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何大清卑微的央求雨水卻被拒絕,何雨柱要送(1 / 1)
“雨水,今年春節回鑼鼓巷,陪爸爸一起過春節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何大清藉著酒勁兒,腆著笑臉央求寶貝女兒。
平心而論,何大清心裡對雨水又愧疚感。
當年,他鬼迷心竅,丟下兒女跟白寡婦跑去了寶定。
他已經把兒子培養到十八歲了,還給他找了師父,讓他學了一門廚師手藝,今後養活自己不成問題。
可當年他走的時候,雨水才九歲,還是個孩子。
即便這幾年他回來了,想好好補償補償寶貝女兒,可女兒不給他機會啊。
鑼鼓巷95號院,他給雨水留著一個房間呢,可雨水從沒去住過。
一年到頭,都住跟哥哥嫂子,住在前門大街。
這讓何大清心裡很不是滋味。
今天,兒女們都在,他藉著酒勁兒,在飯桌上央求雨水。
雨水正在啃一隻雞爪子,抬頭看了老爹一眼。
父女目光相對。
何大清嘴巴又是一裂,露出一絲討好的卑微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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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吐出一塊雞骨頭,面無表情道:“還是不了,我怕冷,鑼鼓巷那邊房子裡,住著溼冷,點著火爐也感覺不到溫暖。我在我哥這裡,夏天睡床,冬天睡火炕,就算是寒冬臘月天,外面滴水成冰,我鑽進我的被窩裡,都感覺暖烘烘的,一點兒都感覺不到冷。”
頓了頓,雨水又總結了一句:“我跟哥哥嫂子住習慣了。”
何大清笑容僵在臉上,無比尷尬。
他想好好補償補償女兒,可不想熱臉卻貼上了冷屁股。
乖巧的何曉雪抄著兩隻油膩的小手,嚥下嘴裡的雞肉,聲音清脆道:“姑姑說得一點兒沒錯,姑姑的熱炕頭可暖和了。我就喜歡跟姑姑鑽一個被窩睡覺。姑姑還經常給我講故事聽呢,聽著聽著,我就睡著了。”
孫女這幾句話,又給何大清補了一刀。
何大清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何東方啃完一條雞腿,雞骨頭往桌面上一擱,兩隻眼睛嘰裡咕嚕亂轉。
小傢伙看出了爺爺笑容有些尷尬,他決定給爺爺找個臺階下……
“爺爺,還是您最疼我姑姑啊,好幾次我晚上聽我姑姑睡覺說夢話,都在喊‘爸爸,別離開我’。”
“我就納悶了,爺爺在京都待得好好地,爺爺幹嘛要離開?我就知道,雨水姑姑一定是做噩夢了。”
何東方人小鬼大,讓他給爺爺找臺階下?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何大清更尷尬了。
敢情他當年幹得荒唐事兒,自己這個寶貝孫子都知道了。
好漢不提當年勇,我可是你爺爺,你個臭小子就不能給爺爺留點兒面子?
桌面上的氣氛有些尷尬。
何大清笑容僵硬,手足無措。
白翠花笑容寡歡,她也想起了當年那事兒。
雨水面無表情,只管啃手裡的雞骨頭。
她老爹何大清剛回京那兩年,她還跟老爹很親呢。
可現在,她長大了,懂事兒了,卻記恨起了老爹。
跟哥哥和嫂子的關係,反倒更親了。
哪怕天天跟小壞蛋何東方鬥法,哪怕天天都要防著她藏自己的作業本,哪怕每天早上都要拿出備用的氣門針給腳踏車按上,然後還要累得氣喘吁吁給腳踏車打滿氣兒,才能急匆匆騎車去上學。
可何雨水就是喜歡這個家。
哥哥和嫂子都沒拿她當外人。
奶奶把她當成親孫女。
雪兒這小丫頭,小小年紀,就八面玲瓏,白天跟著哥哥一夥,一起欺負她這個姑姑,到了晚上,又一臉嬌憨跑去鑽她被窩,吵著鬧著要跟姑姑睡。
這所有的一切,都讓雨水捨不得離開這個大院。
即便她知道,老爹低聲下氣,央求著她回鑼鼓巷,陪老爹過個年,老爹想彌補當年的過失。
可雨水心裡總是有道坎兒,這道坎兒將她跟老爹隔離。
坎兒的這一邊,是她跟哥哥嫂嫂奶奶侄子侄女。
坎兒的那一邊,是她爹何大清跟白翠花。
何雨柱感覺,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兒。
他笑著說道:“爸,雨水,要不這樣吧,除夕晚上,咱們都在這個院子裡過除夕夜。大年初一,我和雪茹帶著雨水東方和雪兒,去鑼鼓巷給您二老拜年,初一早上咱們在鑼鼓巷吃餃子,中午燉肉吃,晚上我們再回來好了。”
“也得讓東方和雪兒,回鑼鼓巷去認一認,咱們家老宅子了。”
何雨柱的話,深得何大清滿意。
雨水沉默片刻,點了點頭,頭也不抬道:“好,哥,我聽你的。”
“嘿嘿,這樣子才怪嘛。”
何雨柱伸手,在雨水腦袋上揉了揉。
氣得雨水發出抗議的尖叫。
“哥,我都不是小孩子了,你以後不許碰我的頭。”
雨水好不容易梳好的頭髮,讓哥哥給弄亂了,氣得雨水拿眼狠狠地瞪她,兩排小白牙磨得咔咔作響。
何大清羨慕的看著這一幕,他也想跟女兒這麼親近,可女兒卻懶得搭理他。
唉,這個爹,可真難當。
…………
“什麼?你要送咱兒子去鄉下學功夫?”
