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恭喜你成功透過面試（1 / 1）
周爍一路將車開到巷子口。
13:50。
他瞥了眼副駕上被自己綁著的男人，男人仍昏迷著，他拽著那人後領，將其直接拖下車。
巷子依舊冷清，和往常一樣，空無一人，只有地上飛舞的傳單和破舊的小廣告，彷彿特意為周爍提供了一個殺人滅口的絕佳空間。
他走到超市門口，掃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13:55。
還有五分鐘。
周爍蹲下身，撕開那人的檔案袋，裡面是一個皮包和幾張證件。
他快速翻看，證件上寫著清楚的名字，趙天宇。
周爍又拿出趙天宇的手機，用他的指紋解鎖，螢幕跳出幾條公司發來的訊息通知。
“上班族？”他挑了挑眉。
手機相簿裡，還有婚紗照，照片中的女人，正是昨晚那個穿著清涼來買繩子的女人。
生活照很多，兩人笑得很甜，看起來如膠似漆。
周爍皺了皺眉，變態到這種程度？殺了自己的妻子，還把她的照片留在手機裡懷念？
“看夠了嗎？”這時，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周爍抬頭，趙天宇已經醒了。
臉上的血糊住了眼睛，卻仍舊盯著他，嘴角還帶著一絲詭異的笑。
周爍蹲在地上，“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趙天宇沒有回答。
周爍拿起菜刀，把刀鋒抵在他脖子上，“你自己應該清楚你現在還能活著的原因。”
“想套話？”趙天宇似笑非笑。
周爍反問道，“你想死？”
趙天宇嗤笑一聲，“你難道還沒發現，這個世界……已經變得不對勁了嗎？”
“天災、人禍、詭異頻發，人類就像關在籠子裡的牲畜，遲早會被宰殺。”
周爍冷冷地問：“那身份卡，到底是什麼意思？”
趙天宇眯著眼，“你可以理解為某種超能力，也是人類自保的能力。”
他看了眼手機，時間是13:58。
他已經沒有耐心繼續聽廢話。
“我高估你了，看來你還沒有拿到身份卡。”趙天宇說道，看了一眼周爍背後的房間。
“進去之前，最好想清楚，你準備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說不定，進去是人，出來就是鬼。”
周爍頓了頓轉過身看著他，“代價？”
趙天宇笑了，只是笑容有些苦澀，“凡獲得身份卡的人，將會付出你相應身份的代價，我的代價，是我的妻子。”
趙天宇和吳月倆人很恩愛，來城市打拼。
吳月因為學歷不高，一直沒有找到一個很合適的工作。
而趙天宇要比吳月運氣好一點，找了銷售工作。
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需要看別人臉色做事。
他遞上了自己的名片，十張有九張都進了垃圾桶。
那天和往常一樣，捱了客戶的罵，回去的時候，正巧碰見自己的妻子正在切肉。
他就在想，真解壓啊，他也想試試。
可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妻子已經死了。
他想要找到兇器，但菜刀突然就不見了。
最後只是在在妻子的身下，發現了一張染血的卡片。
他將卡片拿在手上，卡片突然之間變成了菜刀。
“從那之後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刀必須隔一段時間就要見血，我如果不去殺人，刀就會殺我。”
“但每殺死一個人，我就會獲得一筆錢，就會多一個客戶。”趙天宇笑了笑看著周爍，“你難道不是？”
聽完這些，周爍皺起眉，想起了自己銀行卡上的餘額：“你有身份卡了，那你為什麼還要搶我的？”
趙天宇低聲道：“我只是想換一種身份而已。每隔一段時間就必須殺人來自保，這種活法，我已經受夠了。”
他轉頭看向周爍，眼神裡透著某種冷靜的瘋狂。
“我已經付出過代價了。現在只要殺了你，我就能換一張新的身份卡。殺你一個，能救很多人，這筆賬，不是很划算嗎？”
周爍聞言，輕輕笑了一聲，眼神卻漸冷。
“挺划算的，”他語氣淡然，“但你怎麼不問問，我同不同意？”
趙天宇閉上眼，聲音冷淡：“死人的意見，本來就不重要。”
他頓了頓，又道：“身份卡，遲早會影響你。你聽到這些……還想進去嗎？說不定，你就是下一個我。”
周爍正要開口，手機鬧鐘突然響起，14:00。
他看了趙天宇一眼，沒有過多思考，而是直接推門而進，坐在了面試房間的椅子上。
屋裡燈光瞬間亮起，白熾燈如探照般照在他身上。
既然難逃一死,為何不奮起一搏。
未來，他考慮不起，現在能掌握的，也只有當下。
“我知道答案了。”他緩緩開口。“死者吳月，是被她的丈夫趙天宇殺死的。”
周爍指尖輕輕敲打著膝蓋，緩緩說道：“其實你給的提示已經很明顯了。”
“那天也是個下雨天。”
“趙天宇第一次殺人沒有經驗，所以他選擇了藏屍。”
“但屋子很小，藏哪裡都不合適。”
“那是一間老屋，年代久遠。雨天時，地板潮溼，木樑早就腐朽不堪。”
“屍體掛在房樑上，重量超過了承受極限。腐木發脹、鬆動，吊繩隨之晃動。”
“而聽到的彈珠聲，其實是屍體的腳尖，在晃動中間歇性地碰觸地板。”
“斷斷續續，卻又規律，是屍體在提醒人，她還在。”
屋內死寂無聲，彷彿連空氣都被凍結。
下一秒，牆體忽然輕輕震動，低沉的轟鳴聲像從地底傳來，牆面瞬間佈滿裂紋，宛如蛛網蔓延開來。
“轟——！”
牆體轟然倒塌，碎石飛濺，塵土瀰漫，光線透過縫隙照進一個隱藏的隔間。
那是一個狹窄幽暗的空間，中央擺放著一口漆黑的棺材。
棺材旁邊，一臺陳舊的電腦正在運轉，螢幕泛著微弱的藍光。
麥克風斜靠在桌邊，一個穿著連帽衛衣的人影坐在電腦前，頭深深垂下，彷彿正專注地操控著裝置。
周爍下意識繃緊了神經，身上沒有任何武器，他只能悄然握緊身後的木椅，掌心冒汗。
他屏住呼吸，緩緩靠近，聲音低啞地試探道：“……喂？”
沒有回應。
沉默壓迫著神經。
周爍目光一寒，猛地伸手，一把將那人和椅子連根轉過來！
椅子吱呀作響，轉動的瞬間，一張詭異的臉赫然出現在眼前，是個紙人。
它臉上畫著猙獰笑容，嘴角幾乎咧到耳根，眼睛空洞，毫無焦距。
它懷中死死抱著一臺老舊的錄音機，正播放著一段冰冷的機械音：
“恭喜你，成功透過面試。”
“請在棺材中，取出你的身份卡。”
“歡迎你的加入，中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