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第一百八十二幕:楚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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隴坂高無極

隴坂高無極,徵人一望鄉。

楔子

楚腰子現在窮得就差去和豬爭食吃了。

但是現在荒山野嶺的,連豬食都沒得搶吃,大家身上帶的乾糧都吃的差不多了。

沒吃的也沒喝的。

水倒是好解決,就近找幾小溪,隨便捧幾口水喝一下解個渴就行。

但是沒車的這個真沒辦法解決。大家都餓得走不動路了,都蜷在這兒趴窩兒了。

大家臉上、手上都髒兮兮的,身上都臭了,餿臭餿臭的,腳背上、草鞋上,裹了厚厚一層爛泥,就像一隻叫花雞。褲腿上成片的爛泥點子,都快硬在腿上了。一步一顛啪啪的往下掉泥。

最近這兩天下了大雨,路上、路邊兒都是爛泥塘子、草堆裡進去轉一圈、抖擻一下,都是露水水珠,直接給你溼透。

西邊山上有彩虹,但是這個時候、這個光景,沒人有那功夫、有那心思去看。

楚要腳還受傷了,一瘸一拐的,整天到晚唉聲嘆氣。

其實他原本叫楚要的,但是被身邊一幫不識字的小弟左推右擠的,心不甘情不願的被擁戴著當了大哥之後,就改叫了“楚腰子”。不過他也無所謂,把名字叫的粗俗一點,正好和這幫兄弟打成一片。

但是即便是當了十來號人的大哥,也仍然沒什麼用,這“老大”當的,也不管飯,也不給錢的,所以他們現在就淪落到了這個地步:一個個的蹲在地上,肚子餓的咕咕叫,無精打采,餓得挪不動步子,茫然的左顧右看,偶爾發現地上有點什麼活物、能動的東西都想看看能不能吃。

因為被派了徭役,躲不掉又逃不了,所以這一群人就把在場年齡最大(不一定,有些人不想惹事,明明就比他大還寧願隨大流喊他大哥。但也不排除有那種人——我就是看得起你,我就是要喊你老大),本事最高(純粹是大家為了躲事兒推舉楚腰子時說好話找的好聽的理由),見識又廣(大傢伙都是文盲,都是一群頭髮長見識短的貨,五十步笑百步,水平都差不多,算不上誰笑話誰。但是因為這一群的人裡沒有當官的,那楚腰子被州府派遣來招募、押送這群“役夫”就算當官的,這麼算來其實也沒錯),家裡稍微有點小錢(鄉里比他有錢的大有人在,只不過有錢的都使了錢,所以就都不用去了。沒錢的就只能認栽了)的楚腰子推舉成了老大,好讓他給大家安排好他們路上各種“方便”。

所謂的方便就是找各種理由、藉口、陰謀詭計,好去逃跑。

越餓越氣,楚腰子越想越憋屈:平白無故的我憑什麼要來遭這一趟罪?連飯都沒得吃!

沮喪、鬱悶、無力、氣餒、沮喪、氣憤、怨恨、詛咒、怒罵、憤恨、仇視、直至最後的殺意……

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氛圍在所有人中間擴散。

積壓的憤懣與不滿即將變成蟄伏在雨夜的雷暴、草叢中等待時機的獵豹、箭在弦上、引而不發的箭矢……暴亂的前夜……暴怒爆發前的壓抑……

所有人的目光漸漸統一的望向同一個方向——楚腰子。

“不要看我,我知道你們想逃跑,我也想跑!”楚腰子回過頭,和這十幾號蹲在地上蠢蠢欲動、引箭待發的“困獸”眼神相對。

有人動了,是想撲上去的那種動作,但是看蹲在旁邊的人仍然沒有動的意思,他便也不動了。

“現在這種情況我們已經斷炊了,別說去那兒了,就是不去,我們也已經快餓死了,大家都走不動了。更何況去到那兒之後具體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我們也有可能活活累死在那兒!到時候,人一死、拿一張不知道剪過多少人的破草蓆隨便一卷巴,就埋了!客死他鄉啊兄弟們!魂兒飄在外面,就算是不能安葬!”

所有人都莫不作聲,眼神正正的看向他,等著他說完。

“所以我想!要跑我們一起跑,互相之間還有個照應!就算到時候被抓了,人多力量大,我們不至於被人家欺負!”

所有人面面相覷,又特別有默契的同時回過頭看向楚腰子。幾乎異口同聲的,“好!”

“走?”

“走!”

“走!”

楚要,字枕戈,據父親所說祖上原本姓飛,本來也不是什麼有錢人。上過幾天塾,自認讀書識字水平還行,最主要會寫自己的名字,喜歡看《山海經》那種神神鬼鬼、玄之又玄的書,也懂武藝,他小時候村裡由一位前朝移民、落魄的道士阿翁教得他劍術、拳法。雖學得稀碎,但是平常三五人近不得他身。

最主要的是,他有家傳寶典——《暗天霆雷殘卷》兩部五本(一共分上、中、下三部,每一部各分三本。但是他現在手裡只有上部第二本,中部最後一本和下部三本),因為年代悠久,儲存不當有所遺失,可這些就夠他拿出去炫耀了。

不過楚要為人低調,學文不習武的父親再三告誡過他:敢滿天下嘚瑟,給你請出楚家去!

但是現在,遇到這種事,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了。

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以現在的局面,再大的事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吞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從野山溝往外走,穿過茂密的叢林,峰巒疊嶂的山澗溪流,還得走三天三夜。

真是個“鳥都不拉屎”的鬼地方(倒不是說這裡的土地有多貧瘠,而是兄弟們只是單純的想要吐槽這個鬼地方而已)

“你們往哪走!”身後傳來一聲聲的怒吼!

“是追兵!”楚要心虛,他猛地一回頭,

果然是鄉里的衙兵!

