說我小屁孩,我也長大了!朱明哥哥是個大騙子!“愛哭鬼智秀一邊低著頭自言自語的說著什麼一邊在偷偷地抹著眼淚,眼睛裡的淚水像斷線的珍珠一般,啪嗒啪嗒的掉在桌子上。

“哎喲喂!我的祖宗,你可不要這樣好不好?“朱明見狀急忙拿起手裡的巾子給智秀擦眼淚。

“我想家了,我想我們小時候了,那個時候你老是寵著我慣著我,護著我。”

聽到這一句朱明一愣。

他是實在沒想到這個時候,這個氣氛裡,她怎麼就會想到那些事,心裡一股暖流湧出來,但卻五味雜陳,很複雜、很難受,說不出來的感覺堵在胸口,他自己差點眼淚就下來了。

智秀的三五好友,幾個很可愛的公司同事、也都是女孩子,心思細得很,一看這架勢立馬就圍了過來,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的吵鬧開了。

三個女人一臺戲,更何況還是五六個,這些女生一直七嘴八舌地吵吵囔嚷,談天說地,她就沒心思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了。大家圍在智秀身邊耳朵邊,推杯換盞,順便也讓智秀多喝幾杯,雖然她的酒杯裡只有甜酒,但是也讓他多喝幾口,多喝幾口沖淡了纏繞在心頭雜亂的思緒,就不會想家了。

說著鬧著幾個女孩子就要“上手了,”幾個女孩子打打鬧鬧、嘻嘻哈哈的,智秀也是個人來瘋,有人跟她鬧,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就瞬間跑到腦後跟。她們玩鬧、“扭打”在一起。披頭散髮、像個虛耗小鬼似的蹦來蹦去,繞過餐桌,繞過正在聚餐的一眾哥哥姐姐、同伴們。偶爾發出的尖叫、笑鬧聲一不小心就變成了噪音,聽著讓人頭疼。這個團隊裡智秀這就很放得開,三個年紀比智秀稍大一點的姐姐一邊躲著智秀的攻擊,一邊喘息著求饒。

朱明舒展開皺緊的眉頭,欣慰地笑笑。只要她開心就好。

“哈哈哈,你們也有害怕的時候呀!真是好笑!我告訴你們,今天我不讓你們知道我的厲害,我就不叫金智秀!”孩子玩野了,一時情難自禁興奮地喊道。

一邊追趕三個姐姐,一邊氣喘吁吁地笑道:“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智秀,不要玩了!”

這時候,門口突然響起了一個冷冽的聲音。聲音不大,卻充滿嚴厲。簡直就是一道炸雷平地起,明娜姐直接“唰”的一下站了起來,這是他的男朋友的聲音。

緊接著,大家就都站了起來。

是社長來了。

金智秀愣了一下,也乖乖地停下了腳步,停止了追趕三個姐姐,抬起頭,一張冷酷俊美的臉映入眼簾。

“哥哥!”

看到這個哥哥出現,智秀立刻跑跳著過去迎接他,“東一哥哥,你終於出來啦!”

智秀和誰關係都很好,她的笑容很有親和力。但是朱明看到這一幕,心裡卻莫名的揪心了一下,他捂住自己的胸口,那裡,很難受。

“我還以為你要把我們忘記了呢!躲在房間裡這麼久不出來!下午去找你也不開門!”智秀裝模作樣擺出一副要找地算賬的樣子。

“因為我有一個秘密!因為我要給你準備一份禮物!”姜東一故作神秘。

“真的?”智秀開心的直跳腳,她這才想起這兩天就是她的生辰,原來哥哥還給自己準備了生日禮物?這麼好。

這位哥哥是她家的鄰居哥哥,雙方兩家之間父輩更是至交。

“那是肯定的!”姜東一得意地笑了。

姜東一這一笑,在場的人裡面立刻就有兩個人臉色變了:一個是喜歡智秀的朱明,他臉色煞白,正在努力,深呼吸剋制自己的情緒。而另一個就是喜歡姜東一,而且現在正是他的正牌女友的明娜。

雖然大家平日裡都叫她明娜姐,其實她比智秀也大不了幾歲。只是智秀跟姜東一從小熟識,這一點她是比不了的。

這也使得明娜明裡暗裡吃過不少智秀的飛醋。

一聽說姜東一給智秀準備了生日禮物,這兩個人臉色瞬間不好看了。

而明娜更是氣的渾身發抖,臉色綠的發青。

“我以為你不知道,啊!對了!本來我自己也忘了”智秀拍拍自己的劉海和腦門,嘿嘿地朝姜東一傻笑了兩聲。

“怎麼會,我永遠都會把你放在心底最重要的位置,你的生辰我當然也會記著!我會永遠守護在你的身邊,等待著你的到來!”

明娜聞言差腿一軟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離她最近的朱明趕快上去扶住了她。

“哥哥,我愛死你了!”說話有點兒不過大腦的,智秀脫口而出的這一句話讓姜東一的老臉上竟然泛起了稍稍的紅暈。

說著,抱緊了哥哥。

明娜牙關緊閉,一句話不說。

緊接著這個月就轉過身,向全天下宣告:“我有世上最愛我的哥哥!我(親)哥!朱明哥哥!還有東一哥哥!”

