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幕:大魚上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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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巹交杯酒繞指紅繡

天明未及相顧新人胭脂舊

老翁餘漁罾落寞空闊

渚上提筆龍章鳳篆硃砂透

冰魄玉弓金烏架老龍

侵晨星冷微靄質明雞鳴早

提爐焚琥珀澄淨無求

清和漸萌枝芽佳人青衫露

屬意此般情深意往巫山盟

新採紅豆只一斛捧她在手

懸在心頭月明琉璃釉

流星光耀爭滑落

為一線清亮願自己消磨

沉溺所有如塵如夢如漠

千山萬徑飛鳥盡渺無人跡

孤帆白髮蓑笠翁釣得一江寒

亭瞳出東林喜得碧落玉葉萬頃山海明

長庚為你照白榆為你擷

白馬過隙從事青州杜康能忘憂

晴曛扶疏流光撒虹雨靈澤侵高樓

山林蟬蟲聚古樹影優柔

一任無晴風山花落紛呈

待晴有故舊

雪青玉萃尺牘無字有多重

眾鳥高飛皆望盡遠山雲霧裡

絕峰五嶽十萬關只獨峻險山高只一人

桑海與你共滄海須臾過

白雲蒼狗青春正好虛度幾春秋

青冥緋色映山壁滄淵翠微雲泥遠

宜將煙霞志待得一回眸

此生不敢忘明月與君同

等意趣相投

勃邏洄聲聲哀嘆相思子此子可眷

心心相念無相忘心心無所求

紅豆生南國春來首歲多幾枝

願君多相望願君多采擷

紅豆

——題記

今晚的夜景大街上,昏黃的路燈,來來往往的人群,明光常亮,星星忽隱忽現,街頭的那一邊,一個路邊攤,柏鑑買了一份炸薯餅,興致上頭的人,正在“洋洋灑灑”的背誦著王維的名句:“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擷……,”

然後“砰”的一聲炸響,就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打斷了。

路上的行人們被這不明原因的響聲嚇得呆住了,他們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麼聲音,也有懷疑是槍聲,也有懷疑是建築工地施工的聲音,因為在這附近就有正在建設中的公共基礎設施。但具體是什麼他們也不清楚。

所有人都在東張西望的希望能夠找到聲音的來源,神情驚慌不堪,都希望能從同行的人臉上看到答案,但是無一例外都不知道。迷茫無助而膽戰心驚。

除了柏鑑,柏鑑整個人蜷縮緊挨矮牆的間隙,中間背靠著矮牆的牆垛子,扭頭尋聲看過去,他知道是怎麼回事,這個聲音他很清楚是槍聲。但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10分鐘之後準備幹活了!”他自言自語一句,沒有人能聽見他說什麼,也沒有人注意在場的他。

……

昏暗無光、陰冷潮溼的某個街角,這裡屬於三不管地帶,前兩天剛下過雨,整條街道都是溼漉漉的。

這條街盡頭就是一家有私人游泳館的高階景區酒店。

但是誰能想到路燈之下也會有黑暗,在這裡,在這條街的角落裡,每走一步都是一個爛泥坑,每走一步都是一個渾水眼兒,髒還是其次,主要是臭——整條街上都散發著那種終年不見天日的、發酵般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誰能料,想得到一個當地最大的景觀酒店的門口,竟然會是這樣一條臭氣熏天的“垃圾街”,但是沒辦法,這裡沒人管,沒人願意插手,太亂了。

這裡是見不得光的地方,這裡是連不良少年和小混混兒都觸及不了的地方——這裡常年魚龍混雜、被各方地頭勢力分割割據,你管這頭,我管那頭。

角落裡的一小片臭水窪,一個女人竟赫然躺倒在那裡。

是當地的一個小混混的妹妹,大家都知道,也因此誰都不願意救她——沒人願意和這些當地的黑幫小流氓搞在一起。

所以剛剛她還在拼命的嘶吼、掙扎,想要呼喊救命。但是路過的行人充耳不聞,視若未見,所有人無一例外的選擇了袖手旁觀……知道求救的聲音越來越小,聲音越來越微弱……直到聲音消散,圍在街頭不敢再往裡看的人們也都慢慢地散了。