“要去服徭役必須穿過這片大森林才行!你們往哪走!”衙兵仍然還在大聲的喝罵,嘴上不停腳下也不停,不過因為山路崎嶇難行,這兩個衙兵在往前走的同時必須時時刻刻關注自己的腳下,不然一深一淺的、這種坑坑窪窪的山裡的泥土路,你只要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失足摔進土路邊一腳之隔因為下雨在凹陷處形成積水造成的大水坑裡,活活淹死。

所以,儘管來勢洶洶,這兩個衙兵也不敢走得太快,也儘管他們嘴上說著兇狠的話語,眼睛也是看著腳底下的,就怕哪一腳腳下一滑一個失足,真的馬失前蹄了,就徹底與世隔絕了。

“怎麼辦?”有人就走到楚要跟前,偷偷問。

“幹掉他!”楚要回答得很決絕。

楚要掏出了隨身攜帶的一把軟劍。

“什麼?”楚要聲音壓得很小,那人沒聽清,他生怕是自己聽錯了。

“我去幹掉這個走在最前面的!你們去幹掉那個跟在後面的!”說著,楚要走上前去。

這兩個衙兵在往前走的同時必須時時刻刻關注自己的腳下,就算來勢洶洶,就算嘴上說著兇狠的話語,這兩個衙兵眼睛也是看著腳底下的,

他們沒有任何防備。

也沒有料到楚要能敢有這種膽子,就和迎面而來拄著腿走上來的楚要撞了個滿懷,門戶大開!

兩個衙兵手無寸鐵,就只有在各自的腰帶上掛了一把短橫刀,

“噗噗”兩刀!透心涼心飛揚!

鐵象寺。

話說兩個衙兵沒有任何防備。

也沒有料到楚要能敢有這種膽子,就和迎面而來拄著腿走上來的楚要撞了個滿懷,門戶大開!

而且在手無寸鐵的情況下,這兩個囊貨軍漢就只有在各自的腰帶上掛的一把短刀,和一個豬膀胱做的水囊。

“噗噗”兩刀!正中腹胸,楚要惡狠狠地刺穿了原本走在最前面、現在離他最近,近到正和他面對面的那個軍漢衙兵!透心涼心飛揚!直接來了個對穿!

走得慢的跟在後面的那個牙兵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嚇得呆住了,又被其他人一擁而上,七手八腳的就給解決掉了。

“現在怎麼辦?”殺了人,兄弟們手上都帶著血,一個個的正不知所措。

“從這片叢林裡走出去,再走二三十里,鎮子邊上有一個鐵象寺,我們先去那裡,那裡四季布施窮人香客,允許往來人等借住歇腳,先在那裡落腳!”

“好,就聽你的去鐵象寺!”

“好!”

“好!走!”

鐵象寺外,十來個流民模樣的外來人懶懶散散、七高八矮地聚集在佛寺的山門外,一個為首的少年,乞丐一樣,正在和寺院裡的僧人爭辯著什麼,吸引了很多路人的圍觀。

這個為首的乞丐一樣的少年就是楚腰子。

見寺院主持不願意讓他們借宿,幾個小兄弟就開始耍起了,無賴乾脆躺在山門外的臺階上,不打算走了。

幾個小孩往臺階上一躺,其他人也就有氣無力地依樣畫葫蘆,跟著也一起往臺階上躺。

眼看希望落空,大家都開始擺爛了。

“他不同意我就不走!”一個側躺在臺階上的少年擺出瞭如來涅槃的“睡佛”的姿勢,一發狠,撂下了一句狠話。

“好!好!好!好好好好……”寺院監院氣糊塗了,氣得嘴都瓢了,直接徑自轉身拂袖而去,不理他們了。留下一地“蠻不講理的小乞丐”和滿目的寺院僧眾大眼瞪小眼,隨即都搖著頭默默地離開了。

好在有一幫當地的好心香客常來此佈施香火錢,他們也給寺裡好說歹說,才勸得寺裡同意讓他們這些“小乞丐”借住一段時間。

當然,大家會再多捐些香火錢給寺裡。

住的地方是找到了,但是廟裡老和尚說了,“蔽寺狹小,容不下這許多真神,”說白了就是,我們管住不管吃,看在“供奉”給佛祖的香火錢……和那幫香客的面子上,落腳的地方我們可以提供,但是吃飯我們不管,我們是寺院,不是賑濟災民的粥鋪!伺候不了那麼多張白吃白喝的嘴。要吃飯,去偷去搶,去街上要飯去!你們自己想辦法去!

這口氣他楚腰子忍了。

於是幾個人私底下就打算湊錢外出去買菜。

本來就兩手空空,現在更是一貧如洗。

楚要他們不知道,這個時候,大家已經被人認出來是殺害州府派下來的那兩個囊貨軍漢的人給盯上了。

楚要被縣裡安排帶隊去服徭役,現在他和那一批、十來個人都下落不明,去催促他趕路的兩個州府軍漢又死在他們這幫人前往州府的必經之路上。路、道、州、縣各級衙門為了推卸責任,那不是他殺的人也得是他了。

縣裡發下海捕文書,要拿了楚要等人的家眷,坐等楚要這幫人自投羅網。

不過可惜楚要家中老小俱無——他上無父母,又沒有成婚,故此下也無妻兒。奉命去他家搜捕的衙役軍漢撲了個空,什麼都沒撈到,甚至連一分一釐值錢的東西都沒有。楚要家徒四壁,而且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大批衙役捕快趁興而來,敗興而歸,大家都是一無所獲。