“不行,我不同意,咱兒子太小了,他才四周歲啊,五歲還不到呢,怎麼能讓他吃這種苦?”
深夜,雲雨過後,何雨柱跟陳雪茹商量,送小皮猴子何東方,去鄉下跟師爺太極宗師趙擎蒼學功夫。
太極宗師趙擎蒼,家住在紅心公社的趙家莊,就在秦家莊隔壁。
前些年,趙擎蒼在城裡大兒子家住了幾年,也就是那幾年,收了何雨柱為徒。
現在,老爺子年齡越來越大,迴歸家園,種種菜,養養花,喝喝茶,看看書,頤養天年。
何雨柱想將大兒子何東方,送去鄉下,找他師爺趙擎蒼,去跟老爺子學學功夫。
強健筋骨是一方面,他想讓老爺子好好打磨何東方這性子。
這小子天生跳脫,活潑好動,人小鬼大,小小年紀,一肚子壞水。
必須得給他找個德高望重的引路人,帶領他走正道。
否則,任其這麼發展下去,指不定今後會創什麼禍端呢。
可何雨柱跟陳雪茹商量這事兒,陳雪茹堅決不同意。“爸爸,咱們這是要去哪兒?”
寒風呼嘯,天空陰暗,天氣冷得嚇人。
何雨柱穿著厚厚的棉襖,裹著圍巾,戴著棉帽子,騎腳踏車載著兒子何東方,順著北風除了四九城。
何東方穿著小棉襖小棉褲,也戴著頂棉帽子,小傢伙全身上下裹得跟粽子似的。
坐在後車座上,好奇的問爸爸。
何雨柱騎腳踏車,行駛在通往昌平的土路上,笑著說道:“帶你去看望看望師爺。”
“哪位師爺呀?”
“爸爸,您的四位師父,不都在京都嗎?”
“咱們幹嘛要去鄉下?”
每年春節,何東方都會跟著爸媽去給師爺拜年。
自何東方記事起,他就知道爸爸又四位師父。
一位廚子師父,叫趙青山。
一位木匠師父,叫蓋九黃。
兩位學武的師父,一位是太極大師趙擎蒼,另一位是八極拳大師李萬山。
何東方每年春節,去給四位師爺拜年,都會討得大紅包,所以何東方印象很深刻。
可他從不知道,爸爸在鄉下居然還有師父。
何雨柱猛蹬著腳踏車,鼻孔裡不時撥出兩道白氣,解釋道:“你趙師爺,以前在四九城住的地方,那是他兒子的家。老爺子年紀越來越大,不喜歡四九城喧鬧的氛圍,今年開春後,帶著老伴兒回鄉下了。”
何東方頓時明白了。
敢情是爸爸那位太極拳師父,不在四九城享福,跑鄉下受罪去了。
何東方雖然不止一次,跟著爸媽和姑姑,出城來野外遊玩。
可他也聽人說過,鄉下農村的日子很苦的。
久而久之。
在何東方幼小的心靈裡,就印烙上了,鄉下生活很苦,很遭罪的直觀感覺。
昨晚上,何雨柱沒能做通陳雪茹的思想工作。
何雨柱原本打算,過年後,送兒子去鄉下,找他師爺去學功夫。
可陳雪茹覺得兒子年紀太小,吃不了學武的哭,堅決不同意。
何雨柱這是瞞著媳婦,帶著兒子出城,下村去看望自己的老恩師。
要說這個年代,四九城的人有城裡人的活法兒,農村人有農村人的活法兒。
農村人別看春夏秋三季,都很忙碌。
可到了冬季,麥子播種下去之後,基本就沒活兒了。
靠著山的地方,可以帶上獵槍,或是捕獵的夾子,進山去狩獵。
靠水的地方,可以砸開冰面,釣魚。
總之,這個年代,野生資源非常豐富。
何雨柱騎車載著兒子,輕車熟路,來到師父趙擎蒼家。
這是一座很普通的大院子,三間平房,左右兩邊各有兩間偏房。
堂屋裡是客廳,東廂房是老兩口的臥房,西廂房是廚房。
兩間偏房專門用來放東西。
一條大黑狗,拴在大門口後面。
何雨柱帶著兒子一進院子,大黑狗狂吠不止。
“大黑,叫喚什麼呢?誰來了`.?”
