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喜歡爸爸，還是喜歡媽媽（1 / 1）
“這……這到底是誰的惡作劇？”南雅尖叫著，臉色驚恐地望向四周。
她猛地轉過頭，整個人幾乎貼在了周爍身上，死死攥住他的胳膊。
周爍只覺得手臂一陣柔軟貼靠，抽菸的手頓了頓。
“周爍，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南雅的聲音顫抖，“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對你？！”
周爍皺眉，低聲道：“我們必須進去。”
“進去？”南雅瞪大眼睛，連連搖頭，“不行不行，我們下去！我有感覺，我們之前下樓的時候牆上還沒有字，可能這次就能離開了！”
周爍皺著眉，對方早已丟擲了選擇題，反覆迴圈就是警告。
他看著南雅有幾分不耐煩：
“如果你想活命，就必須聽我的。”
“我沒在開玩笑。”
南雅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顫聲問道：“那……那你會保護我嗎？”
“我真的很害怕，周爍……”
周爍聲音平靜，“不會。”
他不是救世主，在確認自己能活下去之前，不會保護任何人。
門開啟的一瞬，黑暗如潮水般撲面而來，將他整個人吞沒。
他只覺得一股窒息的壓迫感從四面八方襲來。
不會吧？還沒開始就要完蛋了？
他閉上眼，死死咬緊牙關，直到意識重新歸位，他緩緩睜開眼。
自己，竟然躺在一張床底下。
冷硬的地板貼著後背，冰涼得讓人直哆嗦。
床距離他鼻尖大概只有十釐米左右，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是張單人床，看起來有些舊，床單從邊緣垂下，床右邊是書桌……這裡像極了他的臥室。
不，這裡就是，他的臥室。
周爍有個怪癖，他偏愛小而緊湊的臥室，狹小的空間讓他有安全感。
這個佈局，他閉著眼都能畫出來。
他想叫人，想呼喊吳月，卻根本發不出聲音，整個身體發麻。
他被困在這裡了，時間一點點過去，空氣變得越來越稀薄，床板似乎一點點往下壓。
周爍的腦袋開始發暈，胸口也越來越悶，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時，床底的地板上忽然浮現出一行字。
“喜歡蘋果還是香蕉？”
字跡猩紅，帶著濃濃的鐵鏽味，彷彿還在滲血，一滴滴地沿著地板縫隙緩緩滑落。
周爍只覺胃裡一陣翻湧，強忍住嘔吐的衝動。
【A.蘋果B.香蕉】
又是選擇。
他眨了眨眼，血字的末尾竟慢慢生出了肉芽一樣的東西。
這些字是活的！
周爍只覺得喉嚨發緊，心跳快得幾乎炸裂。
他不知道選哪個，但他知道，必須選。
選一個……總比死強。
他閉上眼，聲音嘶啞地擠出一個音節“……A。”
字剛落地，那行血字忽然劇烈地蠕動起來。
緊接著，床板猛地一震，嘎吱一聲停住了下壓。
還沒等周爍鬆口氣，敲門聲突兀響起。
“咚、咚、咚”
“兒子，你想要出來吃蘋果，還是……媽媽送進來呀？”
周爍頭皮發麻，脊背生寒，緊接著，床底就出現了一行字，
【A.出去吃B.在屋裡吃】
周爍反應過來，他做出的每一個選擇，都會引發詭異的連鎖反應。
而此刻，他根本沒有辦法從床底爬出去，只能指望鬼把東西送進來。
“……B。”他低聲做出了選擇。
下一秒，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從床底狹窄的縫隙望出去，只見門口出現了一雙紅色高跟鞋，鞋身泛著黏膩的反光，鞋尖上隱約還能看到乾涸的暗紅色痕跡。
“兒子，你在哪裡呀？怎麼還和媽媽……躲貓貓？”
她的聲音溫柔甜膩，一步一步踏進房間，離床……越來越近。
走到一定距離的時候突然停下。
“兒子，”鬼媽媽忽然又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絲歡快，“吃完蘋果，你是準備玩紙飛機，還是……讀書呀？”
床底下，新的血字浮現，
【A.玩紙飛機B.在家看書】
周爍沒有第一時間作答。
他在心裡急速分析，鬼故意把玩紙飛機說在前，把讀書說在後。
常人潛意識中，會對最後一個選項印象更深，認為那是推薦答案，也就是心理學中的近因效應。
這樣明顯的引導，反而像是陷阱。
周爍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喉結滾動。
現在他只能賭一把。
“……A。”
他選擇了第一個選項。
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緊接著，鬼媽媽的語氣瞬間冷了幾分，“你一天天的，就知道玩。”
正當周爍緊張得心跳漏了一拍時，另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插進來：
“好了好了，你別說他了。他想玩不也很正常嘛？”
一個男人的聲音。
周爍渾身一震。
不是吧，他的選擇……又招來了另一個鬼？
這一次，是，鬼爸爸？
“玩玩玩，玩能玩出狀元？”鬼媽媽的聲音陰冷。
“他還小，小孩子想玩一下不很正常？”鬼爸爸的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酒氣，似乎還有點醉意。
下一秒，一雙黑色皮鞋出現在書桌那邊。
周爍渾身僵硬，現在好了，床底一左一右，兩隻鬼已經將他包圍。
可也正是此時，他猛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好像恢復了一點知覺。
之前完全僵硬的四肢，現在能微微動彈了。
周爍緩緩將揹包裡的菜刀抽出，緊緊握在手中，掌心沁出冷汗。
“兒子，你快出來吧，”鬼爸爸的聲音貼得更近了，“在床底下可不能摺紙飛機。”
周爍心頭猛地一跳，
剛剛鬼媽媽還在假裝尋找他，口口聲聲說要找兒子躲貓貓，可鬼爸爸一進門，話裡話外卻直接暴露了他的位置。
緊接著又是一系列的選擇題。
只有A,B選項，每一個選項，就代表著自己在鬼媽媽和鬼爸爸之間做出了選擇。
他眼角餘光掃著那兩雙越來越接近的腳。
鬼媽媽的紅鞋在近距離下終於露出了本來面目。
他們一左一右，已經站到了床邊。
氣氛壓得人幾乎窒息。
新的血字慢慢浮現：
【你喜歡爸爸還是媽媽？】
【A.爸爸B.媽媽】
鬼媽媽的聲音嬌滴滴地響起，像是哄小孩：“兒子，快來讓媽媽抱抱。”
“兒子啊，”鬼爸爸咧嘴笑著，聲音帶著濃烈酒氣，“來，咱們一起玩紙飛機。”
聲音一前一後，一柔一狠，在耳邊盤旋，像是剝皮的刀刃，輕輕颳著周爍的神經。
他死死盯著床板下的那兩道選項，額角的冷汗順著下巴滴落在地。
他還在思考、在分析，試圖從這些文字中找出蛛絲馬跡的破綻。
但就在這時，他用餘光掃了一眼床邊，
整個人瞬間僵住。
他們，竟然都彎下了腰，正朝床底，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