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一百四十九幕:走投無路逢幽谷(1 / 1)
走投無路逢幽谷,柳暗花明又一關。
詩曰:
輪臺之賦
百轉羽衣胡旋舞,千迴流裳仙子游;
雲銷雨霽憑蝶繞,落雁沉魚夜正濃;
懷憶當年事,一嘆意氣勇;
王旅陽關動,廟算籌謀定;
白馬丹書誓,天軍攥戎機;
山摧千騎勢,地動魈魅驚;
黃龍捲戈壁,狂沙平高陵;
霜天微月露,魃女千里行;
雪冷龍騎亂,飛虎耀旗旌;
敢不向天問,從戎待功成;
苦水不可飲,望山莫敢行;
輪臺碎石走,大漠後樓兵;
甘霖久未見,夜行鱗毛奔;
卷甲需倍進,須臾八陣成;
賊酋逞卑鄙,紫塞亂天墉;
矢志無所移,羽發破馬蹄;
不毛獗鼠笑,衝冠一怒慌;
朔風鈞雷凍,北溟殤魂哀;
西域三十國,于闐烽燧興;
將軍入虎穴,定遠鎮諸戎;
愛民擁白水,安邊護塔河;
穩內定天山,御外立崑崙;
旌飄寶帳頂,麾下龍馬聚;
按收昆吾劍,上弦肅慎弓;
射聲持越棘,羽林仗吳鉤;
期門甲仗湧,虎賁具裝身;
碧穹歇雲海,煙霞挽紅夕;
炊香招遠人,枯綠惹戰塵;
秦**百越,左帥命新疆;
雄獅天山踞,萬民樂安寧;
晚天仍燥酷,鐵馬烈烈行;
曉星太白繞,平明錞於催;
牙兵新白髮,少壯正奮威。
如見素雲搖,如見大纛橫;
雉羽飛檄傳,聞道已破門;
建鼓聲未止,攻滅碎葉城;
駐營黃煙裡,回馬望帝京;
策馬不及看,快報王將軍。
那一天,一覺醒來,睜開眼睛,卻突然發現似乎什麼都在改變,簷下風鈴伶仃作響,似乎是在提示她有客人到來,枕邊的香爐安神定眠,卻無法攪亂她愁苦的思緒,樹上的喜鵲在枝椏間蹦蹦噠噠,又像是在報喜。
清風吹拂她如瀑秀髮上的鳳釵玉簪,搖響她纖纖楚腰上垂下的步搖,原來是她的哥哥正在等她,連一向嚴厲的母親都變得通情達理,也願意讓情投意合的他倆相見。
在鮮花著錦、喜上枝頭的時節中,在眾人簇擁著他倆一對璧人的喜慶氛圍當中,唐婉就像一隻驕傲的飛鳥,歡愉地張開翅膀飛奔向自己的愛人。
一下子撲進他懷裡,香汗淋漓,笑語微微,用無限嬌媚、羞怯,又軟軟糯糯的聲音喊著他:“哥哥!”
所有人都在為他們鼓掌慶祝,在大家羨慕的目光當中,陸游把她攬進懷裡,無限憐惜:“婉婉,慢點跑,小心摔到了!”
紅酥手,黃籘酒,滿城春色宮牆柳。東風惡,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
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透。桃花落,閒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託。莫,莫,莫!