所以楚要才敢這麼肆無忌憚、沒有顧忌的在街上亂躥。

他是有些錢,都是他的匪幫大哥幫他攢著的,他也有父母,早就被混得風生水起的大哥接上山去“享福”去了。當年山下的家裡——一間破敗的茅草屋,還有那一畝三分地的薄田和一頭老牛,全都被楚要他大哥楚存良捨棄了,由楚要出面把田地和老牛全都賣給了家裡唯一的那個鄰居,給了他一筆相當可觀的“封口費”。剩餘的不能拿走的,全都一把大火燒了個乾淨。

大哥楚存良混黑道,讓弟弟楚要混白道,隨便替他通風報信,往來傳遞訊息、結交各路江湖朝堂、劍俠義士。

他們兄弟倆都隸屬於神殺天,一個存在了近千年的、龐大的神秘組織。

他們廣撒網、吊長線、慢收穫、圖長遠,陰謀不軌。

不料楚要他們今天可能是看錯黃曆了,剛一出“門(佛門,不是家門)”就遇到了茬子——鎮上的街裡有一群欺小怕惡、以眾暴寡的小混混,整天干得是強取豪奪、欺凌老弱小兒、騷擾民婦鯀寡。

一絲一毫一分一釐的油水他們都要撈一把。幹一票大的,那種殺人越貨的壞事他們不敢幹,也輪不到他們去幹,那就只能幹些小偷小摸、不痛不癢的事了。這些小的壞事他們是信手拈來、幹得是如魚得水。

這些小混混拉幫結派、勾結同行團伙作案,上面收了這些小雜碎們的小恩小惠,對他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些小雜碎沒有多少肉只剩骨頭了,但是偶爾拿來咂摸咂摸味兒還是不錯的,總比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要強。

反正總之就是有利可循,只要不氾濫,養著玩也不錯。

。。。。。。。。

霧失樓臺月迷津渡

一網打盡。

更多的時候,各級官員還要仰仗他們:賄賂上級需要他們出錢,吃喝玩樂也需要他們的錢,處理官府不方便處理的腌臢“案件”需要他們出力,平衡、甚至是鎮壓當地的黑惡勢力,當然更得是他們出力。

有時候,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竟成了各級官員的“人脈”和外交運籌手段。

這些小雜碎遊走在各方勢力中間,撈取好處和油水:各種“特例”、各種“方便”,他們寄希望於官府給他們畫的大餅,手裡握著的是從百姓手裡強取豪奪,騙來的、搶來的、偷來的、老百姓辛辛苦苦一輩子的家當。

當他們不滿足於吃飽穿暖,就開始真的自以為是,真的以為自己就真的能一手遮天,無限的自我膨脹的時候,就已經要走下坡路了。這個時候的他們,人厭狗嫌,失道寡助,必要的時候,他們會因為礙事礙眼,被自己的寄主一腳踹開,或者成為各方角力的犧牲品,被拉去當了替罪羊。

楚要他們的到來,從一上街就被人給盯上了——但凡是楚要他們要買的東西,一律都比別的地方高一點。別的地方一貫錢這裡就賣兩貫錢,別的地方兩貫錢能買一大袋子,在這裡三貫錢才能買同樣的這麼多。

剛開始大家只當時此地是鄉鎮大縣,物價高正常,但是慢慢的,所有人這才發現——所有的買賣生意似乎就只對他們這些外人會有這種物價。

“這不是眼睜睜的欺負人嗎!”有的兄弟急了,張嘴就喊,楚要趕緊攔住了他。

可動靜鬧得太大,已經被人聽見了。

“你說什麼!”一個本地的小混混指著楚要的鼻子大聲責問。

這幫小流氓在當地真的是人厭棄狗也嫌。惡意哄抬物價,甚至把物價抬到虛高然後沒有人再願意去買,直到爛在自己手裡、鍋裡、碗裡,卻依舊死性不改,長時間不下壓下調,就是為了故意敲詐勒索,這都是他們能幹的事。

