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八十四幕: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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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晨讀的總角兒童正在不厭其煩,一遍又一遍的朗讀著李老君的《道德真言》:“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戰國)李耳《道德經》

這句話的大意是“道”,如果可以用言語來說明,那麼就不是永恆存在的道。

“名”,如果能夠用語言來表述,那麼就不是用來命名恆常之道的“名”。“無”,是自然界天地萬物的本始。“有”,是宇宙萬物產生的本源。所以要經常用“無”的狀態,來觀察萬物之道,感悟其中道的奧妙。經常從“有”的角度思考萬物,領悟其中道的訣竅。

“有”和“無”這兩種狀態同樣都是來自於“道”,指的卻是“道”的兩種不同的形態和境界,它們都是那麼的微妙深遠,不可測知。玄妙之中又隱藏著更深一層的玄妙之處,是自然界中微妙萬物產生的源頭啊。

有唐一代,對道教和李耳李老君極為尊崇,不僅大肆追尊,甚至將其“封”為了皇帝——這個我們不去論。那麼老子又是什麼時候當的皇帝呢?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還真不是,老子當皇帝是被追封的。

最初是唐朝。

唐朝是李氏天下,李家以李耳為先祖,將其追尊為帝。

唐高宗在乾封元年(666年),追封李耳為太上玄元皇帝。唐玄宗在天寶二年,追封他廟號大聖祖諡號玄元皇帝;天寶八年則冊封為聖祖大道玄元皇帝;十三年上尊號為大聖祖高上大廣道金闕玄元天皇大帝。

唐朝不僅追封李耳,也追封李耳的父親李敬,天寶二年(743年)三月,唐玄宗下制追尊李敬曰先天太上皇。追封李耳的母新益壽氏為先天太后,封李耳的兒子李宗為魏國將軍。

這就是統治者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你想一個王朝奉天承運,建立王朝,怎能沒有神的起源。

中國曆代王朝莫不如此,唐朝怎能免俗。

而李耳,在當時的傳說中是道家始祖,由人入仙,認他作祖,豈不甚好。

司馬遷在《史記》說:“道家無為,又曰無不為,其實易行,其辭難知。其術以虛無為本,以因循為用。無成執,無常形,故能究萬物之情。不為物先,不為物後,故能為萬物主。有法無法,因時為業,有度無度,因物與合。故曰:聖人不朽,時變是守。虛者道之常也,因者君之綱也,群臣並至,使多自明也“。

班固在中考察諸子各派源流時指出:“道家者流,蓋出史官。歷記成敗禍福古今之道,然後知秉要執本,清虛以自守,卑弱以自持。此君王南面之術也。“

老之開創的道家治國之術,求無為而無不為,不追名不逐功,常能在天下勞疲之時,給民以時,舍虛名而得實利。

漢初用老黃學說,唐初用老黃學說,宋初也是用老家學說,均創造了盛世,大概都和統治者給老百姓自由發展的空間,棄虛向實有關。

對於奉李耳為始祖這件事,李唐皇族總是大張旗鼓,不惜廣而告之。

這就是張揚雄偉的大唐王朝,虛偽,誇張,卻充滿活力,朝氣蓬勃。

但是世界萬物都是有相對性的,光明越亮其相對應的陰暗面就越大。

想我上國天朝威加四海,恩被宇內,皇都京城裡高高在上的官家卻是個病秧子。國祚愈盛,他老人家求長生的心愈發急躁,真可謂“求‘仙’若渴。”

想我國朝,信奉道教,為了能“成仙了道,”官家下詔在都城的皇家園林劃地圈田設計建造了“三山(三山,指道教所說蓬萊、方丈、瀛洲三座仙山)觀”“承露觀”“伏魔觀”三座皇家道觀。並且親自安排、在宮中選拔人才,組建成立“殿前奉聖鳳鸞遊弈使衛求仙入海問聖上山了真通天金槍伏魔班,”統稱“鳳鸞衛金槍伏魔班。”借這班人馬為他搜山撿海、蒐羅各方奇人異士,得道真仙,以求長生。

