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雞肋（1 / 1）
刀鋒相抵的脆響剛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囂張的大笑，黑鬍子馬歇爾D蒂奇帶著他的海賊團出現在戰場邊緣。
那群人個個面目猙獰，簇擁著黑鬍子緩步走來，貪婪的目光掃過混亂的戰局，尤其在白鬍子身上停留了許久。
米霍克眼角的餘光瞥了那邊一眼，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這群不速之客的出現，確實攪亂了戰場的節奏，但他握著黑刀夜的手絲毫未松，鷹隼般的視線依舊死死鎖在巴爾身上。
對方的刀路越來越凌厲，空間能力與劍術的融合愈發嫻熟，剛才那記斜劈甚至在他衣袖上劃開了一道細痕。
這種被步步緊逼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你的破綻越來越少了。”米霍克淡淡開口，聲音裡聽不出情緒，手腕卻在說話間猛地翻轉，黑刀夜劃出一道滿月般的弧光，刀風帶著割裂空氣的銳嘯，逼得巴爾不得不發動空間能力瞬移後退。
巴爾在三丈外站穩身形，甩了甩髮麻的右臂，抬頭看向米霍克，心裡暗罵這傢伙真是任性，外面都快天翻地覆了，還盯著對決不放。
但他也清楚，面對“世界第一大劍豪”，此刻稍有鬆懈就會露出破綻，只能集中精神應對。
兩人再次交手，刀光劍影在漫天煙塵中交織，火星濺落在龜裂的地面上，很快被餘震震成齏粉，黑鬍子海賊團的叫囂、海軍的嘶吼、海賊的怒吼……所有聲音都成了這場對決的背景音。
不知過了多少回合，當巴爾以空間能力避開米霍克勢大力沉的豎劈，正要反手劃出一道空間裂隙時，一聲蒼老卻振聾發聵的嘶吼突然劃破天際。
“ONEPIECE是真實存在的！”
那聲音嘶啞如風中殘燭，卻帶著穿透靈魂的力量，像一道驚雷劈在戰場上空，聲波所及之處，連翻湧的煙塵都停滯了一瞬。
米霍克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轉頭看去，只見白鬍子依舊直挺挺地站在那裡，偉岸的身軀像座不曾動搖的山，胸口的傷口還在淌血，染紅了大片雪白的披風，那雙燃燒了一生的眼睛，此刻已經失去了光彩，只剩下渾濁的空洞。
但那句話裡蘊含的力量，卻比震震果實的轟鳴更具穿透力，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黑鬍子海賊團的笑聲戛然而止，海軍士兵們面面相覷，連遠處廝殺的海賊都停下了動作。
米霍克握著黑刀夜的手指緩緩鬆開，刀身垂落，尖端在地面劃出一道淺痕，他看著白鬍子的方向，琥珀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那是對一個時代符號的正視，也是對這句足以顛覆大海的宣言的考量。
巴爾也收了刀，拄著秋水喘著氣，汗水順著下頜線滴落，砸在滾燙的地面上瞬間蒸發。
他望著白鬍子那具屹立的身影，心裡清楚，這句話將徹底點燃整個大海的野心，比任何戰爭都更能攪動風雲。
米霍克轉過頭，視線重新落在巴爾身上，周身的凌厲氣息悄然斂去，緩緩將黑刀夜收回鞘中，動作流暢而從容：“今天就到這裡。”
“怎麼，不打了？”巴爾挑眉，看向米霍克，語氣裡帶著濃濃的不爽：“老子還沒打夠呢！”
這傢伙真是隨心所欲，說打就打，說不打就不打，完全不把別人的節奏當回事，實在讓人窩火的很。
米霍克將黑刀夜背在背上，轉身看向戰場外的方向，黑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今天我已經盡興了。”
他頓了頓，側過臉補充道，“下次對決，希望你能帶來更多驚喜。”
說完，他便邁開腳步，徑直離去，黑色的披風在風中飄動，很快融入了遠處的光影裡。
巴爾看著米霍克離去的背影，攥了攥手中的秋水，冰冷的刀柄讓他紛亂的思緒冷靜了幾分，又看了眼遠處依舊混亂的戰場，最終還是冷哼一聲。
視線又不由自主地又落回白鬍子那具屹立的屍身上。
他太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黑鬍子那傢伙，無非是打著奪取震震果實的主意。
那可是號稱擁有最強破壞力的果實，光是回想其翻江倒海的威勢，就讓人心裡泛起一陣莫名的躁動。
黑鬍子有奪取他人果實能力的手段，他的空間果實也能，這麼一顆強大的果實，沒道理白白讓給那個野心家。
巴爾的手指在秋水刀柄上輕輕摩挲著，眼底閃過一絲動搖。
但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了下去。
和黑鬍子的兩次見面都算不上愉快，對方的實力卻毋庸置疑，這時候衝上去搶奪震震果實，無疑會徹底激怒對方，以黑鬍子那睚眥必報的性子，保不齊會當場暴走。
自己剛跟米霍克硬拼了一場，消耗本就不小，真要跟全盛狀態的黑鬍子死磕，風險實在太大。
再者說，果實能力終究要看人使用，原著裡黑鬍子得了震震果實，也沒能使出白鬍子這般毀天滅地的威力，他自己已經有了空間果實，就算奪下震震果實，又能給誰用？
怎麼看，都有些雞肋。
更何況……巴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現在頂著“瀆神者”的名頭，早就是世界政府的眼中釘，要是黑鬍子真得了震震果實，成為雙果實能力者，那風頭絕對不比自己差。
到時候世界政府的注意力，總會被這顆突然冒出來的“定時炸彈”分去一部分，自己也能喘口氣。
敵人的敵人，勉強也能算得上半個朋友，讓黑鬍子去攪弄風雲，總比自己單打獨鬥面對世界政府要好得多。
巴爾甩了甩頭，將那些紛亂的念頭拋開。
震震果實再好，也犯不著這時候去跟黑鬍子硬碰硬，想撿便宜，那就讓他撿好了，鬧的動靜越大越好。
說到底，他又沒什麼稱霸大海的野心，犯得著操這份扯蛋的心嗎？
這世道本就亂，就讓它更亂些好了，自己樂得逍遙，只要別礙著他的事，誰愛折騰誰折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