當地人能躲得多遠都躲開了,只剩有些好事之徒在遠遠的觀望、看熱鬧不嫌事大。

兩撥人馬打了一架,結果就是楚要他們被打得鼻青臉腫,狼狽不堪。

楚要帶著人逃回了鐵象寺。

小混混帶著百十來號幫手,追到鐵相思砍死兩個人重傷七八個,所有人無一倖免全都掛了彩。

鐵象寺不敢收留他們,讓他們走了,但是答應留下照顧他們受重傷的兄弟。並且許諾傷好之後是去是留隨他們自便。

他們走了,鐵象寺又招惹上麻煩了。

一群人把他們的鐵象寺砸了個稀巴爛,還把鐵象寺裡的東西砸光,連根毛都不放過,最後鐵象寺關門歇業。

“這個人真是不知道好歹,竟然敢砸我們的鐵象寺,真的是不想活了嗎?“

“就是啊,我們鐵象寺可是天下第一的大寺廟,豈容他如此放肆?我們一定要找到他們報仇雪恨,一定要把他們千刀萬剮。“

“不錯,這種欺軟怕硬的人一定要給他點教訓。“

鐵象寺的弟子氣憤不已的叫囂。

“不管怎麼樣,我現在都要趕快離開,現在天已經亮了,再過一會就有人發現他們的屍體了,到時候我們就麻煩了,必須儘快離開。“

楚要說完立刻向山腳下跑去,他身旁的那幾個兄弟一個個跟著他一起向山腳跑去,他的兄弟們的腿上都綁著繃帶,跑起路來有些彆扭。

“哎呦,我的媽呀,我的腰啊......疼啊!!!“

其中一個兄弟摔倒在地上大喊。

“你們快跑吧,我一個人跑不掉的,我們還是快走吧。“楚要大聲說道。

“不行!楚哥我不走,我一定要保護楚哥!!!“

楚要一直堅信著兄弟情誼,所以從小到大沒少照顧他們。

“快跑吧,楚哥,你快走!!!“

一個男孩大吼一聲,也爬起來跑路了。

其他的兄弟紛紛跟著楚要向山腳跑去,他們知道如果讓楚要一個人回到鐵象寺,恐怕是凶多吉少。

楚要看著自己的兄弟一個個都跑了,他自責不已,他覺得自己實在是不應該帶他們來這裡,如果不帶他們來,他們就不會受傷。

楚要的心裡有愧疚,但是他不能停留。

他向前狂奔了一陣,突然,他感覺背後有異樣,一股殺氣撲面而來,他回頭一看,看見一支箭矢飛射而來,他急忙向側邊閃去,箭矢擦著他的肩膀飛了過去,箭桿上綁著一張紙條。

紙條落在草叢裡,楚要彎下腰撿了起來,展開看了一遍之後,他臉色慘白。

他沒有想到這個人如此狡猾陰險,竟然派殺手來暗算他。

他一個人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這個人肯定是有備而來。

他急忙往回跑,一路上碰到很多人,有的是想找他討要銀兩的,有的是想找他打聽訊息的,他一一應付。

楚要的兄弟們也看見了紙條,看完之後他們一個個都慌了神,他們的楚哥竟然被人刺殺了!這可如何是好,要是楚哥出事了,他們的下場會比楚哥還要悽慘,因為楚哥的父母是鐵象寺的人,他的父母肯定會為他討公道的。

可是,現在他們要去哪裡呢?

“楚哥,我們該怎麼辦?現在去哪裡才能找到鐵象寺?“

“鐵象寺現在是不會接納我們的,我們現在只有回去找大王,讓大王做主,讓他幫忙找到楚哥!“

“嗯!!

楚要帶著人繼續繞著圈子往回跑。一邊躲避官府的追查,一邊打聽訊息。

聽說本地官府已經將他們納入逃犯的名單。

主要不敢帶著兄弟們貿然返現,準備去往更遠的地方,待一陣子躲避風頭。

楚要的人在路上被人認出身份向官府舉報,楚要等人四散逃跑,三更半夜找到落腳的地方之後,有人心生退意,打算偷偷逃回老家,哪怕被抓也比流落天涯要強。

雞叫第二遍的時候,官府裡的人偷襲抓住了這一幫子兄弟,就像一大群狼,撲向了一群更多數量的羊,動作迅猛、利落。不給他們以喘息、反應和抵抗的機會,楚要拼死抵抗,擊殺了幾個衙兵才帶著三個心腹小弟逃了出來。

楚要等人一直奔行了五六公里,來到一片樹林深處,楚要等人才停下休息,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楚要的幾個小弟一個勁兒的埋怨自己,說自己辦事不利。

“別自責了,這件事情怪不得你們,要是換了我們任何一個人遇到這種事情,也一定會手足無措,慌亂不堪。“

“楚要哥,我們接下來怎麼辦?“一名小弟問道。

楚要摸摸鼻子,看著前面的樹林陷入沉思。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離開京城,至於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我估計那些官差很快就會追上來,如果我們還留在京城的話一定會被追捕到,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好好躲起來。“

楚要說著站了起來,帶著三人向山林外走去,走著走著突然停了下來。

“咦,楚要哥你怎麼停下了?“小弟疑惑的看著停住腳步的楚要。

楚要回過頭看著這幾個人,突然露出笑容:“我們現在應該回去,去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為什麼?“一個小弟問道。

“因為我發現我的那位同伴在跟蹤我們,他是一個高手,如果我們繼續這樣盲目前進的話,早晚會被他抓到的。“楚要說道。

聽楚要說的很嚴肅,小弟們也緊張了起來,連忙問道:“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我們先回去,我們再想辦法離開京城。“楚要說道。

“嗯,我們現在先離開。“幾個人一致贊成楚要的決定。

楚要帶著眾人又回到了那家客棧。

“老闆,我們要住店。“楚要對著櫃檯喊道。

掌櫃的抬起頭看了楚要一眼,臉色有些驚訝,但是隨即便恢復了原狀,“好嘞,請稍等!“

說完,轉身去後面拿賬本。

楚要一夥人坐在一張桌子旁邊等著掌櫃的拿錢過來。

楚要剛剛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突然看見門外有一群人急衝衝的走了進來。

“你們是什麼人?“掌櫃的放下賬本大聲問道。

“哼,這裡的老闆是什麼意思?難道想賴賬嗎?“領頭的一個男子說道。

“什麼賴賬?“掌櫃的說道。

“你說呢?你們店裡有一批貨被偷走了,我們懷疑是有人在你們店裡偷走了。現在我們已經搜查了你們店鋪裡裡外外,發現這裡有不少的東西丟失,你們必須要把偷走的貨物交出來賠償我們。不然的話,休怪我們不客氣。“男子威脅道。

楚要站起身來,冷冷的注視著男子,男子被他盯著渾身一顫,不由的向後退了一步,但是立刻挺起胸膛,想讓自己的氣勢壓倒楚要,不讓自己輸掉。

掌櫃的見狀,趕緊說道:“客官,你們誤會了,你們丟失的東西並不是我們的。“

“不是你們的?那你告訴我是誰的?“男子不屑的問道。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掌櫃的說道。

“不知道你就敢把這些東西放在櫃檯裡賣,你膽子真大啊?“男子說道。

“這位客官,您可不能血口噴人,我們這些東西是真的被人盜走了,我們的店裡有許多的銀兩和衣服,還有許多金錠子,這些都是我們的財產,這些東西是從我們店門口走過的一群人身上偷的,那群人是一夥江洋大盜,他們把我們所有的寶貝都搬空了,我們也沒有任何辦法啊,只能忍痛割愛了,這是我們的不對,但是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啊!“掌櫃的說道。

“哼!你的話根本就沒有任何可信度,這些贓款一定是你們偷走的,快把贓款交出來,不然的話,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男子兇狠的吼道。

