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人間兵器（1 / 1）
戰場上，硝煙如墨般瀰漫，血腥味與火藥味在風裡交織。
白鬍子的身影如孤山般立在戰線最前，震震果實的轟鳴讓大地持續顫抖，裂痕如蛛網般蔓延。
他身後，海軍精銳正如潮水般湧向白鬍子海賊團的潰兵，刀光劍影裡盡是瀕死的嘶吼，濺起的血珠在硝煙中劃出轉瞬即逝的弧線。
月光莫利亞提著那柄巨型剪刀，將一名白鬍子船員的影子硬生生剪了下來，船員癱軟在地的瞬間，陰惻惻地笑起來：“桀桀桀，就這點能耐。”
“莫利亞大人！”
一道清脆的呼喊從空中傳來，佩羅娜抱著膝蓋飄在半空，粉色的裙襬隨硝煙起伏，像朵隨時會被風吹散的花。
她指尖輕點，幾道幽靈穿過圍上來的海賊，那些壯漢頓時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抱著頭跪坐在地，嘴裡喃喃著“我不行了”“太可怕了”，鬥志被瞬間抽空。
“是你啊，佩羅娜。”莫利亞抬眼瞥去，剪刀頓在半空，語氣依舊粗嘎，卻少了幾分平日的暴戾：“上次那個雷電小子鬧事後，你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跑哪去了？”
佩羅娜絞著手指，腳尖在虛空裡畫著圈，聲音細若蚊吶：“我……我跟他們在一起了……”
“他們？”莫利亞的剪刀“哐當”砸在地上，面色猛地一沉，隨即又恢復了那副陰沉模樣，只是攥著衣角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活著就好……不過阿布薩羅姆那傢伙，被那群人殺了。”
他的聲音陡然發狠，剪刀在掌心捏得咯吱作響：“這筆賬，我遲早要跟他們算清楚！”
莫利亞抬頭看向佩羅娜，語氣難得放緩：“回來吧，還是跟著我。”
佩羅娜猛地抬起頭，眼裡瞬間蓄滿了淚水。
她何嘗不想回到莫利亞身邊？可腦海裡閃過巴爾撕裂空間的狠戾，閃過艾尼路抬手間雷暴漫天的模樣……莫利亞大人上次就輸給了艾尼路，要是再對上他們……
“怎麼了？”莫利亞見她遲遲不動，眉頭擰成疙瘩：“是不是那群混蛋逼你了？告訴老夫，老夫現在就去撕了他們！”
淚水終於順著佩羅娜的臉頰滑落，她猛地捂住嘴，搖著頭往後飄去，生怕一開口就哭出聲。
不能回去，絕不能讓莫利亞大人再受傷了。
“再見了，莫利亞大人……”她在心裡無聲地喊著，淚水模糊了視線：“我都是為了您好……”
“佩羅娜，你給老夫站住！”莫利亞見狀怒吼起來，往前追了兩步，卻被幾名爬起來的白鬍子船員纏住。
他眼睜睜看著那道粉色身影消失在硝煙裡，剪刀在掌心捏得咯吱作響，最後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斷牆上，磚石飛濺。
“桀桀……好得很！”他咬著牙，眼底翻湧著戾氣：“不管是那個雷電小子，還是那個‘瀆神者’……老夫都不會放過你們，敢拐走我的人，就得付出代價！”
吼完，他抓起地上的剪刀，轉身朝著那幾名船員狠狠劈去，剪刀開合間濺起的血花，映著他那張扭曲的臉，竟有幾分說不出的落寞。
.........