——《釵頭鳳》宋·陸游
希望所有人都能找到自己所心愛的人,不會錯過。
這是一個平行時空,人與神同在,古與今並行。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想我上國天朝霜天萬類,共尊天子,帝國統治下的所有人必須稱臣納貢,無一例外。帝國的統治之下絕不能有獨自脫離管控的勢力範圍。
所以,俠者以武犯禁的江湖中人成了帝國統治者的心腹大患,尾大不掉的江湖勢力也就走到了帝國的對立面,變成了執政者的眼中釘肉中刺,這些勢力龐大、各方勢力錯綜複雜、犬牙交錯,影響巨大的草莽流民,無一例外,必須徹底剷除。
也正是為此,才有了林雲惣等這種投靠了朝廷、掌握了實權的人在江湖上的投機取巧、覆雨翻雲。
上回書說到,林雲惣想要覆滅八虎山的陰謀被看穿,秦揚趁機向他提出要徹底接手整座八虎山。
將一個懦弱無能的朝廷的鷹犬走狗和耳目扶立為一個門派的掌派大師兄以實權為餌,以其家人為釣鉤釣線,這種“生意”似乎穩賺不賠。
林雲惣回去之後,秦揚仍然還呆坐在那裡,整整一天一夜。
他不是在想生意的“盈虧,”而是在考慮怎麼從做才能從棋子爬到執棋人。
回到棲身的客舍,林雲惣一邊瞑目打坐,潛心閉關修煉,一邊派心腹弟子時刻關注著這件事情的進展。
林雲惣想著,秦揚這個膽小鬼應該會拔腿就跑,撒丫子滿山飆,把所有人都甩到腦後去只顧自己逃命。
但是他卻萬萬想不到,秦揚能倔到一根筋的坐在那死命地等。
沒人知道他在等什麼。
他也不知道,秦揚其實也一直在慶幸,慶幸自己等著了這個機會。
而這次,恰巧就是一個上天給他的一個天大的機會。不僅僅是因為林雲惣。
他不服林雲惣。他絕對不能容忍自己和林雲惣這個卑鄙小人同流合汙,成為一丘之貉。
秦揚不服,可眼下還有一件麻煩事:林雲惣似乎是派了手下在他身後盯著他,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會被對方看在眼裡,並且一五一十的全告訴給林雲惣。
既然如此,那就乾脆一條夜路走到底!幹掉林雲惣留下的眼睛!雪夜上梁山!這把是要翻了天了!幹一波大事!
“喂!別藏著掖著了!出來!滾出來!”秦揚朝著斷壁殘垣陰測測地喊著。
“你他孃的叫誰滾出來?”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光頭壓不住性子的,狠著一股子勁,冒了出來,咋咋呼呼的,結果你自己還不是一句話就真的“滾”了出來
被秦揚一句話詐出來,小光頭氣勢洶洶,還想上前揮舞拳頭“嚇唬嚇唬”他兩下,秦揚也不答話,坐在那裡斜著眼瞟他。
小光頭大怒!“獠奴(一種罵人話)!”上去就是一拳!
太始源元功!運功於其右臂,揮臂如鞭,右手探出!架開來勢洶洶的一拳,五指收縮如爪,擒住迎面而來的手腕,洩力!推開!那光頭小子瞬間腳下打滑差點就要摔跤!又是右手手捏劍訣,並指而出,猶如匕刃,直取對方咽喉!
“噗!”
只一指,剎那之間小光頭脖頸處鮮血噴湧如瀑!