楚要等人聽到男子這番言辭,都感覺到匪夷所思,不相信男子的話。

“我們的東西是真是假,我們心裡清楚,如果不是因為沒有證據我也不會在這裡胡攪蠻纏,但是我今天非得搜一下你們的庫房不可!“男子堅定的說道。

“你敢!“楚要大聲怒斥道。

“哼!這裡是我的地盤,你們幾個想活命的就乖乖把東西交出來,否則的話休怪我們心狠手辣,殺無赦!“男子說著拔出腰刀,指著楚要等人說道。

“哈哈哈!“突然一陣狂妄的大笑傳來,“就憑你們這幾個廢柴,也想殺人滅口?“

眾人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一隊士兵從門外浩浩蕩蕩的闖了進來。

“你......你們是什麼人?為何擅闖民宅!“一名男子驚恐的問道。

“你們還不配知道我是什麼人,你們只需要知道今天晚上,你們幾個都要死。“

。。。。。。。

望著只和自己一起跑出來的,滿臉是血的最後只剩下來的三個小兄弟,楚要迷茫了。

楚要不是有一副好皮囊,他們幾個早就被人打死了,而且,他們現在只剩下三個人了,而他們身無分文,連吃的都吃不上。

“怎麼辦?“三個小兄弟一臉絕望地看向楚要,希望得到主心骨的支撐。

楚要知道他們三個現在只剩下三個了,但是如果自己走掉了,他們就會被人殺害,於是咬了咬牙決定繼續跟他們拼命,哪怕自己死也要帶他們逃走。

。。。。

這時,有人來通傳楚要:“大人,門口有三個乞丐求見!“

“乞丐?!“

楚要愣住了。

三個小兄弟更加慌亂了,乞丐,這是他們從未遇到過的情況,乞丐也可以找到他們,而且還找到了這麼大的隊伍?!

“快,趕緊去看看!“楚要一臉驚愕地衝了出去。

楚要一行四人來到城牆下,城外有一個很破舊的小院,一排破敗的房屋矗立其中。

“大哥,就是這裡了!“

“嗯!就是這裡,趕緊過來吧!“楚要衝他們招了招手,率先向著院內走去。

楚要進入院中,看見院中坐著一位年近六旬的老婦人,她身旁站著一位小孩。

楚要走上前去,“請問,老婦人是......“

老婦人抬起頭,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看著他:“你是誰,來做什麼!“

“老夫人,我就是楚要,今日路過此地,想向您討幾樣食物,不知道可否賞光!“楚要禮貌的說道,他雖然心急如焚,但是也不想讓人誤會。

“哦!你就是楚要啊!“老婦人露出了笑容,看來她對楚要印象不錯,“我家裡已經窮的揭不開鍋了,這是最後一塊肉,請你們吃吧,謝謝你們救我孫兒一命!“

“老夫人嚴重了,舉手之勞罷了。老婦人,你這是......“

老婦人低頭嘆了口氣,又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小孩:“哎,小兒身體虛弱,不久就要離世了,我只能盡我最後的力量,幫小兒做點事情。我知道,我這樣的老婆子,做的事情根本不值一提,可是,小兒已經病入膏肓,如果再拖延下去,恐怕......“老婦人說完,眼淚流了下來,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瞬間變成一朵小小的水花。

“老婦人......您......“

楚要看了一眼那小男孩,發現他的臉色非常蒼白,而且他身上的衣服很破,一看就知道,他已經在外面乞討了很長時間了。

“老夫人,您放心,我會治好小少爺的!“楚要信誓旦旦的保證。

老婦人點點頭:“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就直說吧!我會幫忙的!“老婦人擦了一把眼淚,又說道,“我家裡沒錢了,你們就留在我們家,吃住都由我們管,你們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事情,儘管開口,千萬不要客氣!“老婦人的話語非常懇切。

“嗯,老夫人,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幫助您照顧好小少爺的!“

“那就好,那就好!“老婦人欣慰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對小男孩說道,“小虎,這就是救活了我孫兒的人!“

小男孩衝著楚要拱了拱手:“謝謝大哥救命之恩!“

“小少爺言重了!“楚要連忙扶住他的肩膀,“小少爺快快請坐!“

“謝謝大哥!“

小男孩坐下之後,就將身上揹著的包袱取了下來,從裡面拿出來一個饅頭和一些碎米和一些醬菜。

“這些是給大哥們的!”

。。。。。。。

楚要連連擺手說道:“小少爺太客氣了,這點東西我們根本不缺!“

“大哥,我們是真的沒有東西了!我們也不多要了,就這點吃的吧!我們還得趕路呢!“

“好吧!那我們就收下了,我們一定要盡力把小少爺的病治好,讓小少爺長命百歲,早日康復!“楚要一邊吃著東西,一邊保證。

“嗯!“

老婦人一家吃過午飯之後,便準備離開。

“小虎,我送送老婦人他們吧!“

“大哥慢走!“

楚要將老婦人和她的孫兒送到了門口,老婦人又叮囑楚要好好照顧小虎。

“小虎,你要聽話,好好修養身體,爭取早日恢復健康,明白嗎!“

“是,奶奶!我知道了。“

“好了,奶奶該走啦,你們快點回去休息吧!“

老婦人拿自己孫子換錢糧。

“奶奶再見!“

“嗯,再見!“老婦人揮揮手。

“奶奶慢走!“

送走了老婦人一家,楚要轉身準備回到房間中繼續修煉,突然一輛馬車停在了他的身邊。

“楚要,你是不是叫楚要?“馬車中傳出一位女子清脆的聲音。

楚要回身一看,馬車中正坐著三個女子。

。。。。。

楚要打算自首,來祈求減輕這幾個被抓住的、跟著自己逃出來的兄弟們的罪名。

但是楚要是主犯,一旦他自首就意味著。最大的一份功勞自己煮熟了飛了,所以官府的官員先下手為強判,定了楚要為首犯,跟著他反抗官府,殺害了衙兵的三個小兄弟也被判為同罪,直接宣判了死刑。其他的五個兄弟也全部流放。

當然楚要還有一些同夥,這些人都是反抗官府,殺害衙兵的同夥,都已經關押在天牢。

當時的情況如果有人仔細觀察就可以發現。

那些同夥都穿戴得十分華麗,有人甚至還帶了一個箱子,看起來是要去什麼地方。

但是這樣的舉止怎能瞞過官府?