“晚唐之時,群雄並起,天下大亂,百姓們倒懸苦海,引頸期盼著,期盼著英雄的到來。

說到晚唐,就不得不提到古代四大殺神之一黃巢和他所寫的三首詩,細細讀來,每首都暗藏玄機。

黃巢乃三代販鹽為生,家境頗為富裕,本想著在當今朝廷一展抱負,但奈何官場黑暗,及第不中,從一個讀書人開始起兵造反,而其所寫三首詩,正是他人生的真實寫照。

第一首,也是他的巔峰之作。

不第後賦菊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此詩堪稱驚世之做,黃巢當時已經蒙生起兵之意,而且大有取而代之的雄心,豪氣壯志般的要兵指長安,把自己做為書生時的落魄掃的一乾二淨,勢取天下。

而第二首,乃是他人生得意之作。

題菊花

颯颯西風滿院栽,蕊寒香冷蝶難來。

他年我若為青帝,報與桃花一處開。

此詩把黃巢的大志展現的一覽無餘,擁兵六十萬的黃巢已經大權在握,攻陷長安,詩中更是把自己比喻為青帝,實則暗指自己已然乃九五之尊,將要成為皇帝。

第三首卻涵蓋了他的一生。

自題像

記得當年草上飛,鐵衣著盡著僧衣。

天津橋上無人識,獨倚欄干看落暉。

兵敗如山倒的黃巢已然落寞,想起了當年自己的雄姿英發,不禁對自己的失敗發出了感慨,如同那落日一般,終究會消失。

一生酷愛菊花的黃巢終歸失敗了,而他的三首詩卻不斷為後人所津津樂道,故而黃巢乃一代梟雄。

(文中大部分資料抄錄自網路大V絕筆歷史,並且已經過作者同意)”

大唐盛世,鮮花著錦,烈火烹油。各個軍鎮(閥)互相攻伐、割據一方的時代。順帶說一句,周漁晚的父母曾經在大唐第一神劍神墟宮李矮山的手底下幹過活。只是後來李矮山一家,甚至就連整個神墟宮都被誅滅移平了,他們就帶著孩子回來繼續務農了。

李矮山原本是宗室疏親,疏的不能再疏的那種,只是因為反對朝廷立儲,就被人誣陷謀反而被誅滅三族了。

太慘了。

曾經的曾經,盛唐未亂,伊人未逝,李矮山也還活著的時候……

當今天下,群雄爭秀,所有習武之人都為了一個第一之名爭來爭去,爭得你死我活,不顧西東。

有好事之人曾立龍虎英雄榜,收錄天下武林之名,蒐羅諸兵各家之長,整合一冊,錄於石壁,以供觀覽。

此部分龍虎英雄榜如下:

第一掌法,神天幫幫主東宮錯殺。掌法凌厲,堪稱一絕,近來名聲日盛,可謂是如日中天。

第一神劍,神墟宮宮主李矮山。曾是廢太子李聖工的舊部,後來李聖工被廢,李矮山退守山林,從此不問世事。

第一刀法,阿史那思鎏。原是鐵勒人,後來投靠大唐,一口鐵山大彎刀,雄踞一方,建立了鐵山堂。

第一內功,王子極功。是李矮山的摯友,他所創的極我第一功威震河內,也極功殿的主人。

……

但是這個世道說變就變,風雲詭譎,有些人,註定會被拋棄。

“擒殺李矮山!擒殺李矮山!擒殺李矮山!擒殺李矮山!”

“擒殺李矮山”的聲音響徹整個神墟宮。

當今太子李正天奉詔前來,旨到令行,剿滅反國叛賊李矮山!

“李矮山悖逆主君,不敬太子,狂悖不人,妄言大事!上書言廢立儲君,無視九五之威,損耗皇權!其身可誅!其心必異!陛下行詔,即刻斬殺逆臣李矮山!誅其三族!無情可免!”

官兵們直接衝入神墟宮的大殿,開始肆意擅殺。

矮胖矮胖的李矮山帶著門人瘋狂的阻止官兵們衝入,“你們這些混蛋!來吧!”