雷光乍起，幾道藍白色的電蛇撕裂硝煙，瞬間將圍上來的幾名海軍擊得焦黑。
艾尼路懸浮在半空，金瞳裡閃爍著桀驁的光芒，指尖還殘留著電流的麻癢，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掃過不遠處的身影——巴索羅米熊正站在那裡，掌心凝聚一團黃橙橙的光波，眼看就要朝著一名白鬍子海賊射去。
香波地群島那一戰的屈辱瞬間湧上心頭。
當時被這隻“肉球怪物”用衝擊波壓制，連雷電都被反彈回來的狼狽，至今想起來都讓他怒火中燒。
“哼。”艾尼路冷哼一聲，身形驟然化作一道刺眼的藍光，幾乎在眨眼間便瞬移至大熊身後。
“二億伏特放電！”
他猛地抬手按向大熊後背，狂暴的電流如瀑布般傾瀉而出，藍白色的電弧在大熊身上炸開，發出滋滋的灼燒聲，連周圍的空氣都被電得發燙，瀰漫開焦糊的氣味。
電流褪去的瞬間，艾尼路看著大熊直挺挺栽倒在地，軀體上冒著滾滾黑煙，不由得挑了挑眉，眼底滿是錯愕：“這麼簡單？”
上次在香波地，這傢伙面對自己迅捷的雷電攻擊，能立刻用肉球彈開，反應也快的驚人，怎麼這次連反抗都沒有？
他蹲下身，用腳尖踢了踢大熊的胳膊，卻見對方毫無反應，只有嘴裡還冒著黑煙，像臺短路的機器。
“怎麼回事……比上次差了這麼多。”艾尼路蹙起眉，心裡泛起一絲疑惑。
這狀態，簡直像臺失去操控的機器。
忽然，他想起了巴爾之前隨口提的“意識被抹除”。
“難道是因為這個？”艾尼路看著地上毫無生氣的大熊，心裡那點戰勝對手的快意瞬間淡了。
沒有反抗，沒有怒意，甚至連最基本的防禦都消失了……這哪裡還是那個壓制自己的七武海，分明就是具任人擺佈的軀殼。
他站起身，踹了踹旁邊的碎石，語氣裡多了幾分不耐：“真是沒勁。”
空間泛起一陣微不可察的扭曲，巴爾的身影憑空出現在戰場邊緣。
他目光一掃，就落在了倒地不起的大熊身上，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開口問道：“怎麼回事？他怎麼躺地上了？”
艾尼路抬了抬眼皮，語氣裡滿是掃興：“還能怎麼回事，中了我一招雷電就成這樣了。”
巴爾低頭看向大熊，只見他渾身還在冒著黑煙，胸口的機械零件微微顫動，心中頓時瞭然。
有意識的大熊絕不會這麼狼狽。那個能在香波地用肉球能力彈開雷電的男人，本該能用見聞色預判攻擊軌跡，就算避不開，也能及時啟動防禦。
可現在倒在地上的，只是一具遵循程式的機械，沒有主觀意識去預判，更不會在電流竄入體內時啟動緊急防禦。
雷電對機械體的天然壓制在此刻暴露無遺，電荷過載讓這具軀體徹底宕機。
艾尼路似乎還在為這場無趣的勝利耿耿於懷，一腳踹在旁邊的斷牆上，磚石簌簌落下：“早知道這麼不經打，本神才懶得動手。”
巴爾沒接話，只是看著大熊胸口微弱起伏的機械零件。
意識被剝離後，這具軀體突破了肉體的極限，卻也失去了最珍貴的東西——那些在戰鬥中瞬間迸發的直覺，那些在絕境裡生出的應變，終究不是冰冷的程式能替代的。
暴君——巴索羅米熊，已經不存在了，剩下的不過是世界政府的“人間兵器”。
“嗤——”
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一道砂刃貼著地面襲來，帶著呼嘯的勁風直逼他的腳踝，揚起的沙礫擦過靴底，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巴爾眼神一凝，抬手在身前劃出半透明的空間屏障，“當”的一聲脆響，砂刃撞在屏障上，瞬間潰散成漫天沙礫，在風中簌簌落下。
“克洛克達爾，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抬眼望去，只見不遠處的斷牆上，沙鱷魚叼著雪茄，猩紅的煙霧從嘴角溢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指尖的金沙還在微微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