官府一路跟隨,發現這群人來到一處山腳下。

楚要下令將那個箱子開啟,裡面赫然裝的是一顆人頭。

看著這顆人頭,這些官爺一陣心驚膽戰。

原來這夥人竟是一夥殺手,他們專門收集情報、刺殺官府中人。

但是楚要並沒有死,他們的老闆在知道楚要的身份後決定救他,派出一隊殺手暗中保護楚要,但是在楚要被抓之前,他們的老闆已經先一步離開,而且已經遠走高飛。

在這些殺手的掩護下,楚要逃了出來。

當楚要逃出山洞的時候發現這座山上竟然全部都是密林。

楚要知道,他的老闆一向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他也沒有辦法,只好繼續在密林裡躲藏,等待時機。

楚要不敢離這片森林太近,因此他只能找到一處小鎮居住下來,並且在這裡買房,準備過段時間,再離開這裡。

但是沒有想到,就在他買下房後,不久竟然被一夥賊人盯上,他們不僅搶走了他全部家產,還殺害了他所有親屬。楚要拼儘性命,終於擊退了他們,並把他們一個一個全部斬殺掉,這也成為了他一生難忘的記憶,他要為這些人報仇!

就在他剛剛擊敗了這些人之後,突然又來了一夥人,這夥人竟然比他所殺之人多出十倍,而且個個武功不凡,不僅如此他還遇上了一些傳說中的高手,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他們的衣服上繡著一個字:鷹!

楚要不知道自己招惹了哪個勢力,他們為何要這樣對付自己。他只知道自己的親戚都慘遭毒手,他必須報仇。於是他在逃亡過程中遇到了一個叫“青羽門“的門派,這個門派竟然要將自己逐出門牆。

楚要知道青羽門是什麼門派,但是他不肯,他寧願被趕出門牆。他不顧自己的親人的哀求和哭泣,仍舊留下。

這次,青羽門不僅要逐出他的門牆,他的家人和親戚也要遭殃。楚要再也忍不住,他決定要和這個門派同歸於盡,不管如何,他一定要為他的同伴報仇。

就在這時,突然從他背後冒出一條蛇,將他的頭顱咬斷。

楚要知道自己的頭顱被咬斷的時候還沒死透,他掙扎著爬到一塊石頭上。

就在此時,楚要的身體被什麼東西撞倒,摔落在地上。

楚要的頭顱已經滾出了他的身體,他還想掙扎著站起來。

就在這時,一股寒氣侵襲到他的身體裡面。

他的身體漸漸冰涼。

就在此時,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身影。

這個身影竟然是劉太后!

這一刻,楚要恨透了劉太后,他要殺了她。

這一刻,楚要的腦海中出現了許許多多他曾經與劉太后相識的畫面。

這些畫面,都是在楚要的記憶深處。

當初劉太后為了讓他幫助自己,所以將他變成了一個傻子。

楚要恨劉太后,但是他沒有辦法,他必須要為自己的家人報仇,但是他也不甘心就這樣被逐出門牆,就算自己死也要拉著劉太后一起陪葬!

就在這個時候,楚要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被什麼東西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張臉孔,是一個男人。

這是誰?為什麼自己會出現在這裡?

這個男人長的很好看,而且是一個美麗的男人,但是他的眼神很恐怖,充滿了恨意。

這個人是誰?他為什麼要抓住我?

這些疑問在楚要的心中湧現。

但是楚要的腦袋中卻沒有絲毫的思考空間,他的身體就這樣隨著這個男人飛了出去。

這裡又是哪裡呢?

這裡是一片山谷,山谷中有一棟小房屋,在房屋的前面有幾株樹木,樹葉很茂盛,遮擋住了陽光,所以房屋周圍的空氣顯得有些陰暗潮溼。

在房屋的旁邊有一座石橋,石橋的另外一端就是一座小湖。

在這裡,楚要看到了他這輩子從未見過的景象,看著這些美麗的景色和美味的食物,他有些忍不住嚥了一口吐沫。

這些食物看上去好像是人類,而且很鮮美。

這是什麼人?怎麼可能做出這麼多的美食。

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著人嗎?這不科學啊?

就在楚要發呆的時候,一股寒風吹拂過來,楚要打了一個冷戰,然後就恢復了正常。

楚要環顧四周,發現四周除了一條小路,根本就沒有什麼人。

這裡的一切都充斥著詭異的氛圍,楚要不敢亂走。

就在這個時候,楚要聽到了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這是一群人的腳步聲,很快,一陣喧譁聲傳來,楚要看向了遠方,只見遠處的天際出現了一隊騎兵。

騎兵?

楚要看著遠處,突然發現了一點不同,在他的身後是一條河流,這條河流是往南流的。

在河流的南面,有一個巨大的城池。

難道他來到了城池?這到底是哪裡?

楚要看向了這個小村莊,發現小村莊的四周全是樹林,根本就沒有一條路。

“這到底是哪裡?“楚要喃喃的說道。

就在楚要疑惑的時候,一隊騎兵突然闖入到了他的視線中。

“是官兵!“楚要驚呼一聲,趕緊躲藏到了樹叢中。

官兵在這裡幹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楚要看到了這些人穿的衣服,這些穿著盔甲的人竟然是乞活軍,是乞活軍來抓自己了。

乞活軍?他們到這裡幹什麼?

