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多弗朗明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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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廣場上,硝煙與狂風交織。

白鬍子挺立在最前方,高大的身軀如同一座永不傾倒的山嶽,手中的薙刀深深插入地面,刀刃上凝結的血漬在火光中泛著暗紅,花白的鬍鬚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巴爾看得真切,這位曾經的海上霸主早已不復巔峰——脖頸上的輸液管隨著呼吸輕輕晃動,每一次喘息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沉重。

可他站在那裡,就像一面堅不可摧的牆,將整個海軍的鋒芒都擋在了身後。

白鬍子做出了和記憶中一樣的選擇:以一己之力拖住海軍,為那些“兒子們”撕開一條撤退的生路。

他確實老了,歲月和傷病早已磨蝕了筋骨。

但對於這樣的傳奇而言,在病床上老死無疑是種恥辱,只有像現在這樣,站在戰場最前方,用最後一絲力量為後輩鋪路,讓震震果實的轟鳴成為自己的喪鐘,才是最壯烈的落幕。

“真是個固執的老傢伙。”巴爾低聲自語,眼神裡掠過一絲複雜。

他和白鬍子並無交情,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份氣魄足以讓這片大海上的絕大多數人汗顏。

“喂,‘瀆神者’巴爾。”

一道帶著幾分慵懶,又透著莫名優越感的聲音突然響起。

巴爾聞聲抬眼,只見不遠處的斷牆上,一個男人正慢悠悠地朝他走來。

那步伐實在扎眼,誇張地左右搖擺,胯部隨著動作大幅扭動,活像只驕傲的開屏孔雀,生怕別人注意不到他。

男人身材異常高大,古銅色皮膚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敞開的粉紅羽毛大衣裡,六塊線條分明的腹肌毫無遮掩地露著,看得人有些晃眼。

他鼻樑上架著副太陽眼鏡,鏡片反射著戰場的火光,下身是條九分褲,露出結實的腳踝,卻勾勒出過於纖細的腿型,每走一步都要故意挺一下腰,彷彿全世界的目光都該聚焦在他身上。

更扎眼的是他那金黃色的短髮,被髮膠固定成囂張的朝天樣式,配上嘴角那抹譏誚的笑,活脫脫一個行走的“騷包”代名詞。

“多弗朗明哥。”巴爾冷冷吐出這個名字,眼神中帶著審視。

多弗朗明哥停下腳步,嘴角咧開一抹誇張的笑,“弗弗弗弗弗”的笑聲在硝煙中迴盪,帶著幾分詭異與狂妄。

他伸手指了指頭頂的天空,語氣輕佻卻又藏著不容置疑的野心:“‘瀆神者’巴爾,你看這虛假的天空,是不是很礙眼?那些高高在上的傢伙,早就該被拉下來踩在腳下了。”

巴爾心中瞭然,多弗朗明哥口中的“那些傢伙”,無非就是天龍人。

他清楚對方的過往,本是高高在上的天龍人,卻因父親帶著他離開聖地,過上了顛沛流離的生活,嚐盡世間冷暖。

後來,多弗朗明哥提著父親的腦袋想要重回天龍人行列,卻被無情拒絕,從此便對天龍人恨之入骨。

“弗弗弗,你該明白我的意思。”多弗朗明哥的笑聲更大了些:“我們聯手,把那些腐朽的蛀蟲從他們的寶座上拽下來,讓這個世界好好顫抖一下,怎麼樣?”

“聯手?”巴爾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語氣漫不經心:“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談聯手?”

多弗朗明哥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鏡片後閃過一絲戾氣。

但他轉念一想,又“弗弗弗”地笑了起來,笑聲裡多了幾分陰鷙:“也是,敢對天龍人動手的傢伙,的確有狂妄的資本。”

他往前逼近一步,舔了舔嘴角:“不過你可別太天真,那些住在聖地的蛀蟲,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巴爾臉上的漫不經心淡了些。

他當然清楚,天龍人能統治世界八百年,自然有兩把刷子。

不說世界政府,神之騎士團裡藏著不少高手,五老星也絕非等閒之輩,還有那個只存在於傳聞中的伊姆。

活了八百年的怪物,光是想想就讓人脊背發涼。

八百年啊,就算是頭豬,憑那八百年攢下的筋骨和見識,一巴掌拍下來也夠人喝一壺的。

見巴爾不說話,多弗朗明哥反倒來了興致:“你當眾辱罵天龍人是為了什麼?不就是想借著這股勢頭立威嗎?戰爭結束後,趁機收攏那些對世界政府不滿的勢力,擴張地盤……弗弗弗,這點心思,瞞得過誰。”

巴爾聽得眼皮直跳,一股荒謬感湧了上來,自己所謂的“想法”,不過是旅旅遊、釣釣魚而已,可沒什麼雄心大志。

這些心思深沉的傢伙,總愛推己及人,把人往陰謀裡套。

“你想多了。”巴爾懶得跟他廢話:“我沒興趣搞什麼勢力擴張,更沒閒心陪你玩顛覆世界的遊戲。”

“弗弗弗……”多弗朗明哥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不當棋手,就只能當棋子,你以為你真能獨善其身?”

這話倒是戳中了巴爾的軟肋。

有時候,不是想脫身就能脫身的,在沒有足夠實力之前,很多時候都會身不由己。

多弗朗明哥看穿了他的動搖,笑得更得意:“跟我聯手,不會讓你失望的。”

巴爾的目光掃過對方那身騷包的粉紅大衣,沉默下來。

他現在已經徹底和天龍人撕破臉,而多弗朗明哥這隻笑面虎,雖說早被天龍人視作棄子,卻能讓五老星那幫老狐狸陪著演一出“脫離七武海”的戲碼,足以說明他在世界政府內部有著不淺的渠道。

更別提這傢伙手裡攥著的“國寶”秘密,簡直就是懸在天龍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句老話在這片大海上永遠適用。

有時候,聯手與否從不在實力對等,有足夠的利用價值便夠了,跟多弗朗明哥搭夥,未必是壞事。

至少能借著他那盤根錯節的渠道,提前嗅出世界政府的陰謀味。

“我考慮考慮。”他沒有立刻答應,只是淡淡地說道。

多弗朗明哥挑了挑眉,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

他“弗弗弗”地笑了起來,右手食指與中指夾著張捲成細條的紙條,漫不經心地晃了晃:“很好,我期待你的答覆。”

紙條被他彈向巴爾,帶著旋轉的氣流精準落在對方掌心。

“這是我的私人電話蟲號碼。”他歪了歪頭,嘴角勾起慣有的囂張弧度:“想好了就打給我,可別讓我等太久啊,‘瀆神者’——巴爾。”

話音落下,他轉身擺了擺手,那件粉色羽毛大衣在風中揚起誇張的弧度,邁著標誌性的八字步,一步步消失在斷牆之後,連背影都透著股生人勿近的狂傲。

巴爾捏著那張薄薄的紙條,低頭瞥了眼,沒興趣細看,隨手一揚,紙條憑空消失在空氣裡,被收進了他的儲物空間。

留著吧,有備無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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