“哐當”一下,這個倒了八輩子血黴的小光頭白眼一翻,身體一軟,整個後背朝地面狠狠“砸”下來。低頭一瞅,已經斷絕了呼吸。
秦揚還坐在原地,只不過剛剛稍一用力,屁股底下的胡床就“吱呀”地“哀嚎”了一聲。
一來一回之間,毫末之隙便已除掉一個小嘍囉。
秦揚和被林雲惣派來監視他的手下一頓“好鬥,”輕輕巧巧的就把人家幹掉了。
秦揚“順手”把捱了一指的小光頭埋在了身後荒村古廟的廢墟空地上。
不料這一切都被人看在眼裡。
為發洩心中不憤,秦揚主動挑戰林雲惣留下來跟蹤監視自己的小子,將其直接擊殺送入泰山府君處。他之所以敢這麼做就是為了向林雲惣示威。
當然,既然敢這麼做他就已經想好了退路。
之前有一個和林雲惣一樣,同為玄門弟子出身,只是不在同一門派的師弟,現在軍中與刀劍為武,就是他曾經極為推崇的一人,前一段時間也剛剛和他說過類似的話,也勸他入朝供奉,謀個一官半職。
不過這個師弟說話比林雲惣好聽太多,言語之間甚是恭敬。他叫御龍破病郎。御龍這個小子在朝野中頗有一些名望,說話的分量自然也比林雲惣有準些。
“大哥,你怎麼還沒有放棄啊,現在朝廷內憂外患,那個狗屁的天帝已經被妖族逼得快要走投無路了,你去了又能如何?還不是給他陪葬。”
御龍破病郎說道這兒,眼角閃爍著精明的目光。看向了旁邊另一位年輕男子。
“大師兄,二師兄說的對。現在這樣的局面誰敢站隊呀,除非是活膩歪了。你看我們都在這兒呆了幾個月了,連個鬼影子都沒見過。”
這兩個傢伙一唱一合地說了半天,終於把心中最重要的問題擺了出來。
原本林雲沉默不語,此刻臉上露出一絲冷笑,慢條斯理的拿起手中的茶杯輕抿了一口,這才淡淡地回答道:“三師弟、五師弟,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不用擔心,我早已想清楚了,我絕不會跟隨天庭那群偽君子的腳步。”
這番話說完,林雲又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我林雲從生下來那一刻起就註定了是天庭的人,天庭讓我死,我就得死,但是他們休想利用我。”
林雲說罷,雙眸中射出一道寒芒,彷彿整個人都凌厲了起來。
御龍破病郎見狀連忙拍馬屁說道:“大師兄果然深謀遠慮,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御龍破病郎雖然嘴巴上很會吹捧,但心裡卻在打著自己的主意。
御龍破病郎和林雲沉浸在同一個門派中,雖然表面關係很好,實際上彼此心照不宣。
在門派中的時候,大家都是師兄弟,但是畢竟修習功法不同。在某種程度上,林雲比較優秀,而且為人謙虛低調,並沒有什麼架子。
而御龍破病郎則不然,他的性格張揚,脾氣暴躁,而且自負聰慧。
但是,御龍破病郎卻是天資愚鈍,他學習功法,總感覺差那麼一點,怎麼努力也練不到高境界。但是,林雲就不一樣,林雲悟性超群,修習功法一日千里,而且勤奮努力,修為提升迅速。
所謂人怕出名豬怕壯,林雲越發顯赫,御龍破病郎心裡也是越發嫉妒。
尤其是當林雲在一次歷練任務中失蹤,回來的時候,渾身是血。當他醒來之後,修為突飛猛漲,短短十數年便達到了先天巔峰境界。而他呢,修煉這麼久還是先天初期。
所以,當林雲迴歸之後,他立即拉攏了其他幾位師弟。在眾人的慫恿之下,御龍破病郎終於忍耐不住,找林雲挑釁。
他們一直想殺掉林雲奪得天帝之位,只是苦於一直沒有機會,現在林雲自己送上門來,御龍破病郎心裡自然竊喜,他認為只要自己將其擊敗,就可以取代林雲的位置,成為新一代的天帝。
御龍破病郎說道:“大哥,這麼長時間沒見,不如我們切磋一下吧。我們也很久沒交流過了,你看……”
御龍破病郎說話的時候,臉色陰晴不定。
林雲聞言淡淡一笑,說道:“二弟,我知道你心懷叵測,但你也別急,等我先做些安排,咱倆在決鬥。”
御龍破病郎頓時變了臉色,陰陽怪氣地說道:“大師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還真把自己當天帝了不成?你可要搞清楚,現在可不是舊社會,天庭也已經垮臺了。”
林雲不屑的撇了他一眼,說道:“天庭雖然垮臺了,但天庭也是我們玄門的一份子,豈容爾等褻瀆?”
御龍破病郎頓時勃然大怒:“姓林的,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是奸細了是嗎?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宰了你!”
御龍破病郎說完之後,直接拂袖而去。
到現在為止,雲集江湖豪俠俊傑的天下大會被攪得雞飛狗跳,亂七八糟,在這其中也有他林雲惣也有一份“功勞”。
但林雲並不後悔,他知道,自己必須這麼做。
“唉!”