第一個帶兵衝殺進來的正是王子極功。

李矮山終於愣住了,“你們……你……居然是你……呵……哈哈哈……來吧!來吧!”反手一劍,如雷如電,一下子劃開了自己的脖頸。

“噗!”鮮血從李矮山的脖頸上爆出,他瞪大了眼睛,卻慢慢的倒下了。

“還有神墟宮的家小!一個都不能留!”少年英氣的李正天突然出現,冷冷地吩咐道。

李矮山有三子一女,長女李求主,年僅六歲,幼子李神墟,只有一歲。另外還有兩個兒子隨姑舅親戚在外遊歷未歸,倖免於難。

“這兩個孩子……怎麼解決……?”王子極功的聲音都在發顫。

“反賊之子,亦不可留!”李正天落下一句話就離開了。

偏偏在這個時候,手下人跑過來稟報,反賊李矮山六歲大的小女兒李求主被因為受了重傷,已經死了。

“怎麼死的?”王子極功睚眥盡裂,徹底爆發了。

“她……”手下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到底怎麼了?”王子極功用盡了全身力氣在怒吼,

.......

李正天圓圓滿滿的完成任務回京覆命去了。王子極功反倒是病倒了。

沒人知道,李矮山還有一個兒子,也是唯一活下來的兒子李神墟,已經成功的逃了出去。

他們並不關心這些,他們只關心誰是掌權者,誰能最後坐上那個充滿誘惑的、權力的皇帝之位。誰高高在上,誰就說了算!

“大人(唐代指父親)!”年紀尚幼,滿臉稚氣的王子玉城跪在父親的床榻前,著急的呼喚。

“城兒……去找李神墟……李神墟……是你的兄弟啊!”王子極功聲音嘶啞,因為受驚過度,他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救了。可是即便臨死,他還是沒有忘記自己的朋友。

懵懵懂懂的孩子流著淚,嘴上答應著。

王子極功,還沒有看看自己的兒子,睜著眼睛斷了氣。

悠然南山菊,十年半畝田。

神天幫,天下第一神掌八方飛來掌東宮錯殺建立的幫派,十年之前就已名滿天下,現在更是如日中天,扶搖直上。

李神墟的姐姐,當年慘遭官兵輪番凌辱的李求主,現在是他的小妾。是東宮錯殺冒死從官兵們的眼皮子底下救走了她。東宮錯殺只是給了她名分,卻從來都不碰她,因為他知道,這是這個女孩子一輩子的傷痛。

李神墟也被他安排在手底下做了個辦事的小廝,當年血腥刀口下逃過一劫的姐弟,現在搖身一變,都成了朝露青蔥的少年少女。

東宮錯殺當年頗受李矮山的賞識和幫助,他這麼做是為了報答李矮山的恩情。

李神墟身懷家傳神墟劍法,又會神墟一氣功,還得到了東宮錯殺的指點,學會了一些八方飛來掌的招式,而且現在的他承蒙厚愛,在神天幫過得還算是瀟灑。

可是李神墟不能忘掉那個噩夢,那個血腥撲鼻、揮之不去的噩夢。

王子玉城前來拜山,他是來找李神墟的。

王子家和東宮家關係很好,十年之前王子極功被嚇死之後,玉城接手了整個家業。他不忘父親的遺囑,十年來對李神墟姐弟可謂是照顧有加,李神墟喜歡學武,王子玉城就交他極我第一功,李神墟喜歡結交新朋友,王子玉城就帶他一起便訪天下英豪。

“現在我十一歲,如果我能活到二十歲,我一定和你結拜做兄弟!”稚氣未脫的小李神墟曾經發誓。

“你一定能活到二十歲的!我說的!你還要幫我剿滅天下不服之人!我們一起!闖蕩天下!”王子玉城這話是跟父親學的,他人不大,口氣倒不小。

兩個小孩子,還什麼都不懂的年紀,自然也不知道“愛恨情仇”是什麼意思,他們一起拉著手,開心的笑著。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反抗的種子已經在少年李神墟的心底種下了。

“咣咣咣!”三聲大鐘的報警,有人闖山!

“朝廷派人來!說是我們隱匿叛賊!包藏禍心!有反意!要來剿滅我們!”幫眾哭喊著衝進來,顯然是嚇壞了。

“這是看我們一家獨大他不爽了!”東宮錯殺勃然大怒!“殺出去!”