她就這麼直挺挺的躺在那裡,雖然可能還沒有斷氣、也許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她已經代替“罪犯”受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嚴酷、最冷漠的刑罰。

……

晦暗的客房臥室裡,白花花的床上,大肚能容十萬軍,聰明絕頂少青絲的高子蝻正在躺在那裡,回味著剛才的快感。

殊不知他的這一切行動都已經被監控了,每時每刻每分每秒,不分場合,不分地域的在被監控,全時監控。

之所以對他有這麼高階別的“待遇,”是因為他是最近的一場黑幫之間的,因為火併而發生的一件兇殺案的主謀。高子蝻已經被警方定點監視了好久。這場犯罪就是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發生的。

警方一眾人圍著電腦的監控介面,一個個氣得咬牙切齒,怒目圓睜,有人渾身發抖,也有人轉過身去背對眾人默默流淚,但是大家此時此刻卻也無可奈何——因為上級還沒有明令可以抓捕。時機還不到,還不能輕易去動這條大魚。

……

這個世道就是如此,有光明就有黑暗,並且比起光明照耀不到的地方,路燈下可能才會是最黑暗的地方。

朱明跟好朋友劉琰和張天一起帶著今智秀到了景區的一家高階的假期酒店,走進了頂樓的高檔的私人游泳館——他們三個大男人跟智秀約好:今天晚上開始教她游泳。

他們幾個一路向那家聽說有私人泳池的酒店走去,完全沒有感覺到自己已經走進了警方的陷阱裡,雖然他們是和這次世界沒有關係的路人。

他們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成了警方的犧牲品。

“不能攔著他們進去!不能驚擾了犯罪嫌疑人!”

上級下了嚴命,所以所有警方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幾個朝那家窩藏了罪犯的酒店大門走了進去。

“還有大概4分鐘!”剛才被黑幫成員發現並且擊中的那名警員已經被緊急送往最近的醫院。但是不能鬧出太大動靜。以免打草驚蛇,所以現在所有人都在按兵不動,等待著最佳時機。

那個道邊好像還有一個女人,因為H國警方和黑幫勢力互相開火造成了這個女人、應該也是普通民眾,的受傷,可能會被殺吧?不知道。

同樣,柏鑑這邊,他目前也沒有接到上司的任何命令,那就只能默默地等待,等到那10分鐘過去,如果還沒有接到開始行動的命令,那就只能結束今天的任務了。

“去他的!這幫外國人差點露餡兒!”柏鑑輕啐一口,“福生無量天尊!不小心說了髒話!可惡!”

路上沒有多少路燈,就算有也是一閃一閃亮晶晶——蔫了吧唧的將壞不壞。金智秀可不管那個,也不在乎路上沒有燈,路邊味道比較大,風風火火的,想什麼就直接付諸於行動!心想:今晚就讓我放縱一次吧!好好玩一把水!

果然,金智秀不愧是金智秀!也不在乎那些個三七二十一,說幹就幹。

“這家高階的私人游泳館裡的游泳員們!他們一定都是精英!”

金智秀在心裡想著,“他們一定能給我帶來最完美的游泳享受!麻煩了!”

嗯,是很麻煩。

將來這裡的游泳館游泳必須辦一張會員卡,一次辦4張,負責出錢買單結賬的朱明心都在滴血。

劉琰扶著剛剛掏空了錢包,心臟病發作,“心疼”的連路都走不了的朱明,張天領著換好了一身方便下水的遊衣,雙手撫胸,有些害羞,有一些邁不開步子的金智秀走在後面。

金智秀抹不開面子,可這三個大老爺們兒都無所謂——畢竟這裡可是他們的主場啊,可以肆無忌憚的偷看穿著泳衣的美女,要不是規定必須穿游泳衣,他們可能穿著個大褲衩子就進來了。

“哦!我們的果川(市)小公主也有不好意思的時候?”

金智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馬上轉過臉,朝他挑了一下眉毛,像是在挑釁,又像是在撩撥,緊接著就是嘻嘻一笑,笑得憨憨的。

“他們都知道這個美麗的女孩子是誰,她是東京巨蛋小天后、未來的東京巨蛋小天后!金!智!秀!”

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金智秀又回來了!