院子裡傳來一個渾厚有力的聲音,這聲音何雨柱太熟悉了。
“師父,是我,柱子,我來看望您和師孃。”
何雨柱推著腳踏車進了院子。
後面幾個小孩兒,站在門口,遠遠往院子裡瞧。
他們對何雨柱父子倆很好奇,可卻又懼怕狂吠不止的大黑狗。
“原來是柱子來了,嘿嘿,小東方,乖孫兒,你咋也來了?”
“快過來,讓師爺好好瞧瞧。”
剛剛練了一趟太極拳的趙擎蒼,短髮長鬚,短髮斑白,長鬚潔白,面色紅潤,頭上熱氣氤氳。
腳上瞪著一雙半舊的老布鞋,身上穿著單薄的衣衫,下身是一條寬鬆的燈籠褲。
老爺子往那兒一站,便給人一種世外高人的感覺。
“師爺,您好,孫兒給您老人家請安了。”
“你老人家啥時候,從京都搬鄉下來的呀?”
“也不告我一聲,我也好給您老人家搬搬家啊。”
“我半路上才聽我爸告訴我,說您跟我師奶你們搬鄉下來了。”
何東方人小鬼大,說出來的話卻格外中聽。
老爺子趙擎蒼哈哈大笑。
他身後將何東方拉到身邊,用自己溫熱的大手,暖一暖小傢伙凍得通紅的小手。
“我們小東方,這張小嘴,簡直就跟抹了蜜一樣,真是越來越會說了。”
老爺子見到何東方,格外討喜,拉著小傢伙的手,一起進了屋。
師孃趙孫氏跺著小腳,從臥室裡走了出來,一見是何雨柱爺倆來了,小腳老太婆格外高興。
“柱子,你可有日子沒來看師父和師孃了。”
“你師父昨天還唸叨您呢。”
“不過,今天你有眼力勁兒,帶了小東方來看我們,師孃現在就下廚,去給你們爺倆燉豬肉粉條子菜。”
師孃如此說著,就要去隔壁廚房下廚。
“師孃,您別急。”
何雨柱伸手拉住了小腳老太婆。
這位師孃,個頭不高,長得精瘦,還滿臉的褶子,可卻是個手腳麻利的老太太。
師父這屋裡屋外,院裡院外,都讓這老太太收拾的幹淨利落,井井有條。
“師孃,您看我給您和師父帶來了什麼。”
何雨柱開啟手提包,從裡面掏出一大塊豬板油,得有四斤多,用油紙抱著,外面繫了一根草繩。
豬板油往桌面上一放,顫巍巍,油黃黃的。
師孃眼睛瞪得老大,狠狠吞嚥了一口吐沫。
“.久我滴個老天爺!柱子,你從哪裡弄這麼大一塊豬板油?”
“今年這一整年,我跟你師父,我們倆都沒過這麼多豬油啊。”
“這東西,實在太好了!”
師孃興奮的誇讚道。
這年月,人們肚子裡普遍沒油水。
很多特貧窮的農村,家家戶戶天天吃菜葉子,吃得很多孩子隔著肚皮,都能看到腸子裡是綠色的。
能夠弄到這麼大一塊豬板油,絕對是無數人的奢望,怕是做夢都要笑醒。
趙擎蒼也驚訝不已,他也情不自禁,吞嚥了一口吐沫。
但趙大師畢竟是太極拳大宗師,架子還是有的,得矜持。
“柱子,我可警告你,咱們人生在世,必須走正道,可千萬不要搞些歪門邪道。”
“多行不義必自斃。你要是敢搞歪門邪道,師父我可絕對不會念及師徒之情,師父(好好的)我一定會清理門戶。”
趙大師板著臉,表情嚴肅警告道。
何雨柱收起笑容,正色道:“師父,瞧您說的,您還不瞭解您徒弟我嗎?我可是上過報紙的京都十大傑出青年,我走的一直都是正道。我早就將師父您的教誨,銘記於心,我哪敢搞歪門邪道耳?”
“這塊豬板油,是我提前一個月,跟肉聯廠我一個朋友,預約好了的,肉票和錢都給足了,這才好不容易弄來這麼一塊豬板油。”
“我就想著,等年關拿來孝敬師父和師孃呢。”
小腳老太婆對自己老伴兒很不滿。
“老趙,你幹什麼呢?”
“柱子為人處世可不你好多了。”
“孩子心裡有咱們倆老東西,自己省吃儉用,花了那麼多錢和肉票,專門買回來一塊豬板油,拿來孝敬你,你還雞蛋裡挑骨頭?”
“趙擎蒼,你就做個人吧。”
捱了老伴兒一頓臭罵,趙老爺子臉上有些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