山下的幫眾和朝廷的官兵言語不合,早早就衝突起來了。

東宮錯殺趕到山門口,他身形灑脫,一見自己手底下人捱打,馬上大步趕上,“砰砰”兩掌打出,一連打退七八個人,

“什麼東西?敢來我這搗亂?”東宮錯殺大聲質問道。

“你們窩藏反賊李矮山之子!把他交出來!”領軍的軍官當面喝罵,

東宮錯殺瞪了他一眼,八方飛來掌!乾坤有度!雙掌齊出,一震一撈,連鐵胄兜鍪一起“啪”的一掌拍爛了這個軍官的腦袋!這個軍官腦袋一黑一紅之間,腦漿崩裂,命喪當場。

“東宮錯殺反了!格殺勿論!格殺勿論!”

…………

“殺!一個不留!殺!殺!”

神天幫……被攻破了!

“你們老是追著我不放!我恨死你們!”李神墟流下了悲憤的淚水……

“快跑!”王子玉城第一個衝到他的身邊,抓著他的胳膊就跑,

“還有我姐姐!”李神墟轉身回去救他姐姐!

“沒時間了!快跑!”

“姐姐!東宮伯父!我一定替你們報仇!”

李唐末世,閹宦握權,執掌生死,至高無,上的李唐在他們眼裡只是可笑的提線本偶,方便他們操控的傀儡,表面風光實則威嚴盡失。前年的“甘露之禍”,一大批忠於皇室,反對閹宦當權的大臣擁伏兵欲襲擊閹黨,卻遭閹人劫持聖上反攻,眾大臣投鼠忌器,最後被殺戮殆盡。

從此之後大權旁落,坐在龍座上的人卻不能指揮臣下,執行政令反而全都要靠那些老太監們使眼色定規矩。

佞臣奸宦立於君側,閹豎們矇蔽天聽,致使一時間朝綱不振,天下大亂。尤其是大唐邊鎮,一時間群雄並起盡起,諸家勢力紛紛湧起了問鼎逐鹿之心。就連原來與唐帝國有舅甥之盟的吐蕃也想要來分一杯羹。可憐開國六百多年也曾強橫的天可汗之國,那偉大的、不可一世李唐大帝國早己日薄西山,岌岌可危了。

整個李唐天下似乎在瞬時間就有如累卵之勢。

情勢危急。

“這個天下從來都不是他姓李的一家!這個天下,是全天下的天下!這個天下,是黎民百姓的天下!是孤寡貧弱之人的天下!是農民婦女的天下!是哭啼待乳的嬰兒的天下!是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老人的天下!從來都不是他自己一家人的天下!”

“還政於民?多麼可笑的話!但是自古以來有多少人為此而心甘情願的去赴死?有多少人是真正的做到了還政於民?最後,不都是歸了自己?”

“我要報仇!我要顛覆你們!我要成為你們的噩夢!我說到做到!”

周漪漪的複製品所在的那個世界,就是李神墟的時代。

在他的那個時代裡,天下還是他姓李的說了算。

但是這個天下不止是他姓李的一家天下。

蒼茫大地,混如四方棋盤,天下人往來縱橫,猶如棋子,執棋之人攻城略地揮劍西來,受控的棋子不由自主血染黃沙。這天下,益發的亂了……

“我只有這幾個人了,我一個窮酸小郡,落魄小王,如何再借他更多?”李河東說起話來眉毛一抖一抖的,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看見他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臉。

“現在的天下,已經不是當今聖上頭頂的那片天下了,這片天下,也不是他一個李九星一個人能守得住的,這片天下更不是我李河東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子,能翻了多大的天?小兔崽子!”

“但是我們該派誰去呢?”鏡玄子追問到,因為他知道,這事就算這麼定下來了。

“就派三百名黑衣劍士去吧!”

“為什麼?這樣豈不便宜了李九星?”鏡玄子大惑不解——黑衣劍士是殿下的殺手鐧,這個時候,他怎麼捨得送給別人家了?