不過這種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不要臉的話,金智秀也就只敢在心裡默默的叭叭兩句得了。

但是確實,她超級完美的身材和無可挑剔美貌,的確從一進門就已經緊緊的吸引住了在場所有男人(也包括女人)的目光,所以在她進來之後,游泳館裡所有的男士目光都投射在了金智秀的身上……來回梭巡。

金智秀的美,滿足了現代男性對“白幼瘦”審美的一切幻想,“白幼瘦”這種類似前青春期女性的審美模式,所展現的柔弱、純潔、說句難聽的,聽起來像養寵物一樣,喜歡從小開始養起,又認主人又聽話好控制。

劉琰買明顯能感覺得到這麼多人用如狼似虎的眼睛盯著他身邊的金智秀,不禁感覺渾身上下有一股寒意,不自覺地就把金智秀拉到身後。

本來走在金智秀旁邊的張天被劉琰這一手給搞蒙了,但是他順著劉琰的眼神四下望去,也猜到了他的用意,便不再說話。只催促金智秀趕緊下水,這樣就可以阻斷這些男人肆無忌憚的滾燙眼神了。

就這樣,在泳池裡,金智秀把所有的煩惱和壓力都拋諸腦後了,盡情地釋放著自己的感情,撒歡兒的撲稜著,就像一隻大號的肉色撲稜蛾子。

“距離行動時間只剩四分鐘了!”

應該時間快到了,柏鑑三下五除二就在手中組裝好了的槍支消音器,隨時準備衝進去,但是目前仍然沒有接到上級的開始執行任務的通知,他就只能默默的等待,等待著有任何一絲風吹草動的機會……

柏鑑的直接領導是一個叫戴劍的人,他本人是我國警方負責和柏鑑接頭、傳達任務以及在他與上級之間互相傳遞訊息……

砰的一聲槍響!

柏鑑愣住了!

“砰!砰!砰砰!砰!”連著五聲刺耳的槍響!是高子蝻!

高子蝻就這麼正大光明的從這家進門必須辦會員卡的私人游泳館正門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毫無阻攔!這也主要是因為他的手裡舉著一把槍。

高子蝻不停的叩動扳機,槍口瘋狂的吐著火舌,“砰砰”作響。嚇得在場所有人能跑的都在抱頭鼠竄,給他們嚇得哇哇大叫。高子蝻帶著一幫小弟,把這裡圍得死死的,門口再站兩個,裝腔作勢的模仿著放哨的在守著門不讓其他人進出。這場面,別說一個人都進不去“就是一隻蚊子它也出不去。”

一幫服務員和沒下水的遊客們尖叫著四散逃跑,就像是一幫熱鍋上的螞蟻,地面太燙停不住。

“砰”的又是一槍,“不要動,待在原地給我蹲下!不要再亂動!”說話的就是高子楠,他不僅有地中海髮型,還是個公鴨嗓老表。

那些沒下水的服務員倒還好。苦就苦在那些已經下了水的,本來是來遊玩的遊客,玩得正酣,高子蝻一來,他們泡在水裡也不敢動彈,一個個的雙手舉過頭頂,做投降的動作,但是有人剛想爬出水面上岸,往上一撲稜、一抬頭,就被人拿槍抵在腦袋上,這下大家更不敢動了,只好乖乖的站在水裡。

智秀那邊她才剛剛學會蛙泳的姿勢,還在水裡撲騰,頭剛一冒出水面,就看見高子蝻那邊的一堆拿著槍的人在耀武揚威。

她懵掉了。

“這是……在演習嗎?”不知道是什麼情況,正準備游過去問一下三個哥哥,這是什麼意思,她有些害怕。

三個男人幾乎也是一瞬間都轉過身朝她擺手,示意她不要亂動,就呆在那裡,三個哥哥把她護在身後,就乖乖地浮在那裡,不要亂動。

這下可好,成了泡水青蛙了。

智秀雙腳踩水,靠著一個小小的救生圈漂浮在水面,和幾個哥哥大眼瞪小眼。高子蝻也注意到她這邊了,看見智秀的時候,明顯的一愣——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如此美好的人,即使不化妝也能美得驚心動魄的清冷美人臉,高子蝻竟然難得的臉紅心跳起來,他忍不住把頭扭過去,扭到一邊不看她。但是還是忍不住的喃喃了一句“可惡!”

