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四十一幕:全域封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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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誰能想到路燈之下也會有黑暗,在這裡,在這條街的角落裡,每走一步都是一個爛泥坑,每走一步都是一個渾水眼兒,髒還是其次,主要是臭——整條街上都散發著那種終年不見天日的、發酵般令人作嘔!嘔的腐臭味。

所以剛剛她還在拼命地嘶吼、掙扎,想要呼喊救命。但是路過的行人充耳不聞,視若未見,所有人無一例外地選擇了袖手旁觀……知道求救的聲音越來越小,聲音越來越微弱……直到聲音消散,圍在街頭不敢再往裡看的人們也都慢慢地散了。

她就這麼直挺挺地躺在那裡,雖然可能還沒有斷氣、也許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她已經代替“罪犯”受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嚴酷、最冷漠的刑罰。

殊不知他的這一切行動都已經被監控了,每時每刻每分每秒,不分場合,不分地域地在被監控,全時監控。

之所以對他有這麼高階別的“待遇,”是因為他是最近的一場黑幫之間的,因為火拼而發生的一件兇殺案的主謀。高子蝻已經被官府的不良人定點監視了好久。這場犯罪就是在不良人的眼皮子底下發生的。

不良人一眾人圍著他的家門,一個個氣得咬牙切齒,怒目圓睜,有人渾身發抖,也有人轉過身去背對眾人默默流淚,但是大家此時此刻卻也無可奈何——因為上級還沒有命令可以抓捕。時機還不到,還不能輕易去動這條大魚。

朱明跟好朋友劉琰和張天一起帶著今智秀到了這裡的一家高階的別業酒肆,走進了頂樓的高檔的私人花園——他們三個大男人跟智秀約好:今天晚上開始教她游泳。

他們幾個一路向那家聽說有私人花園的酒肆走去,完全沒有感覺到自己已經走進了不良人的陷阱裡,雖然他們是和這次事件沒有關係的路人。

他們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成了不良人的犧牲品。

上級下了命令,所以所有的不良人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幾個朝那家窩藏了罪犯的酒肆大門走了進去。

“還有大概四刻!”剛才被黑幫成員發現並且擊中的那名不良人已經被緊急送往最近的醫館。但是不能鬧出太大動靜。以免打草驚蛇,所以現在所有人都在按兵不動,等待著最佳時機。

那個道邊好像還有一個女人,因為H國警方和黑幫勢力互相開火造成了這個女人、應該也是普通民眾,得受傷,可能會被殺吧?不知道。

路上沒有多少路燈,就算有也是一閃一閃亮晶晶——蔫了吧唧的將壞不壞。金智秀可不管那個,也不在乎路上沒有燈,路邊味道比較大,風風火火的,想什麼就直接付諸行動!心想:今晚就讓我放縱一次吧!好好玩一把水!

嗯,是很麻煩。

劉琰扶著剛剛掏空了錢包,心臟病發作,“心疼”得連路都走不了的朱明,張天領著換好了一身方便下水的遊衣,雙手撫胸,有些害羞,有一些邁不開步子的金智秀走在後面。

金智秀抹不開面子,可這三個大老爺們兒都無所謂——畢竟這裡可是他們的主場啊,可以肆無忌憚地偷看穿著泳衣的美女,要不是規定必須穿游泳衣,他們可能穿著個大褲衩子就進來了。

金智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馬上轉過臉,朝他挑了一下眉毛,像是在挑釁,又像是在撩撥,緊接著就是嘻嘻一笑,笑得憨憨的。

不過這種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不要臉的話,金智秀也就只敢在心裡默默地叭叭兩句的了。

但是確實,她超級完美的身材和無可挑剔的美貌,的確從一進門就已經緊緊地吸引住了在場所有男人(也包括女人)的目光,所以在她進來之後,游泳館裡所有的男士目光都投射在了金智秀的身上……來回梭巡。

就這樣,在泳池裡,金智秀把所有的煩惱和壓力都拋諸腦後了,盡情地釋放著自己的感情,撒歡兒地撲稜著,就像一隻大號的肉色撲稜蛾子。

應該時間快到了,柏鑑三下五除二就在手中組裝好了的槍支消音器,隨時準備衝進去,但是目前仍然沒有接到上級的開始執行任務的通知,他就只能默默地等待,等待著有任何一絲風吹草動的機會……

砰的一聲槍響!

柏鑑愣住了!

“砰!砰!砰!砰!”連著五聲刺耳的槍響!是高子蝻!