“怕什麼?我的人豈是那個小鬼能指使的動的?我就是給他兵符他也動不得我的一根汗毛!再說!萬一發生不測之事無法控制了,這三百人就是我監視和控制李九星最重重要的力量!”

“殿下英明神斷!”鏡玄子這才喜笑顏開。

“你們去吧。”李河東撇了他們倆一眼,揮揮手,一臉嫌棄的把他倆趕走了。

(兩人齊聲)“是!”

麟州刺史府,麟王李九星府宅內。

麟王李九星仰天長嘆一聲:“天啊,大唐要亡了嗎?”這可把他的兩個貼身婢子嚇壞了。

洗紅婢:“殿下,我願追隨您,與您同生共死!殿下,請別放棄!”

浣花奴:“殿下,您是當今聖上的親兒子,也是麟州刺史,我們擁有自己的勢力,足可抵敵!您不必傷懷,我與洗紅勢死追隨您!”

麟王李九星這才反應過來剛才是自己說錯話了:“我.....剛才也是失禮了。”

浣花奴:“殿下,實在不行,我們可以先蟄伏不出,坐觀別人生死。我們先要儲存實力,等到天下亂的無法收場,已經沒有人再能顧及我們的時候再圖東山再起。殿下,你是李唐宗室,當今聖第九子,你是一面旗幟,只要你到時振臂一呼,全天下都將臣伏於你,奉你為至尊!”

麟王李九星:“好.....對,沒錯!浣花奴,你去找,找我的四位老師,就說我要召見.....不,是求見他們!就說我有政事要與他們商議!”

浣花奴:“是!奴婢這就去!”

李九星心中暗道:我不能倒下,我還不能亂!不能亂!

紋山,羽衣王府。

羽衣王李河東,當今聖上族弟,因戰功得封,長年深入簡出。現居紋山,在他自己的封地裡,對外之事,一概不聞不問,朝庭不召便可不入朝,足見皇帝對其厚愛。

“殿下,麟王的人送來書信,說麟州境內匪盜瘋雜,向我們受援借兵。”李河東的親信,鏡玄子道人遞上密通道。

“借兵?借多少?”乾瘦乾瘦的李河東撇著嘴抹擦著自己的絡腮鬍。

“兩萬人馬!”

“嗯——我這個侄子無緣無故為何向我借兵?似乎不只是為了這個吧?”

“殿下一語中的,依我看,這個李九星平日裡與我們一向是老死不相往來,現在臨危卻來找上了門,而且一開口就要兩萬,這可是我們的底子了,他說要就要?不!沒那麼簡單,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在試探我們,他急切地想知道我們對他的態度。他想知道,我們是敵是友。

現在天下之勢風雲詭譎,他需要一個強有力的同盟來保全自身壯大勢力,而您,正是他們的第一人選!”

“試探我?大膽的你覺得他李九星會有這種想法?”

“李九星初涉入事,這些肯定是他身邊的人教他的。孰不知最是無情帝王家,他還太膚淺,做事不遮掩,此舉意圖太明顯,太露骨了!”老山太奶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道。

鏡玄子慌忙間著急的回頂了他一句:“仙姑言重了!”

“如何言重?難道不是嗎?自古以來多少帝胄親貴為了保住自己想要的東西不顧人倫,對自己的身邊親人大殺戒?”老山反過來倒是太奶不依不饒。

“仙姑……”鏡玄子剛要反駁他一句,就被李河東打斷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決定了,兵我可以借,但我只借三百人!”

“殿下您給三百人?他要的可是三萬人!如何回他?”鏡玄子考慮的倒是挺周到。

“我只有這幾個人了,我一個窮酸小郡,落魄小王,如何再借他更多?”李河東說起話來眉毛一抖一抖的,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看見他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臉。

“現在的天下,已經不是當今聖上頭頂的那片天下了,這片天下,也不是他一個李九星一個人能守得住的,這片天下更不是我李河東的!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單單是我們一家人就能守得住,坐得穩的!他一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子,能翻了多大的天?小兔崽子!”

“但是我們該派誰去呢?”鏡玄子追問到,因為他知道,這事就算這麼定下來了。

“就派三百名黑衣劍士去吧!”

