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得此卡者，無敵（1 / 1）
“胡隊”執法大隊的人站了起，敬了一個禮。
周爍面不改色，但心裡還是很吃驚。
眼前這樣漂亮年輕的女人，竟然是執法大隊的隊長。
胡可掃了一眼桌上的資料，又看了他一眼：“沒事，你們先出去吧，剩下的我來處理就行。”
兩位執法人員對視了一眼，顯然有些遲疑。
胡可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句：“放心。如果施局追責，責任我擔。”
聽到這話，兩人這才放下心，點頭離開了審訊室。
門關上，空氣裡頓時多了幾分靜默。
胡可坐下，翻了翻資料，目光重新落在周爍身上：“周爍，是吧？”
她語氣平靜：“就剛剛最後那個問題，我再問一次，你為什麼會去那個地方？”
周爍裝作輕鬆地聳了聳肩：“就是……去那邊轉轉。”
“轉轉？”胡可勾起唇角，笑意不達眼底，“你知道那邊早就是危樓了嗎？空無一人，已經封鎖多時。你轉個什麼？野外探險？”
周爍皺了皺眉：“怎麼可能沒人住？我當時去的時候，樓下還有人晾著床單。”
胡可沒有馬上說話，而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可我們確實排查過，那片樓區早就沒人住。”她淡淡說道，“現在的問題是，你身上，到底有什麼，讓趙天宇非殺你不可。”
她把資料合上：“根據目前已知的案件情況，趙天宇的受害者之間具備某些共性。”
“但你，完全不符合這些特徵。”
“所以，我只能得出一個結論，你身上，有他想要的東西。他才會不惜一切代價來找你。”
她的聲音低了幾分，直直看著周爍。
周爍沉默了，心中權衡著應對。
他知道，眼前這個女人不容易糊弄。
一旦撒謊，會被徹底盯上。
沉默片刻後，他開口了：“胡隊，我說了你可能不信……我可以驅鬼，我……”
“停。”胡可直接抬手打斷他。
“你來之前，有沒有做精神評估？”她眉頭微蹙。
周爍一愣：“……什麼？”
胡可靠近些，語氣裡透出一絲諷刺：“你不會是想裝精神病，好逃避責任吧？”
“我說的都是真的！”周爍下意識地提高了聲音。
胡可目光銳利，“我看你是在迴避正面問題，轉移話題。”
“我問你，為什麼會去封鎖危樓現場？你卻扯出一堆玄而又玄的事，你這是把我當什麼？”
周爍正準備反駁，誰知審訊室的門卻在這時被人推開。
“小胡啊，人家周爍又不是嫌疑犯，你說話得注意點態度。”
聲音溫和，從容中帶著權威。
周爍抬頭看去，只見一位白髮老人走進來，懷裡抱著一個保溫杯，步伐不急不緩，眼神平和，臉上還帶著點笑意。
“施局。”
胡可立刻站起身，語氣恭敬，神情卻還帶著幾分不服。
“你們剛剛的問話我都聽到了。”施局看了看她，又看向周爍，“小周，你出去的時候配合做一下精神鑑定，例行流程。”
“做完了，我就能回家了？”周爍問。
施局點了點頭，“沒錯，程式走完，你就可以離開了。”
從執法大隊出來後，周爍的第一反應就是，趕緊回超市。
吳月還在那兒。
但當他推開超市的大門時，卻猛地一愣。
裡面已經出現了明顯被翻動過的痕跡。
貨架位置微微錯亂，角落有鞋印，連收銀臺都露出了一點開啟過的痕跡，執法人員來過了。
周爍皺了皺眉。
他們來調查也正常，可奇怪的是……
棺材呢？
紙人呢？
屋子裡空蕩蕩的，乾淨得像從來沒發生過什麼事。
棺材不見了，紙人消失了。
“……這麼神奇？”
他腦海裡第一時間閃過一個念頭，那吳月呢？
她哪兒去了？
正想著，忽然覺得額頭被什麼東西輕輕點了一下。
