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的老婆，我來照顧（1 / 1）
“中間人？”
周爍低聲唸了一句，神色微疑。
他目光落回棺材，心裡隱隱發緊，對方是把身份卡放在棺材裡了？
想到這，他本能地後退半步，眉頭緊皺。
這要是開啟棺材，蹦出個東西怎麼辦？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硬著頭皮走上前，深吸一口氣，猛地將棺材推開！
“砰——”
棺蓋掀開，他立刻退後兩步，屏住呼吸。
……什麼也沒發生。
周爍小心靠近，低頭一看，只見吳月靜靜地躺在棺材裡，紅色吊帶裙鮮豔刺目，與她毫無血色的皮膚形成強烈對比。
他低下頭，注意到她交疊的雙手上，正平穩地放著一張白色卡片。
周爍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將卡片取了出來。
卡片入手的那一刻，冰冷刺骨。
緊接著，幾行血紅色的大字迅速浮現在卡面上：中間人
他還來不及思考這身份意味著什麼，卡片竟像活物一樣，在他掌心變幻扭曲，眨眼間變成了一本員工手冊。
周爍看著手裡的小冊子，整個人都傻了：“……我的身份卡是本手冊？”
他翻開第一頁，是一張他自己的黑白登記照，笑容僵硬、眼神迷茫。
怎麼看怎麼像遺照，周爍心道。
緊接著，是一串詳細的員工資訊：
姓名：周爍
職位：超市員工
智力：15（不笨）
體力：10（不強）
魅力：30（有點小帥）
幸運：20（還算幸運）
他輕輕翻開第二頁，只見紙面上隱隱印著一枚超市的LOGO，淡紅色的油墨像血一樣滲開，彷彿活物般在紙上蠕動，讓人一眼望去就覺得心裡發毛。
他伸手觸碰LOGO的一瞬間，腦海中突然一陣恍惚。
短短一瞬，他的視野彷彿切換成了第三人稱視角，整個超市的佈局與動靜一覽無餘，如同從空中俯瞰下來的全景畫面。
“……我這是開了上帝視角？”
他心中震驚，剛想確認，又被翻頁吸引了注意力。
下一頁赫然印著另一個人的資料，
姓名：吳月
職位：超市收銀員
員工背景及特長：擁有一個殺妻的好丈夫；一條上吊的好繩子
周爍滿臉詫異，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那頁員工手冊，再抬頭看向棺材，空了。
他心頭一緊，嚥了口唾沫。
他記得趙天宇曾說過，中間人可以驅鬼。
他握了握拳，試著喊了一聲：“吳月？”
四周一片寂靜。
他正想離開這個陰氣森森的小房間，卻突然感到頭頂被什麼冰涼的東西輕輕點了點。
他猛地抬頭，吳月正倒掛在天花板上，從棺材裡不知何時爬出，正低頭看著他，長髮垂落，表情空白。
“……你能下來嗎？”周爍試探地問。
吳月竟然聽話地點了點頭，從半空中落在他面前，像個聽話的孩子，一臉懵懂。
周爍愣了一下，“……還真能驅鬼。”
他帶著吳月走出房間，就看到趙天宇坐在牆邊，渾身是傷，正神情複雜地望著他，更準確地說，是看著他身後的吳月。
“吳月……是你嗎？”趙天宇眼神顫抖，聲音低啞，試圖掙扎著爬過去。
吳月動了動，但她的身體卻像被束縛住了，動彈不得，沒有周爍的指令，她根本不能行動。
“吳月！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吳月！”趙天宇聲音發顫，聲音裡夾雜著慌亂與不甘，伸手想要觸碰她，卻又在半空中僵住。
吳月依舊毫無反應。
趙天宇的神情一點點崩塌，眼底的希望逐漸破碎。
周爍站在一旁，眉頭微皺，神色複雜，他原以為趙天宇口中的恩愛夫妻不過是編造的藉口。
可眼前這一幕，卻讓他第一次動搖了判斷。
也許，這個男人，真的深深愛過那個女人。
這是個好訊息，周爍心裡想到。
既然在乎，那麼就可以成為籌碼。
周爍上前一步，擋在吳月身前，冷冷地問：“我想知道，我的中間人身份，還有可以驅鬼的能力……你是從哪知道的？”
趙天宇垂下眼，不吭聲。
周爍笑了笑，“吳月。”
吳月立刻順從地走到他身邊，安安靜靜地站著。
周爍抬起手，輕而易舉地捏住她的脖子。
她並沒有反抗，甚至眼神都沒變。
他側頭看向趙天宇：“驅鬼人可以控制鬼，那是不是也代表，我可以讓她做任何事？”