清了清嗓子,他說:“其實我也是來這玩的!這酒店的老闆是我朋友,但是總有人多管閒事,舉報了我,說我涉嫌違法犯罪,一幫警察喬裝打扮把我堵在門口,不讓我出去!那沒辦法!他們不讓我出去,我就只能抓住你們,讓你們跟他們說話!上桌我玩牌的都知道,想玩大的手裡必須有籌碼,你們就是我的籌碼!有了你們他們才能好好聽我說話。沒辦法大家委屈一下,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不要給我亂動,給我蹲在地上,趴在水裡!拉屎也給我拉在水裡,如果讓我知道你們誰私自拿手機跟外面通風報信,不要怪我不小心!不小心手槍走火!”

都這個時候了,智秀還一動不動的飄在水上,飄在呆呆的看著高子楠,不感動、不感動,這可確實不敢動,飄在水裡門,她已經感覺有些冷了。

“什麼情況?感情是走漏訊息了嗎?盯著實時監控的畫面,透過實時監控監聽的裝置,真真切切聽到高子蝻說的話。一個個不禁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警局負責人馬上反應過來——這個傢伙手裡有人質,不能讓他傷害這些人質。如果發生了人質有傷亡的事,那這裡就完了,這裡的旅遊經濟就完了,就別再指望靠這裡的旅遊景點、民宿酒店賺錢了,必須保證人質的安全,不能出現任何意外!必須封鎖訊息,看來有必要封鎖全境,然後派特種警察把這裡圍死。然後爭取和他們談判!派專家過來。把人質放出來,然後瞅準機會,把這些人一舉殲滅(你在做什麼夢)!

“柏鑑!現在又出現了一些特殊情況,裡面有武裝勢力劫持了一幫人質,躲在那個游泳館裡,你現在必須靠自己混進去把所有人質救出來。我相信你!”

什麼情況?柏鑑一愣,甚至忘了第一時間回覆手機裡的那個聲音“收到。”

“……柏鑑……?你聽到了沒有?”電話那頭的戴劍被他弄得一頭霧水。

“哦……聽到了!”

被提醒了一句他才想起來。

看來只能靠自己了。

“我們Z方和H國警方還在合作,這種事遇到了就不能退縮!”電話裡,戴劍正氣十足。

“好!”柏鑑回答得也很乾脆。

“畢竟這個時候我們才有利可圖嘛!”轉過來電話那頭戴劍說這話的時候恢復了那一副奸商嘴臉。

“切,”柏鑑習以為常,一貫冷漠的回了一句:“你還真是不做賠本買賣!”

戴劍這邊電話剛一撂下,中隊長就給他來了電話,問他怎麼安排的,現在具體情況怎麼樣。

“我已經安排咱們的協警同志,混入其中,準備探查情況了!”

“哪個協警?”

“柏鑑。”

“那個正一道士?”

“是!”

“……”

電話裡一陣沉默再見,戴劍還以為是中隊長對自己手下的人不放心,趕緊解釋道:“柏鑑是正一派正統弟子,本領通天!何況現在Z、H兩國正在展開跨國聯合演訓任務,柏鑑名義上是我們這邊的、負責協助保衛工作的義警組織工作人員,像這種在他國境內的小蟊賊,我們這些警察不好出面,但是他可以,我們已經向H國警方報備了柏鑑這個異能者的身份,無論柏鑑做什麼,他的一舉一動都是代表了我們Z國警方,如果柏鑑出手相助,這也說的過去。反正這次我國警方是主動求我們幫忙的,但他可沒說必須要讓我們(Z國警方)出手!讓柏鑑代替我們出面,順便探探他們的底!”

“可我還是不太放心……”這個特勤中隊的中隊長,有些時候真的過於優柔寡斷。

戴劍輕嘆了一口氣,聲音很輕,避免讓對電話那頭聽到。

“柏鑑是道家聖地八蒙大荒山無極碧遊宮正一派正統的道家弟子,據說有吞山吐海之能,而且身為異能者,他的資料在國家(超)異能者絕密檔案辦公室都有存檔的!他是我們手上最精銳的異能者義警部隊成員之一,執行過各種各樣的跨國聯合任務,也是常年被當做基層演訓、作戰骨幹、幹部、高階參謀目標成員來重點集訓培養的!實力強勁!值得一信!”

“……好吧!雖然是異能者……不要濫殺無辜!”