高子蝻就這麼正大光明地從這家進門必須辦會員卡的私人游泳館正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毫無阻攔!這也主要是因為他的手裡舉著一把槍。

高子蝻不停地叩動扳機,槍口瘋狂地吐著火舌,“砰砰”作響。嚇得在場所有人能跑的都在抱頭鼠竄,給他們嚇得哇哇大叫。高子蝻帶著一幫小弟,把這裡圍得死死的,門口再站兩個,裝腔作勢地模仿著放哨地在守著門不讓其他人進出。這場面,別說一個人都進不去“就是一隻蚊子它也出不去。”

那些沒下水的服務員倒還好。苦就苦在那些已經下了水的,本來是來遊玩的遊客,玩得正酣,高子蝻一來,他們泡在水裡也不敢動彈,一個個的雙手舉過頭頂,做投降的動作,但是有人剛想爬出水面上岸,往上一撲稜、一抬頭,就被人拿槍抵在腦袋上,這下大家更不敢動了,只好乖乖地站在水裡。

她懵掉了。

智秀雙腳踩水,靠著一個小小的救生圈漂浮在水面,和幾個哥哥大眼瞪小眼。高子蝻也注意到她這邊了,看見智秀的時候,明顯地一愣——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如此美好的人,即使不化妝也能美得驚心動魄的清冷美人臉,高子蝻竟然難得的臉紅心跳起來,他忍不住把頭扭過去,扭到一邊不看她。但是還是忍不住的喃喃了一句“可惡!”

“切,”柏鑑習以為常,一貫冷漠地回了一句,“你還真是不做賠本買賣!”

“那個協警?”

“柏鑑。”

“那個正一道士?”

“是!”

“……”

電話裡一陣沉默再見,戴劍還以為是中隊長對自己手下的人不放心,趕緊解釋道:“柏鑑是正一派正統弟子,本領通天!何況現在Z、H兩國正在展開跨國聯合演訓任務,柏鑑名義上是我們這邊的、負責協助保衛工作的義警組織工作人員,像這種在他國境內的小蟊賊,我們這些警察不好出面,但是他可以,我們已經向H國警方報備了柏鑑這個異能者的身份,無論柏鑑做什麼,他的一舉一動都是代表了我們Z國警方,如果柏鑑出手相助,這也說得過去。反正這次我國警方是主動求我們幫忙的,但他可沒說必須要讓我們(Z國警方)出手!讓柏鑑代替我們出面,順便探探他們的底!”

戴劍輕嘆了一口氣,聲音很輕,避免讓對方電話那頭聽到。

小心眼兒的中隊長一生氣,使性子“咔”地摔斷了電話,獨留戴劍一臉莫名其妙地愣怔在原地。

“哎,你是怎麼進來的!”游泳館裡,高子蝻的一個手下打手胸前斜掛著槍,一臉大驚小怪地看著這個不知道從哪兒裡冒出來這麼一個頭戴罩耳式音樂耳機、兩手空空,一副流裡流氣、嘻嘻哈哈的樣子,比他們這些高子蝻的手下打手們還像流氓的男人,趕忙出聲阻攔。

“哦,我是從後門進來的!”柏鑑裝傻充愣,嚷嚷著嗓門兒喊到——因為他說話的時候正一邊說著話一邊東張西望。他這鄭重其事的態度,一副地痞流氓的打扮,正兒八經得讓人想笑。不過他這麼一個突然出現,不合時宜的傢伙,這種莫名詭異、隨便、甚至是搞笑的舉動也正好幫他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都看向他,不管是隸屬於高子蝻的這幫手下的打手小弟們,還是所有在場的人質受害者們,大家都像是看見了一隻動物園的猴子一樣——稀奇,古怪。

其中也包括朱明幾人一行。

智秀痴痴地望著就站在那裡,正在向黑幫劫匪假裝投降、活生生的救世主,柏鑑也注意到了智秀,他還朝這個可愛的女孩子笑了笑。

不過……主要是在這個時候,這個時間節點,他這幅樣子這麼貿然出現,實在不得不令人起疑。

一幫被他搞得多少有點神經質了的渣滓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所措地望向高子蝻。

“問問他是幹什麼的!”高子蝻白了這個白痴冒失鬼一眼,一步一動教手下人怎麼審問“囚犯。”

高子蝻手底下還有兩個聽話的心腹,一個叫“精細鬼,”一個叫“伶俐蟲,”都是外號,不過人如其名。剛才向柏鑑問話的是精靈鬼。

“我叫柏鑑!”

“對!你是什麼人?是警方的探子嗎?”這回說話的是伶俐蟲。他竟然就只是簡單而機械地重複著老大剛剛所說的話,就像是一個沒有自我思維能力的復讀機一樣。

柏鑑又假裝不耐煩地回了一句:“你看我像警察嗎?警察局能有我這麼吊兒郎當的主兒嗎?還有我不也得是在拘留所待著嗎?”

聽了這話精細鬼、伶俐蟲居然也都覺得他說得頗有幾分道理,紛紛點頭附和:“也對!看你長得這樣子就知道你肯定是個花花公子!不是個好人!”

高子楠剛轉過來,就看見一個身著寬大的橘、灰兩色休閒運動服、下半身搭配了一條同樣寬大的黑色運動褲,頭髮稍稍有點長了的男孩子,脖子上還掛著一副巨大的罩耳式音樂耳機,因為一直要回答各種智障問題,還有和大家說話,所以他的音樂就沒有再聽,而是把耳機取下來掛在脖子上了。雙手空空,很乾淨,白白淨淨的一個少年。尤其是當高子蝻看到柏鑑那一雙乾淨澄澈的雙眸,這種乾淨純粹、未經世事的。

對於像現在這種上趕著投胎送死的,他一貫是來者不拒。可惜,他今天碰到的是柏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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