朱明、姜東一和明娜就站在那裡,聽得真真的,全都愣住了。

大家都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也不知所云。

“我也有一個世上最好的妹妹!”姜東一有些激動,聲音都有些發顫。

“朱明哥哥,東一哥哥從小到大就一直對我很好,給我買傀儡娃娃,帶我買糯米糕,給我買好吃的!你們永遠都呆會在原來的鎮子裡等我,呆在那個原來的地方等著我,給我買辣年糕,給我放煙花!你們是我最好的哥哥!謝謝你們!愛你們!”

大家都被她這突如其來而沒有心機,可愛的話語、或者說是“告白”給逗得笑到了。

朱明嘆了一口氣,像是突然輕鬆了很多。

明娜則是一愣,緊接著一轉頭看向身邊的朱明,又看向姜東一,眼神不斷在兩人之間來回搜尋,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懷疑。

姜東一的眼神一滯,隨即顯露出有一絲絲的失望,他在失望什麼呢?

本來剛剛還顯得有些尷尬闇昧的氛圍立馬變得緩和起來。

可能是嫌事兒鬧得不夠大,覺得送禮物還不夠刺激。正牌女朋友就在自己身邊,還在拼命作死的邊緣來回徘徊的我們姜東一,腦子一抽來了一句:“智秀啊!哥哥愛你!哥哥永遠都會在原來的鎮子裡,那個原來的地方等著你,會給你買辣年糕,會給你弄篝火!”

“好!”沒什麼心機的智秀隨口答應了。

“哥哥,智秀也愛死你了!”

聽了這話,明娜現在只覺得自己怒髮衝冠,卻發不起來火——你個小屁孩這麼隨便在說些什麼呢!

明娜在心裡腹誹,但是不敢明著說出來,也不敢有任何表示,姜東一的氣場太強大了。

朱明則悶悶的坐回剛才一直坐著的位置,失魂落魄的,像個被拋棄的大玩具木偶,扔在垃圾坑旁邊的地上,赤身裸體的,獨自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他本來是已經為智秀在這裡準備了一場篝火宴會的,但是花了大價錢弄的篝火還沒佈置好。

篝火還沒佈置好,卻被人捷足先登,先一步送上了禮物,感覺自己已經輸了一陣了。

這時,智秀的另外三個姐妹,也紛紛走了過來,向她祝賀。

“哥哥,這是我給你帶回來的禮物哦。“

金智秀一隻手拿著一個包裝的十分精美的盒子,舉起了手中的禮物,獻寶似的送到哥哥的面前。另一隻手裡拎著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出來的大海螺,花紋陳呈紅黃色的乳白色大海螺。

“是嗎?是什麼呢?”

接過盒子,姜東一微笑著問道。

這時候,明娜也走了過來,一臉笑意的朝智秀點點頭,她的心情也緩和了許多,她知道,智秀是真的很受她這個哥哥寵的,她也知道,智秀的哥哥也是個很溫柔的人,也特別深情。雖然他總是板著一張臉,可是對智秀卻是極其寵溺,只要智秀喜歡的東西,他都會盡量去滿足她的願望。

正因為從小熟識,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是密不可分的。

這也是他為什麼會這麼寵愛這個小妹妹的主要原因,因為智秀的性格就像個小公主,很討人喜歡,她不僅可愛,而且聰慧(目前沒看出來),這也是明娜最喜歡這個妹妹的地方了。

“嘻嘻,這個嘛,是我專門給哥哥準備的一件禮物!“

金智秀一副賣關子的樣子,“哥哥,開啟看看吧。“

“智秀,不可以胡鬧哦!禮物是要給哥哥的,可不可以先交給我?”明娜故作嚴肅。

說話間姜東一已經把禮物開啟了,開啟一看盒子卻是空的,只見智秀笑著把一直拎在手裡的那個大海螺,當著一臉懵的兩個人的面,把海螺放進去,

“你看!這就是我要送你的禮物!需要我的時候吹響這個鑼,我就會自動出現了!”

意識到自己上當了的姜東一裝得很生氣的樣子,輕輕地給了她一個暴慄,

明娜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今晚的夜景大街上昏黃的路邊酒肆裡,透出微弱的火光,來來往往的人群,明光常亮,星星忽隱忽現,街頭的那一邊,一個路邊攤,柏鑑買了一份烤薯餅,興致上頭的他正在洋洋灑灑地揹著王維的名句:“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擷……,”

然後就被突如其來的爆炸聲打斷了。

路上的行人們被這突如其來的響聲嚇得呆住了,他們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麼聲音,也有懷疑是爆炸聲,也懷疑是哪家酒肆歌坊施工建築的聲音,但具體是什麼他們也不清楚。

所有人都在東張西望,神情驚慌不堪,都希望能從同行的人臉上看到答案,但是無一例外都不知道。迷茫無助而膽戰心驚。

柏鑑整個人蜷縮緊挨矮牆的間隙,中間背靠垛子,扭頭尋聲看過去,他知道是怎麼回事,這個聲音他很清楚是火器的爆炸聲。但是仍能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半刻之後準備幹活了!”他自言自語一句,沒有人聽見,也沒有人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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