“不,不要殺我,我什麼都沒有看到,什麼都不知道啊。“

宇文空玄化。

突然驚醒,原來是一枕黃粱噩夢。

牢城營裡,楚要殺害府兵的惡名。一天時間傳遍滿城,所有牢頭獄卒、各級官兵都對他側目而視,敢怒不敢言。所有的囚犯一見他過來都離他老遠,生怕和他說句話、對個眼兒,就被他連累挨頓揍。

楚要的“鼎鼎大名”也傳到了牢城營管帶的耳朵裡,他是一個什麼都敢幹的主兒,偏偏這個老管帶,就喜歡學古人風範——豢養死士、門客。而且什麼人他都敢要,別說什麼雞鳴狗盜之徒,更別說什麼江洋大盜之輩,什麼要命不要錢,要色不要財的貨色,他都敢要。

楚要到了他手底下,一時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一聽說楚要真的被分配到了他自己管轄的大獄裡,老管帶樂的跟什麼似的。也不知道他樂什麼。

之前早就有風聞傳到他耳朵裡,所以老管帶提前也做好了功課,派人到楚要的老家查了他的底細,對他的祖宗十八代也算有了些瞭解。

現在的楚要,趴在青石鋪地,黑漆漆、陰冷冷、潮溼溼、黏糊糊的牢舍裡一大片夠夠的草堆上。他剛剛捱了五十殺威棒。

要不是有人替他說情,他可能就要挨一百棍。

雖然疼不欲生,但是現在的楚要仍然清醒,儘管是閉著眼睛頭朝下臉埋在草堆裡,他也能清楚的感知到牢房門口,那幾棵歪歪扭扭、七高八低、主體已經開裂了的木頭並列起來,隔離開過道和每間牢舍、用非常粗鄙的手段建造成的圍欄和牢門外,有個人站在那裡,死死的盯著他。

“飛來!”

那個人叫他,楚要沒動,因為這不是他的名字。

“飛來!”

那個人加重了語氣又叫了他一聲,楚要還是沒動。

跟他關押在一起的那三個一起出生入死的小兄弟面面相覷,同時看向這個頭朝下趴在草堆裡的人。

飛來是誰他們不認識,但是他們知道他們的大哥叫楚要。

“宇文空玄化!你聾了!打傻了嗎?”

那人急了,愈發顯示出蒼老的聲音,那聲音真是震耳欲聾,震得人耳朵嗡嗡響,整個牢城營幾乎都能聽見他壓抑著怒火的嘶吼。

這聲音是老管帶。

難得這麼大年紀,仍然氣勢壓人,這一週圍這一圈兒的囚犯都聽見了他的聲音,可見他的威懾力,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朝向這邊看熱鬧,更有甚者有些牢犯也不怕卡住了脖子,把頭伸出了牢門的圍欄往外使勁的探出來,就是為了一探究竟。但是所有的人都不敢吭聲。

楚要終於這才抬起了頭,一雙星瞳,滿是凜凜殺氣。幾乎沒有幾個人知道他叫宇文空玄化,這個名字真的很少有人知道,除了他的父母家人。

老管帶一愣,仔細看一下,他的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的頹廢,氣場強大到不下於老管帶。

“好,這才是我欣賞的人!”老管帶仰天大笑,越笑越帶勁,笑的長長的,鬍子都在跟著顫抖,笑的整座牢城營都在跟著顫抖。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伯柬的人!沒有我的命令,誰也傷害不了你,過兩天我安排你出去,給你處理一下傷口……還有你的腿傷!好好的呆在這!裡好吃好喝的不要多想!忍幾天你就自由了!”

“等等!”宇文空玄化叫住了寬衣大袖,飄然逸飛的老管帶,老管帶一驚,回頭看時,宇文空玄化卻說:“我要這幾個兄弟跟我一起走!懇請管帶大人成全!”他頓了一下,乾脆一咬牙,“我要我的那幾個和我一起出來的同鄉全都跟我走!”

老管帶這個時候已經停下來全身都轉了過來面向他,眼神死死的盯著他,就像冒著火。

“好!”

老管帶近乎是咬牙切齒的答應了他。

“啪!”老管帶隔著可有可無的牢門,單手扔進來一樣物件,落在地上,一聲清脆的響聲,大家低頭看去,是一把劍,是那把宇文空玄化用來殺死衙兵的軟劍。

老管帶一聲不吭、頭都不回的走了。

三個小兄弟蜷縮在一塊兒,像一灘爛泥一樣擠成了一堆兒,用一種感激涕零的眼神看著他,卻偏偏又不敢說話,鼻涕眼淚流了滿臉。

“我以前的名字是叫宇文空玄化,但是後來為了和大家夥兒一樣,所以改了名字就叫飛來。但是再後來我發現身邊沒有姓飛的人,所以我又改成了現在的名字——楚要。”宇文空玄化解釋道。

“你們不要誤會,我沒有要刻意隱瞞、欺騙你們的意思!”宇文空玄化接著又補了一句。

既然被人識破身份,那他也不打算再隱瞞下去了。

“腰子哥!你不用解釋,我們相信你!”

宇文空玄化瞬間有點不高興了,“你們叫我宇文或者飛來就行!叫我玄化都行!”。

“好!腰子哥——啊不!玄化哥!”

