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再次來到香波地群島(1 / 1)
艙室裡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巴爾仰躺在鋪著雲絲軟墊的大床上,指尖夾著的菸捲燃到了盡頭,灰燼簌簌落在絲被上。
他眯著眼吐了口菸圈,眼前忽然閃過小薩蒂在繩雲裡掙扎的模樣。
這幾天他天天往監獄跑,每次都在她最興奮的時候轉身就走,那女人的眼神從痴迷到焦躁,再到如今帶著哭腔的哀求,倒是比想象中更耐折騰。
“嘖,真是個精力旺盛的傢伙。”他低笑一聲,捏滅菸蒂。
這來回拉鋸連他都覺得有些耗神,好在他總能找到法子鬆快,不像小薩蒂,只能被吊在那兒受著煎熬。
身側傳來輕微的喘息,巴爾偏過頭,看向蜷縮在枕邊的帕西亞。
她髮絲凌亂地貼在汗溼的額角,臉頰還泛著未褪的酡紅,身上鬆垮地裹著件他的襯衫,領口敞著,露出纖細的鎖骨。
“記得我答應過你。”巴爾的聲音帶著剛歇下來的慵懶:“陪我一個月就讓你回家,現在時間過了,等船到香波地群島,我給你一筆錢,你就能走了。”
帕西亞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她看著巴爾輪廓分明的側臉,嘴唇動了動,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小聲開口,聲音裡還帶著些微啞:“我……我能不能跟著老闆?”
巴爾轉過頭,挑眉看她,問道:“為什麼?你不想回家?”
帕西亞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絲被,指節瞬間泛白,她飛快地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把眼裡的情緒藏得嚴嚴實實。
回家?她哪裡還有家。
從記事起,她就在流動舞團的帳篷里長大,師父的鞭子、日復一日的旋轉、踮到磨出血泡的腳尖,構成了她全部的生活。
舞團就是她的家,可那天在港口,一群蒙面人衝出來時,這個“家”碎得像摔在地上的鏡子。
道具箱翻倒在地,姐妹們的尖叫混著海浪聲,她被人捂住嘴拖走時,最後看見的是師父倒在血泊裡的身影。
人販子把她塞進狹窄的木箱,黑暗裡只聽見他們盤算著“這身段跳起舞來準能賣高價”。
他們要的從不是她的舞,只是她這副能換錢的皮囊,今天賣給富商取樂,明天轉給貴族消遣,和那些被鐵鏈鎖著的奴隸沒什麼兩樣。
留在這裡,至少巴爾說話算話。
他雖然看著冷淡,卻從沒像那些人一樣用貪婪的眼神盯著她,船上的人也都各忙各的,沒人會對她動手動腳。
帕西亞咬了咬下唇,把這些翻湧的念頭死死壓在心底,只抬起眼,看著巴爾,眼尾泛著紅,顫聲道:“我……我沒地方去。”
巴爾的目光在帕西亞臉上停了停,沒追問。
帕西亞卻像是被這沉默鼓勵了,又往前挪了挪,聲音裡帶上了點懇求:“香波地群島那麼亂,我一個人拿著錢……怕是走不出港口,上次能被老闆救下,已經是運氣了,我不敢賭下一次。”
她頓了頓,手指絞著襯衫的衣角,指節泛白:“我想留下來,我會好好伺候你,鋪床、洗衣、做飯,我還會跳舞……只要你肯留我。”
說完,她緊張地抿著唇,眼睛裡像落了層水汽,卻死死憋著沒讓它掉下來,那雙跳舞時總是顧盼生輝的眼睛,此刻盛滿了小心翼翼的期待,像只找不到歸巢的鳥,等著一句能讓它安心的答覆。
巴爾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頭頂:“留就留下吧,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船上可沒閒人,該做的活計別偷懶。”
帕西亞猛地抬起頭,眼裡瞬間亮起光,像是被點燃的星火,她連忙點頭,聲音裡帶著點哽咽,卻又透著掩飾不住的雀躍:“我會的,我什麼都能做!”
巴爾擺了擺手,重新躺回枕頭上:“行了,睡吧。”
多個人也不多,反正這船夠大,不差一雙碗筷。
帕西亞“嗯”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往他身邊挪了挪,像只找到安穩枝椏的雀兒,慢慢蜷縮起來。
艙外的海浪聲輕輕拍打著船板,混著她漸漸平穩的呼吸,在安靜的艙室裡漾開,竟比往日多了幾分踏實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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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女兒島出發,不過數日就到達香波地群島附近的海域。
遠遠望見那片漂浮著巨大泡泡的群島輪廓時,巴爾站在船舷邊,對身後的修羅揚了揚下巴:“用你的能力,讓船隱形。”
修羅點點頭,透明果實的能力悄然發動,整艘方舟箴言瞬間融入海面與天空的交界處,連航行時激起的浪花都彷彿被無形的幕布遮去。
巴爾轉頭看向甲板上正倚著欄杆、把玩黃金棍的艾尼路,那傢伙還是老樣子,眉眼間帶著與生俱來的傲慢,彷彿周遭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喂,”巴爾走過去,聲音沉了幾分:“在這裡給我老實點,可別在惹事了。”
艾尼路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巴爾盯著他,沒好氣的說到:“不法地帶那些雜碎入不了你的眼,但鬧事只會惹來海軍,頂上戰爭剛過,這地方比以前更敏感,給我收斂點你的脾氣。”
這話倒是起了作用,艾尼路轉動黃金棍的手頓了頓,最終只是“哼”了一聲,算是應下了。
巴爾看著他轉身走進船艙的背影,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
頂上戰爭過後,讓他對艾尼路有了新的認識,這傢伙雖然自視甚高,卻並非沒有腦子,關鍵時刻分得清輕重。
而艾尼路似乎也對他改變了看法,不再像以前那樣動輒喊著“神之制裁”。
至少在這艘船上,他願意聽進幾分命令,兩人之間漸漸有了種微妙的上下級默契。
“老闆。”帕西亞端著一杯水走過來,小心翼翼地遞到他面前。
巴爾接過水杯,看了眼她泛紅的臉頰,這姑娘自從決定留下後,總是想找點事做,卻又總帶著點怯生生的拘謹。
船緩緩駛入群島外圍的隱蔽海灣,巴爾讓人尋來當地最有名的鍍膜工匠,允他在船上自由活動、吃穿不愁,卻嚴令禁止下船,須得待至完工才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