他一抬頭，就看見吳月懸在他頭頂，幽幽地盯著他。
“……你別記仇啊吳月。”周爍乾笑一聲，“剛剛那事兒純屬逼不得已，你老公殺了那麼多人，去自首也是合情合理吧？”
“我只是……借用了你一點存在感，嚇嚇他。不是針對你。”
吳月沒說話，依舊漂在他頭頂，眼神死寂。
“大家都是同事了，是吧？”周爍繼續圓場，“我覺得我們之間應該以合作為主，不能搞對立。咱們畢竟要一起開店，搞服務。”
吳月沒有反駁，也沒有回應，只是緩緩落回地面。
周爍看著滿屋被翻動過的痕跡，嘆了口氣。
“看來胡可已經盯上我了。”
“這店不能再隨便亂來，得正常營業起來。”
他擼起袖子開始清理凌亂的貨架，轉頭看了吳月一眼。
“你也下來幫忙吧。”他隨口吩咐，“我知道死了還得幹活，你心裡肯定不舒服。但你現在是正式員工了，開始幹吧。”
吳月聽話地走到貨架前，開始默默地整理貨物。
動作不快，但條理清晰，效率驚人。
周爍看著她，挑挑眉：“……還挺能幹。”
收拾完那些過期商品，周爍揉了揉有些酸脹的肩膀，長出一口氣。
他靠在收銀臺邊，隨手掏出趙天宇的手機，點開那個“詭道App”。
剛開啟頁面，一條醒目的帖子標題躍入眼簾：
【新的身份卡，“中間人”出現】
【驅百鬼，破天命】
【得此卡者，無敵】
【掠殺倒計時：24h】
周爍瞳孔微縮，剛想點進去細看，結果頁面一閃，帖子瞬間消失。
他皺了皺眉。
“驅百鬼，中間人……是在說我？”
他開啟趙天宇的資訊頁，
姓名：趙天宇
身份：屠夫
智力：10
體力：30
他看著資訊，想著註冊一個詭道App賬號，但始終下不了決心。
總覺得一旦註冊，所有資訊都會被系統看光，到時候可能不是用它，而是被它利用。
猶豫間，他開啟了自己的身份卡手冊。
第一頁依舊是那張黑白照，沒有變化。
但緊接著，一張全新頁面緩緩展開。
是他的資訊更新，
姓名：周爍
兼職：屠夫（也許可以在大潤發殺魚，好像殺人也不錯？）
智力：10（有點笨）
體力：30（不弱）
魅力：1（是個討厭鬼）
幸運：3（小心吸引仇恨）
自己手冊的資訊好像和App上趙天宇的資訊有一定出入，。
還沒等他繼續琢磨，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新聞推送，
【連環殺人犯趙天宇於今早自首，但數小時後突然暴斃於看守所。】
【據可靠訊息稱，他在審訊中多次提及亡妻，並表示一切因她而起，也因她而終。】
【當前事件正在由執法大隊進一步調查中。】
趙天宇死了。
周爍愣了一下，開啟手機，發現App中，趙天宇的黑白頭像正中央，被系統粗暴地畫上了一道鮮紅的大叉。
他下意識嚥了口唾沫，指尖微涼。
餘光掃過不遠處的收銀臺，吳月還在那裡，低著頭，一件一件地整理貨架上的商品。
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周爍卻莫名地能感受到，她的情緒並不平靜。
她……在難過？
周爍皺了皺眉，心中有些動搖。
這個身份卡，到底是恩賜，還是一場變相的詛咒？
超市暫時收拾得差不多了，他終於打算休息一下。。
回到家樓下，卻看到門口的大樹下，一個老大爺正坐在竹椅上乘涼，搖著蒲扇。
老頭似乎早就注意到他了，眯著眼說道：“你怎麼還沒搬走啊？”
周爍一愣，隨口答道：“這租期還沒滿呢，大爺。”
老大爺一臉佩服，隨手扇著風，：“那你可挺厲害。”
周爍覺得不對勁，“怎麼了大爺？”
老大爺左看看，右看看，確定沒人之後，小聲道，“你住的地方可是凶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