雖然宇文空玄化年紀很輕,不過二十一歲而已,但是現在在外面流了這麼久,也沒時間,沒機會打理,臉上髒兮兮的,滿臉的鬍子拉碴的,一眼看過去實在猜不出他到底有多大。

被這麼一幫比自己還小的小屁孩兒“認”了大哥他也只能“認”了。

“那好吧,我也不勉強你們!“

宇文空玄化也覺得他們能夠接受自己,也就放心了。

宇文空玄化把身上的鐵鏈解下來,扔給其中一個兄弟。

“腰子哥!“另一個兄弟連忙把腰帶繫到了他的腰上。

這一下,宇文空玄化就真正變成了一個大男孩兒了。

一個瘦弱的、不起眼的小男孩兒,但是他的身材很高大魁梧,他的臉上有著剛毅的線條,有著堅韌的意志。

他的眼睛裡充斥著仇恨,他的眼光很凌厲,如果仔細的觀察會發現那些凌厲中還帶著些許的溫情。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手掌寬厚,很有力量感。

“我們出去吧!“宇文空玄化對著三個小兄弟說道。

三個人一聽說可以離開牢房了,立馬就像打了雞血一般,紛紛的站起來,跟著宇文空玄化往牢房外走。

牢獄內的人們見他們四個一齊往外面走,立即讓出了一條路來。

“玄化哥!你怎麼變成這副樣子啊!“一個兄弟問道。

“我沒什麼大礙,只是被一群狗熊抓傷了!“宇文空玄化一點都不擔心的說道。

“你們不要出去,我一定會救你們的!“宇文空玄化轉頭對牢房內的那些獄卒說道,“他們不會出去的,你們放心吧!“

“謝謝您,玄化哥!“牢房內的獄卒們一起說道。

“你們也放心,我們一定會保護你們的!“宇文空玄化拍著胸脯說。

“玄化哥,我們不怕死!我們願意和您一起戰鬥!“幾個人一起說道。

“嗯!我知道了!你們都好好的呆在這裡吧!“

宇文空玄化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宇文空玄化出了牢房後,就快步的跑了出去。

豢養死士

“你是誰?為何闖到此處?“守門的獄卒一見到宇文空玄化,便喝道。

“我要去找太上皇,我有重要的事情稟告!“宇文空玄化急匆匆的說道。

“你等一下,我要通報主上!“獄卒看了一眼宇文玄化,然後說道。

“不用了!我自己進去通報就行了!“宇文玄化說道,他已經從一個侍衛的身上看到了主上的影子,只是不確定而已,現在正好驗證一番。

獄卒沒辦法,只好放任宇文玄化進去,自己在外面把守。

宇文空玄化一進到主殿中,便跪在了地上:“奴才參加主上!“

“免禮平身!“坐在主位上的一個青衣男子說道。

“主上!奴才有件事需向您彙報一下!“宇文玄化跪在地上說道,“主上!那個人逃出了牢房!他的手裡還拿著一封信!“

“哦?你先退下,等本座看完這封信再說!“青衣男子說道。

“是!主上!“宇文玄化應聲退了下去,等待青衣男子將信件看完。

青衣男子開啟信件,看完上面的字後就將信紙燒掉了。

“主上?您為何不派人將這個人擒住呢?這可是一個大罪啊!“站在一邊的另一個青衣男子說道。

“本座不必親自出手就可以解決的事情,何必勞煩本座呢?況且本座已經猜到了他是誰,何必還要浪費力氣呢?“青衣男子說道。

“那主上,我們該如何做呢?“青衣男子又問道。

“哼!這件事情不需要我們插手,他自然會處理!我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是個什麼人物!居然敢挑釁到本座的頭上,真是好大的膽子!“青衣男子冷笑著說。

“那我們該做點什麼呢?“青衣男子說道。

“呵呵!你們就在這裡等候著就行了,我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就會回來求饒的!“青衣男子陰險的說道。

“那奴才就先恭祝主上早日取得皇權,萬歲萬歲萬萬歲!“青衣男子和另外的兩個青衣男子齊聲說道。

“嗯!你們也下去休息吧!記住,沒有本座的命令,不許踏出這座城堡半步!“

“奴才遵命!“

宇文玄化在外面焦急的等待著,他心中不停的祈禱,希望自己的運氣不會那麼差,這次的運氣好點,遇到了主上!

終於!

宇文玄化在外面等待的時候看到了一隊人浩浩****的從遠處朝著他走來,那隊人馬的數量足有近百,看裝扮應該是某個王孫貴族。

為首的一位公子哥長相英俊瀟灑,一身紫色錦袍,頭戴金冠,腰繫玉帶,一看就是身份尊貴。

那位公子哥走到宇文玄化的面前,看了一眼宇文玄化,然後對身邊的人吩咐道:“把這個犯人押入死牢!“

宇文玄化見狀,連忙跪地求饒道:“大公子,小民冤枉啊!我並不是犯人啊!我乃是奉旨捉拿犯人啊!還請大公子明察!“

“哼!你以為本少爺是瞎子嗎?我剛剛已經看到你在裡面,難道你還想抵賴嗎?“公子哥冷冷的說道,“把這個犯人送入死牢!“

“大公子!您聽我解釋,我是冤枉的!“宇文玄化繼續求饒道。

“哼!我們走!“公子哥一揮手,他身邊的護衛立刻拉著宇文玄化向牢房的方向走去,沒一會兒,宇文玄化就被送進了牢房裡。

“你們這幫飯桶,你們還愣著幹嘛!還不快把那個犯人送到死牢!“公子哥對身邊的人大聲喊叫道。

“是!大公子!“幾個護衛連忙將宇文玄化抬起,向牢房的方向走去。

“大公子,您為何要這麼狠心呢?“宇文玄化看著那群護衛離開的背影,大聲哀嚎道。

“這是你應得的懲罰!“公子哥說完,便轉身向牢房裡走去。

宇文玄化在後面不停的叫罵道:“你們這些狗賊!你們都是狗雜種,你們的祖宗八輩都是狗,你們的父母全部都是豬狗不如的東西!“

“哼!你的嘴巴還挺毒!本少爺倒要看看是誰的拳頭硬!來人吶!給我打!“

眾人一擁而上,嘴裡齊聲高呼怒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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