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出名的麻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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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瀆神者’——巴爾……或者說,我該叫你宇智波帶土?”

克洛克達爾撣了撣風衣上的沙塵,指尖漫出細密的沙粒,語氣冰冷。

巴爾挑眉,不置可否。

“難怪我總覺得眼熟。”克洛克達爾冷笑一聲,咬碎了嘴裡的雪茄,猩紅的菸絲混著唾沫啐在地上:“你這傢伙,就是在阿拉巴斯坦罵我是雜魚的混蛋。”

他往前踏出半步,周身的沙粒驟然沸騰起來,像被狂風捲起的沙暴,帶著吞噬一切的氣勢:“看見Miss.情人節和Mr.5跟在你身邊,我才算徹底想通——你從一開始就在耍我!”

被那個戴面具的男人用空間能力偷襲、當眾羞辱的畫面,此刻像沙礫般堵在喉嚨裡,磨得他肺腑生疼。

克洛克達爾盯著巴爾的眼神燃著怒火,掌心凝聚出半米長的砂刃,鋒芒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殺意,顯然要新仇舊恨一起清算。

巴爾看著他炸毛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怎麼,想打一架?”

這傢伙還真是小心眼,當初明明是克洛克達爾先挑釁罵“雜魚”,現在倒成了他的不是,雙標得夠可以。

“打一架?”克洛克達爾的笑聲裡裹著沙粒的粗糲,刺耳得像磨砂紙擦過鐵板:“我要把你碾成粉末,讓你也嚐嚐被當成‘雜魚’的滋味!”

砂刃帶著呼嘯的勁風劈來,沿途的碎石被捲入沙流,瞬間化作齏粉,連空氣都被割出一道殘影。

巴爾正欲抬手格擋,一道藍白色的雷電突然從斜刺裡劈出,“滋啦”一聲炸散了砂刃。

電流在沙粒間竄動,激起漫天藍弧,噼啪作響。

“正好一肚子火沒處發!”艾尼路懸浮在半空,瞳孔裡雷光閃爍,語氣桀驁:“這傢伙也是七武海吧?讓本神來教訓他!”

巴爾挑眉,索性收回手退到一旁。

打打殺殺的事他本就嫌麻煩,有人代勞再好不過。

克洛克達爾被雷電打斷攻擊,臉色瞬間黑如鍋底,轉頭怒視艾尼路:“哪來的黃毛小子,也敢插手我的事?”

“黃毛小子?”艾尼路嗤笑一聲,掌心凝聚出球狀雷電,藍白色的光芒映亮他眼底的傲慢:“在本神的雷罰面前,你這種老東西才該乖乖躺好!”

話音未落,數道閃電如毒蛇般竄出,直撲克洛克達爾面門。

克洛克達爾猛地踏地,地面瞬間化作流沙,將雷電匯入地下,同時操控沙流凝聚成巨手,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拍向艾尼路。

“雕蟲小技!”艾尼路身形化作電光,瞬移到克洛克達爾身後:“3000萬伏特雷鳥!”

藍白色的雷鳥撕裂空氣,帶著灼熱的氣浪撞向沙流巨手,爆炸聲中沙塵漫天,遮天蔽日。

克洛克達爾在沙幕中冷笑,暗中操控細沙繞到艾尼路身後,化作尖刺刺向他的後心,卻被艾尼路周身的電流提前察覺。

雷鳥猛地轉身,將沙刺炸成齏粉,揚起的沙粒混著電光,在半空織成一張混亂的網。

“躲在沙子裡玩陰的?”艾尼路的聲音裹著電流的嗡鳴,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真夠難看的!”

克洛克達爾被戳中痛處,黑著臉吼道:“巴爾,你這懦夫,躲在旁邊看戲算什麼本事!”

巴爾靠在斷牆上,漫不經心地看著兩人你來我往,對這聲怒罵充耳不聞,急的是被雷電烤得快冒白煙的沙鱷魚,他犯不著湊這個熱鬧。

不過話說回來,克洛克達爾此刻的氣勢,倒是和在阿拉巴斯坦時大不相同了,鋒芒更銳,殺意更濃。

也是,沒這股勁頭,怎麼坐穩七武海的位置?又憑什麼敢和多弗朗明哥、鷹眼米霍克乃至赤犬叫板?

看來推進城那趟“進修”,倒真讓這老沙脫胎換骨了。

戰場中央,雷電與流沙碰撞出刺目的光芒,艾尼路的狂傲與克洛克達爾的陰狠在硝煙中交織,倒成了這片混亂戰場上一道格外扎眼的風景。

巴爾正看著熱鬧,忽然眼角餘光瞥見一道冷光貼著地面掠來,那是道豎起來的半月形斬擊,銀亮得晃眼,帶著劈開空氣的銳嘯直撲這邊,連地面都被割出一道淺痕。

“飛翔斬擊!”他挑眉,下意識反手抽出黑刀秋水,刀身劃過一道流暢的弧線,“唰”地劈出漆黑斬擊。

兩道半月在空中轟然相撞,銀與黑的光芒瘋狂絞纏,發出金屬摩擦般的刺耳尖嘯,震得人耳膜發麻。

“嘭——!”

