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尊重他人命運(1 / 1)
“鐺——!”
兩刀相交的脆響在戰場上空炸開,巴爾和米霍克各退數步,腳下的碎石被震得四處飛濺,在地面上劃出凌亂的淺痕。
巴爾扶著膝蓋大口喘氣,左臂的衣袖被劃開一道長口子,血珠順著胳膊往下淌,在手腕處聚成血滴墜落。
臉頰上也添了道淺疤,滲著血絲,混著汗水滑進衣領。
他甩了甩髮麻的手腕,虎口雖沒裂開,卻陣陣發疼——剛才那記對砍,他明顯感覺到力氣差了截,手臂還在隱隱發酸。
對面的米霍克也好不到哪去,標誌性的黑帽歪在一邊,帽簷的白絨毛沾了些灰塵,左肋的衣服被劃開道破口,隱約能看見底下滲血的傷口,深色的血漬正慢慢暈開
。他握著黑刀夜的手指微微動了動,顯然也受了些震盪,只是站姿依舊挺拔如松,彷彿剛才的激戰不過是拂去了衣上塵埃。
“你有衝擊我世界第一寶座的資格。”米霍克開口,聲音裡聽不出情緒,琥珀色的瞳孔卻亮得驚人,像兩簇躍動的火焰,死死鎖著巴爾。
巴爾抹了把臉上的汗,喘著氣笑了聲:“沒興趣。”
什麼寶座不寶座的,那玩意有大軟床舒服?
不過話說回來,米霍克不愧是世界第一劍豪,單論劍術他真是一點勝算沒有,剛才要不是藉著空間果實的能力閃了幾下,避開了最要命的劈砍,現在估計已經被挑飛三回了。
跟這種強者對戰,每一秒都得提著十二分精神,實在是太累了——好想回去抱著Miss.情人節、羅賓、佩羅娜她們喝茶聊天。
當然,吐槽歸吐槽,事情找上門了,他也不會退縮。
巴爾深吸一口氣,暗紫色的光暈再次爬上秋水刀身,正打算蓄力劈出一記狠招,周圍的空氣卻突然凝固了。
廝殺聲、兵器碰撞聲、嘶吼聲……所有聲音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天地間只剩下死寂般的安靜。
巴爾和米霍克同時皺眉,不約而同地轉頭望去。
只見遠處,赤犬那隻裹著暗紅岩漿的拳頭,正像燒紅的烙鐵般,帶著滋滋的灼燒聲,硬生生貫穿了艾斯的胸膛,岩漿滴落處,黑色的衣衫瞬間焦糊,冒出縷縷青煙。
巴爾的眼皮猛地一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怎麼還是死了?
他瞬間想通了其中關節,多半是赤犬又在嘲諷白鬍子,那小子受不了激,自己跑回來跟人硬拼,結果栽了。
看著艾斯緩緩垂下的頭顱,巴爾心裡騰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這蠢貨。
原著裡就是這樣,明明有機會跑,明明白鬍子為了護他拼到油盡燈枯,明明那麼多人豁出命來給他鋪路,他偏要在最後一步停下來,用最頭鐵的方式撞上最硬的牆。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犧牲,在他那句“不准你侮辱我老爹”面前,都成了白費功夫。
有些人就是這樣,自己選的路,哪怕是死路也要走到頭,別人攔得住一次,攔不住第二次,他非要往火坑裡跳,誰能拽得住?
巴爾對艾斯本就沒什麼在意的,不過是想給海軍添點堵,才順手救了他一次。
可現在,自己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要保下艾斯,轉瞬間人就被赤犬宰了——這簡直是在打他的臉。
這種自以為是的傢伙,死了也活該。
“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結,享受缺德人生。”這話誠不欺我。
早知道如此,就不該多管閒事。
米霍克收回視線,那雙鷹隼般的眼睛重新鎖定在巴爾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們繼續。”
在他眼裡,所謂海賊王的血脈也好,戰場的勝負也罷,都不過是過眼雲煙,那些能讓旁人趨之若鶩的名號與糾葛,從來入不了他的眼。
他在乎的,從來只有劍術本身——只有能真正威脅到他的劍,才配讓他提起興致。
巴爾的劍路恰恰擊中了這一點,看似駁雜卻藏著驚人的潛力,每一次變招都帶著出其不意的凌厲。
這樣的對手,真真切切讓他感受到了一絲被挑戰的銳感。
比起遠處的混亂,他更想弄清楚,眼前這個突然殺出的傢伙,究竟能將這獨特的劍路發揮到何種地步。
巴爾深吸一口氣,將心頭那點因艾斯而起的煩躁強壓下去,活動了一下手指,重新攥緊秋水的刀柄,冰冷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開,讓紛亂的思緒清明瞭幾分。
比起琢磨那些管不住自己的蠢貨,還是先想想怎麼接下米霍克的下一刀更實在。
就在兩人周身的劍拔弩張再次凝聚時,遠處的白鬍子抬起大手,五指尚未完全張開,掌心周圍的空氣已開始劇烈震顫,彷彿有無數無形的波紋在掌心凝聚、碰撞,發出細密的嗡鳴,連光線都跟著微微扭曲。
“嗡——!”
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以他為中心炸開,所過之處空氣竟如玻璃般碎裂,發出刺耳的噼啪聲。
大氣被硬生生轟碎成無數透明的碎片,又在瞬間被震成齏粉,連陽光都在這股威勢下扭曲變形,像是被揉皺的錦緞。
“新世界——沒有能承載我的船!”
那聲音混著震碎大氣的餘威,壓過了所有哀嚎與轟鳴,像驚雷般直直撞進每個人的心裡。
腳下的地面突然傳來劇烈的震顫,彷彿有一頭遠古巨獸在海底翻湧,連骨頭縫裡都能感受到那股蠻橫的力道。
巴爾猛地抬頭,只見前方的空間像是被巨力攥住的玻璃,驟然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彷彿下一秒整個世界都會崩碎。
緊接著,整座海軍本部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掀動,標誌性的尖頂塔樓從中間斷裂,潔白的牆體如潮水般坍塌,碎石混著鋼筋從高空墜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轟鳴,煙塵滾滾而起。
巨大的“海軍”字樣帶著漫天煙塵砸向地面,激起的塵埃遮天蔽日,連陽光都被染成了土黃色,天地間一片混沌。
更駭人的是戰場中央出現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如同大地被生生撕裂的傷口,將海軍與海賊的陣營徹底分隔開來。
兩側計程車兵都被這股威勢震懾,一時間竟忘了廝殺,怔怔望著那道彷彿能吞噬一切的裂痕。
溝壑正是從白鬍子腳下延伸開的,那是震震果實全力爆發的痕跡,每一寸土地的震顫都源自這位老者的力量。
赤犬被這一擊打得深陷地面,岩漿般的身軀都黯淡了幾分,嘴裡噴出一口滾燙的血液,濺在地上冒出白煙。
此刻的白鬍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燃燒著不滅的火焰。
他微微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剛才那記大招耗盡了他不少力氣,但他握著刀柄的手卻穩如磐石,彷彿那柄薙刀已與他的血肉融為一體。
巴爾站在原地,看著被毀得面目全非的海軍本部,心裡也有些震撼。
這種毀天滅地的威力,真不愧是被稱為“世界最強的男人”。
現在的他即便空間能力覺醒,也做不到和白鬍子這樣的破壞力——震震果實,也不愧是被稱為破壞力最強的能力。
他能感受到空氣裡還殘留著震震果實的力量波動,每一次餘震都讓地面微微顫抖,彷彿在訴說著世界最強男人的餘威,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