“這個我明白!”戴劍笑了,可是這笑聲在中隊長聽來,有一種似乎是在嘲笑的他的感覺。

小心眼兒的中隊長一生氣,使性子“咔”的摔斷了電話,獨留戴劍一臉莫名其妙的愣怔在原地。

“哎,你是怎麼進來的!”游泳館裡,高子蝻的一個手下打手胸前斜掛著槍,一臉大驚小怪的看著這個不知道從哪兒裡冒出來這麼一個頭戴罩耳式音樂耳機、兩手空空,一副流裡流氣、嘻嘻哈哈的樣子,比他們這些高子蝻的手下打手們還像流氓的男人,趕忙出聲阻攔。

“哦,我是從後門進來的!”柏鑑裝傻充愣,嚷嚷著嗓門兒喊到——因為他說話的時候正一邊說著話一邊戴著耳機。他這鄭重其事的態度,一副地痞流氓的打扮,正兒八經的讓人想笑。不過他這麼一個突然出現,不合時宜的傢伙,這種莫名詭異、隨便、甚至是搞笑的舉動也正好幫他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都看向他,不管是隸屬於高子蝻的這幫手下的打手小弟們,還是所有在場的人質受害者們,大家都像是看見了一隻動物園的猴子一樣——稀奇,古怪。

這其中也包括朱明幾人一行。

“唉,這個倒黴蛋!”朱明暗暗嘀咕一句,已經在心裡在替那個“誤打誤撞”闖進來的倒黴蛋向救世主祈禱了……

但是智秀沒有這麼想,她總覺得這個突然闖進來的男人,身上有那麼一絲奇怪的氣質吸引著我,讓人挪不開眼。這個人從一進來開始到現在為止,智秀一直都是眼睛都不眨一下,不捨得從他身上挪開,那眼神,真的就是沒離開過他,誇張到足夠讓朱明吃醋的地步了。

智秀痴痴的望著就站在那裡,正在向黑幫劫匪假裝投降、活生生的救世主,柏鑑也注意到了智秀,他還朝這個可愛的女孩子笑了笑。

不過……主要是在這個時候,這個時間節點,他這幅樣子這麼冒冒然出現,實在不得不令人起疑。

一幫被他搞得多少有點神經質了的渣滓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所措的望向高子蝻。

“問問他是幹什麼的!”高子蝻白了這個白痴冒失鬼一眼,一步一動教手下人怎麼審問“囚犯。”

“哦!對!你是幹什麼的?”

高子蝻手底下還有兩個聽話的心腹,一個叫“精細鬼,”一個叫“伶俐蟲,”都是外號,不過人如其名。剛才向柏鑑問話的是精細鬼。

“我叫柏鑑!”

然後小弟又看向了自己的老大,高子蝻頭都不抬,只是嘴裡發出聲音:“問他是什麼人?是警方的探子嗎?”

“對!你是什麼人?是警方的探子嗎?”這回說話的是伶俐蟲。他竟然就只是簡單而機械的重複著老大剛剛所說的話,就像是一個沒有自我思維能力的復讀機一樣。

眼看著精細鬼在老大面前顯擺自己怎麼替老大用心、辦事,伶俐蟲自己也不甘落後,趕緊出聲打斷,搶了精細鬼的風頭。

這兩個臥龍鳳雛根本一窩狗熊半窩崽,沒啥區別,和剛才負責守門,卻能睜著眼把柏鑑放進來的兩個貨一個德行。

柏鑑又假裝不耐煩的回了一句:“你看我像警察嗎?警察局能有有我這麼吊兒郎當的主兒嗎?那有我不也得是在拘留所待著嗎?”

聽了這話精細鬼、伶俐蟲居然也都覺得他說得頗有幾分道理,紛紛點頭附和:“也對!看你長得這樣子就知道你肯定是個花花公子!不像個好人!”