看著御龍破病郎離去的背影,林雲嘆息了一聲,搖頭說道:“這件事恐怕還得靠二弟你幫忙了。”
御龍破病郎轉身看著林雲,微微點頭說道:“嗯,你的請求我一定辦到。”
……
御龍破病郎走出大殿之後,徑直往大殿外的演武場走去。
此刻,演武場上聚集了很多武者。他們各個衣衫鮮亮,腰佩寶劍,氣宇軒昂,顯示出強烈的武道修士風采。
這些人都是江湖豪客或者武館的教頭,每個人的修為都在先天九層左右。而御龍破病郎的修為更高,已經達到了先天大圓滿,距離金丹只有臨門一腳,實力不俗。
不過在他的周圍,還是有一些武道修士比他高出不少。
在場的這些武道修士全都是天下大會的舉辦人,他們是這一屆天下大會的籌備人,也就是這一屆天下大會召開的主辦方,也是這一次參加天下大會的選拔者。
天下大會是由各大武道門派聯手召開,每次天下大會之時,這些門派的領袖都會親自前來。
天下大會一旦召開,整個天下的目光都會放到江北這片區域,甚至會有許多江湖中的老怪物前來觀戰。
天下大會的規模之大,可見一斑。
天山山脈,位於華夏南部的一處偏僻山脈中。
天山山脈綿延近萬里,山脈之內,險峻陡峭,山勢連綿。這裡是一片極度危險的區域,妖獸眾多。
但這裡依然人煙稀少,因為這裡的妖獸都很兇殘。
此刻在天山山脈之中,正有兩男一女三個青年,在叢林之中穿梭。
這三個青年男女身形矯健,動作靈活敏捷。他們一路上斬殺了無數妖獸,但是他們並未停歇。
他們三人都是先天九品的實力,但是,三人的氣質明顯與尋常武道修士不同。因為他們體內蘊含著極其濃郁的靈氣波動,一看就知道是修仙者。
“哈哈,終於快到了!”一名身材魁梧,長相粗狂的青年男子興奮的叫了一聲。
另一名身材消瘦,皮膚黝黑的矮胖青年也是眉開眼笑地說道:“沒錯,只要到了這裡,就算那個廢物恢復實力也無濟於事。”
那個消瘦青年的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像一陣風一樣“唰”一下出現在他面前,像一堵牆擋在他面前。
這人身著武者冠服,腰懸三把不同的刀劍,是董承鑫。
尤其是他戴的冠,是一種叫鶡冠的頂戴。
鶡,在戰國時期象徵勇猛善戰的武士,武弁上的一對翎羽像鶡的眉毛,故又名鶡冠。
董承鑫,西北道庭——天水閣弟子,曾是六界之中第三高手。
“你們兩個竟敢私闖天山禁地,還不速速報上名來?”董承鑫沉聲喝斥道。
那個壯碩青年冷哼一聲:“小子,你好大膽子啊,居然敢管我們的閒事?你知不知道,我乃是江南武道盟的人?”
“原來你是江南武道盟的人!”董承鑫恍然大悟。
江南武道盟,是江南省的霸主,其總部坐落在江南省的首府江州市。
董承鑫雖然聽說過江南武道盟,但他卻沒有聽說過江南武道盟的總部究竟在哪兒,而且他對江南武道盟毫無感覺。畢竟江南武道盟只是一個組織而已,跟江北武道盟根本沒法比,江北武道盟的名號響徹全球!
“既然你們是江南武道盟的人,我勸你們最好速速退去,免得惹禍上身。我們天罡宮的人,不是好招惹的。”董承鑫繼續警告他們。
他們雖然只有三個人,但他們三人的修為都不弱。特別是那個黑袍女子,她的修為已經超越先天大圓滿,達到了半步神通的層次!
“哼,你這個廢物,還敢在我面前囂張?”那個長相醜陋的青年,嘴角帶著一絲嘲諷,似乎對董承鑫極其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