趙天宇的臉色終於變了，眼神閃爍，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苦笑一聲，像是終於認命。
“……是一個論壇。就在我手機裡，一個測試版的APP，它會實時釋出一些有關身份卡的訊息。”
他說著，緩緩將手機遞出，指尖微微顫抖。
周爍接過一看，是一個外表看似普通的App，下面還顯示著測試版本0.7.2的小字。
他隨手將手機揣進兜裡，又彎腰撿起了那把熟悉的菜刀。
“你的身份卡，我收下了。”周爍平靜道，“現在你去自首。”
趙天宇眉頭一緊，像是想辯解：“我……”
話未說完，周爍動作一頓，手中菜刀緩緩橫在吳月脖頸之間。
“你去自首，你的老婆，我來照顧。”
“你應該清楚，這不是和你商量。”
趙天宇眼角微動，手無力地垂下，喉結上下滾動。
他低聲道：“……你真的會照顧她？”
周爍淡淡回應：“我不是你，我不會再讓她死第二次。”
中午的天氣依舊悶熱，太陽像堵在頭頂的火球。
周爍坐在車裡，透過車窗，親眼看見趙天宇走進了派出所。
他確認對方沒有半路逃跑，這才安心啟動車子。
他將菜刀小心包好，放在副駕，看了一眼那冰冷的刀刃，很難想象，一個深愛妻子的人，會親手將她殺死。
這身份卡副作用這麼大？
他掏出趙天宇的手機，開啟那個論壇App。
載入頁面就出現了三行字：
【身份卡可透過機遇或剝奪他人獲得。】
【身份卡是神的眷顧，放棄身份者將逐漸衰竭死亡。】
【身份卡可透過詭異事件進行升級。】
詭異事件？這又是啥？
周爍皺了皺眉，他看著手機，想要再看看載入完成的內容。
“咚咚！”
車窗被突然敲響了。
他一驚，抬頭一看，是兩名穿著制服的執法人員。
“你是周爍嗎？”其中一人問道。
“……我？”他點了點頭。
“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這句話讓他心裡頓時咯噔一聲。
“不會是趙天宇把我供出來了吧？”
他試探著問：“請問我……是出了什麼事？”
執法者沒有正面回答，只說：“進去聊聊吧，喝杯茶。”
白熾燈從頭頂照下來，光線冷白刺眼。
周爍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看著四面封閉的牆壁，有種回到面試間的錯覺。
不過這次，他面前坐著兩個人。
“周先生你好。”其中一位執法者說道，“請你來，是想了解一下關於連環殺人犯的情況。”
周爍手指輕敲桌面，神情平靜：“我只是個普通人，真不太瞭解你們說的這些。”
兩位執法者對視了一眼，年長一些的那位緩緩說道：
“不瞞你說，剛剛，趙天宇已經落網。”
“我們很意外，他居然會選擇自首。”
“據調查，他與已確認的四名女性死者有關聯，兇案時間精確至每七天一次，節奏規律。”
“而今天，正好是第七天。”他說著，目光落在周爍臉上。
“而你，正是他本輪的目標。”
聽到這話，周爍微微一愣。
他本來不想承認跟趙天宇有什麼關係，免得惹麻煩。
但下一秒，對方遞來一段影片監控。
畫面中，正是他綁著趙天宇，攔路堵車的那一幕。
周爍撓了撓頭：“……好吧，確實是他想殺我，我只是反擊而已。”
他聳了聳肩，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我也搞不懂，我不過是去面個試，他怎麼就找上門了。”
“我真是個普通市民，剛失業，剛失戀，生活都快過不下去了……”
他正想再解釋幾句，審訊室的門忽然被推開。
門被推開，一個女人走了進來，手裡端著咖啡。
她穿著一身剪裁乾淨的便衣，身形高挑勻稱，利落的短髮貼著頸側，將精緻的五官徹底勾勒出來。
她走到桌邊，聲音清亮：“確實是個普通人，普通到能徒手製服一個連環殺人犯，還能讓他主動去自首。”
她在周爍對面坐下，淡淡一笑：“如果說打贏是靠運氣，那我就想問——”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趙天宇殺妻的第一起案發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