“為什麼?這樣豈不便宜了李九星?”鏡玄子大惑不解——黑衣劍士是殿下的殺手鐧,這個時候,他怎麼捨得送給別人家了?

“怕什麼?我的人豈是那個小鬼能指使的動的?我就是給他兵符他也動不得我的一根汗毛!再說!萬一發生不測之事無法控制了,這三百人就是我監視和控制李九星最重重要的力量!”

“殿下英明神斷!”鏡玄子這才喜笑顏開。

“你們去吧。”李河東撇了他們倆一眼,揮揮手,一臉嫌棄的把他倆趕走了。

(兩人齊聲)“是!”

“這李唐天下……還有幾年活頭啊!”

私底下,鏡玄子還在和老山太奶密議:“難道他就只是在向我們示弱?”

老山太奶:“先不要著急,靜觀其變吧。”

蒼茫大地,這片四方棋盤,天下人往來縱橫,猶如棋子,執棋之人攻城略地揮劍西來,受控的棋子不由自主、血染黃沙……

楚河

帥:李河東,字治國,李唐宗親,先皇第七子,當今聖上第十一弟,封羽衣王。極有功勳,但為人低調,少與外人交,表面上喜怒不形於外,城府極深。

相:鏡玄子,道教龍象全元派第四代掌門,李河東的道家授業師父,劍法超群,平日裡隨護李河東左右。有觀瀾,聞波兩大弟子。

仕:老山太奶,天賦異稟,是遼東長白山煉氣之士,專門採陽滋陰,修煉邪功。李河東滿府上下皆稱“仙姑”。

漢界

將:李九星,當今聖上第九子,受封麟王,一心追逐權力,受學於“紋山四老”,對外禮賢下士,對上極盡謙躬。

士:洗紅婢,李九星手下第一殺手,辣手無情,卻對李九星忠心耽耽。

士:浣花奴,和洗紅婢一樣,自幼追隨李九星,都是李九星的侍讀和“玩伴”。

這些人,共同組成了一個巨大的生死棋局,你方唱罷我登場,好不熱鬧。

幾日前……

老山太奶在故地和李神墟密會。

“你找我,就是要我向殿下引見你?”

“是,還請真人相助!”

“不行!”

“真人若有所求,虛眸絕對辦到。”

“不是為這個,誰知道你倒底是為什麼靠近我家殿下?現在的你,又倒底是誰呢?”

“我是誰?真人兩年前就認識我,怎麼現在反而不知道我是誰了?”

“不是這個,當年你失蹤後都經歷了什麼,現在又要用什麼身份來面世人?你難道自己不想一下嗎?”

“我己經不是當年的那個小公子了,現在我叫虛眸,是洛陽白馬寺虛字輩弟子。”

“你不是姓“神”嗎?”

“那是我當年身在俗塵,為仇怨所累而改的姓氏,現在不是了。”

“你口口聲聲說“當年當年”,你真的能忘了當年的事嗎?”

“這就不是你該操心的了。我的事,你想好了嗎?”

“我拒絕,我不能把一個不知底細的人安放在殿下身邊,這樣做太危險!”

“你不也不是真心的想要留在李河東身邊嗎?你依附於他,對他不也是另有所圖嗎?”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我可以給你!我不會向李河東一樣用空口大白話吊著你,我說的話隨時隨地都可以兌現!”

“我想要什麼?你倒是說說!”

“你無非就是想要三十六個男童,用來煉就你“冷月神功”和“冷月沁心掌”!我己準備好了三十六個完整無缺的男童的血!怎麼樣?是你想要的嗎?”

“真的嗎?”

“當然,總比你偷偷瞞著別人自己一個一個的採集童男陽氣要好的多吧?放心,我一口氣幫你收夠男童的血,而且無人知曉。我只是取了他們的血,並未傷人。”

“你……不……這還不夠!”

“老山!你別漫天要價!”

“光只是男童的血還不夠,我還需要一個成年男子的童貞血!”

“……”

“虛……虛眸,你之所以來找我,就是想一次成功吧?你不敢失敗,因為你耗不起,因為你一無所有!對吧?所以你才費盡心機去做這些事,對吧?”

“……”

“虛眸,我要你!只要你答應我,我可以不要孩子!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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