氣浪炸開時像掀起了小型風暴,周遭的碎石被捲上半空,連遠處廝殺計程車兵都被掀翻了好幾個。海浪般的衝擊波撞在斷牆上,激起漫天煙塵,嗆得人睜不開眼。

“不錯的斬擊。”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煙塵那頭傳來,平靜得像深不見底的潭水。

巴爾抬眼看去,就見來人站在不遠處的瓦礫上。黑色短髮利落束在腦後,下巴蓄著修剪整齊的短胡,頭戴頂綴著白絨毛的黑禮帽,酒紅色花紋上衣外罩著黑色背心,白色長褲襯得雙腿筆直,整個人像位優雅的貴族,與這片血腥的戰場格格不入。

最醒目的是那雙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銳利如鷹隼,正毫無波瀾地盯著自己,彷彿能洞穿一切。

“鷹眼——喬拉可爾米霍克。”巴爾握著刀柄的手緊了緊,瞳孔微縮:“你這是什麼意思?”

米霍克的目光在他手中的秋水刀身上停頓片刻,那眼神像在審視一件藝術品,隨即抬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戰意:“你的劍術不錯,與我一戰吧,正好解悶。”

“.......”

世界第一劍豪向你發出戰鬥邀請。

巴爾挑了挑眉,拇指摩挲著秋水的刀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喂,老子可不是你解悶的玩意兒。”

米霍克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彷彿沒聽出他話裡的牴觸。他緩緩抬起黑刀“夜”,刀身發出細微的嗡鳴,像是在回應主人的戰意,那股凝練的劍意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都一樣。”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牢牢鎖著巴爾,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這場戰爭本就無趣得很,陪我玩玩。”

巴爾徹底無語了。

自己盼著的是美女拋來的媚眼,可不是大男人遞來的戰書,打打殺殺這種事,他最討厭了,哪像眼前這位,把找人拼命當成解悶的消遣。

不過轉念一想,他也多少明白米霍克的心思。

對這位世界第一劍豪來說,尋常的勝負早已無法讓他提起興趣,只有遇上真正能讓他揮動黑刀的對手,才能驅散骨子裡的孤寂。

就像頂尖的獵手,永遠在追尋值得全力以赴的獵物,劍豪的寂寞,往往只能在與強者的碰撞中消解。

“真是麻煩。”巴爾嘖了一聲,掃了眼不遠處還在混戰的克洛克達爾和艾尼路,又看了看眼前這位躍躍欲試的鷹眼,只覺得頭疼。

這才多大一會兒,算上米霍克,已經三個七武海找上門了,出名的好處沒見著幾分,麻煩倒像聞著血腥味的鯊魚,一群群往上湧。

他忽然懷念起以前沒人認識的日子,旅旅遊、釣釣蚌,哪像現在,被一群大男人追著要打架,簡直糟心透頂。

“這日子真不是人過的。”巴爾低聲吐槽,握著刀柄的手卻沒鬆開,指尖忽然輕輕一勾,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空間漣漪,人已經沒了蹤影。

他跟米霍克無冤無仇,犯不著拼個你死我活,這傢伙可是世界第一劍豪,常年跟紅髮那種怪物切磋的狠角色,真打起來得多累,能躲當然要躲。

米霍克握著黑刀的手頓在半空,琥珀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沉了下來,像蒙上了一層寒霜。

他盯著巴爾消失的方向,眉頭微蹙,周身那股蓄勢待發的劍意驟然滯澀,彷彿被硬生生掐斷的水流。

原本以為這次遇上了個像樣的對手,能讓這無趣的戰爭添點意思,結果對方居然跟泥鰍似的滑走了。

這算什麼?對自己的劍術沒信心?那種敢對天發起挑戰、擁有強橫霸王色霸氣的男人,怎麼會這麼沒骨氣。

“懦夫。”低沉的罵聲從齒間擠出,琥珀色的瞳孔裡第一次燃起明顯的怒意。

他征戰半生,從未被人如此戲耍,這不是退讓,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對劍豪而言,避戰比戰敗更讓人不齒。

米霍克周身的空氣驟然變冷,黑刀“夜”在鞘中發出嗡鳴,像是在呼應主人的怒火,那股冰冷的劍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猛地轉身,鷹眼掃過戰場,目光如鷹隼般銳利,連遠處雷暴與沙流的轟鳴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躲得過一次,躲得過一世?”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冷意。

身形微動,已化作一道殘影掠向巴爾消失的方向,黑刀“夜”的刀鞘在風中劃出冷弧,帶著勢在必得的決心。

這位世界第一劍豪從未如此執著於尋找一個對手,不是為了勝負,而是為了討回那份被輕視的尊嚴。

他要找到巴爾,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他:真正的強者,從不屑於用逃跑來逃避對決,今天這一戰,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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