柏鑑被氣得差點笑出聲,但是沒說什麼。

高子蝻聽了這話卻竟然能被逗得哈哈大笑,他乾脆站了起來,想要仔細看看到底是什麼人敢在這個時候上趕著過來摸老虎屁股。

高子楠剛轉過來,就看見一個身著寬大的橘、灰兩色休閒運動服、下半身搭配了一條同樣寬大的黑色運動褲,頭髮稍稍有點長了的男孩子,脖子上還掛著一副巨大的罩耳式音樂耳機,因為一直要回答各種智障問題,還有和大家說話,所以他的音樂就沒有再聽,而是把耳機取下來掛在脖子上了。雙手空空,很乾淨,白白淨淨的的一個少年。尤其是當高子蝻看到柏鑑那一雙乾淨澄澈的雙眸,這種乾淨純粹、未經世事的。

對於像現在這種上門服務的,他一貫是來者不拒。可惜,他今天碰到的是柏鑑。

高子蝻點了點頭,示意一眾人先把他扣在這裡,等有時間了再和他“慢慢相處,建立關係。”

柏鑑漠然,還要繼續摸底,沒到動手的時候。一個轉頭的功夫,就有人把槍抵在了柏鑑的後腦勺上,柏鑑見狀也是沒有絲毫的遲疑,立刻乖乖投降,老老實實的雙手舉過頭頂,示意自己身上空無一物,甚至連手機都沒有。然後背對著所有人,任由持槍的小弟對他進行搜身。然後雙手抱著頭蹲在地上一動不動。把兩個看門小弟整得不知所措,兩個人面面相覷——這兒啥時候還有後門呢?

這個問題很好解釋,從他們的名字上就能看出來了——這兩個看門小弟一個叫“不高興,”一個叫“沒頭腦。”

果然,除了一對罩耳式音樂耳機,再就是兜裡還有一副賽博朋克風一體未來嘻哈式氛圍眼鏡以外,這個小夥子身上再無一物。這下倒好了,省得兄弟們還得給他收手機了。

反正高子蝻也不在乎他是誰,他來幹什麼,有什麼意圖,只要進來就都是我的人質,自己手上就多一個籌碼。

像這種傻子,他恨不得能多來幾個。

“沒有人員受傷。”柏鑑低著頭閉著眼被推搡到牆邊蹲在那裡,他的身後就是一個端著槍的大高個。

“服務員呢,服務員呢!”“忙活”半天,高子蝻急得大喊大叫,他想喝水。“給我拿瓶酒!”

高子蝻這個人很有意思,他非常清楚現在自己的尷尬處境:外面有十面埋伏的警察,這裡又押著一堆人質,萬一發生什麼意外,不論哪一方先出事,倒黴的都會先是自己,所以他不會做的太過分——他所想的就是,儘快離開這裡,離開這個鬼地方!所以這些人質就是他最好的籌碼,是能保證他活著離開這裡,生命安全的保證書。這些人質不能出現任何意外,否則沒等籌碼扔出去就先爛在手裡,那就變成麻煩了。所以只要這幫祖宗不亂動,那就一切都好說。

至於拉不拉在水裡,那只是嚇唬他們的話,總不能真讓他們在水裡方便上廁所,那到時候所有人都在水裡上廁所,大家都在這一個水池子裡“咻咻,”那個味道想想他也受不了。

想著,高子蝻隔著褲子撓了撓大腿根,撓完了還聞一聞,彈了一下手指甲裡的灰,在接過酒瓶的時候得意的笑了。

戰戰兢兢、好不容易才把酒遞到他手裡的侍應生蝦的長噓一口氣撒手就跑,蹲回自己原來的位置,繼續雙手抱頭,閉著眼睛,學鴕鳥一樣逃避現實。

“一共9個人,6把AK,三把手槍。我一個人就能解決得了!”柏鑑心裡嘀咕著,但是這十幾二十個人質不行!不能把他們置於危險的地步,不能強攻,得想想辦法。

身上帶的就只有一副耳機和一副賽博朋克風一體未來嘻哈式氛圍眼鏡。透過這副耳機他就能聽見外面的戴劍及時給他傳輸的各種有效資訊。

但是千算萬算不如天算,好死不死的,透過罩耳式外掛音樂耳機,柏鑑得知和,在場的這批人裡,和人質們混在一起的那些劫匪裡,有可能有一個,甚至多個異能者,跟他一樣的異能者。

柏鑑身後就站著一個攜槍帶彈的黑幫大叔。他也不可能當著黑幫的人面去用耳機跟戴劍進行溝通。

柏鑑懷疑那個高子蝻就是在場除他唯二的異能者。

但是看到他現在這副樣子……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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