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人魚拍賣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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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

妮可羅賓翻身上船時,黑色皮衣的袖口被吹得微微鼓起。

她揹著棕色小挎包,長髮在腦後束成利落的馬尾,幾縷碎髮被海風粘在頸側,步伐輕盈地穿過甲板,徑直走向主艙。

推開艙門的瞬間,嗆人的煙味率先漫了出來。

巴爾陷在客廳中央的沙發裡,指尖夾著菸捲,菸灰已經積了長長一截,看見羅賓進來,眼皮懶洋洋地抬了抬,語氣漫不經心:“又去香波地群島探聽訊息了?”

“嗯。”羅賓抬手將挎包揹帶往上提了提,指尖無意識地蹭過包帶的磨損處,聲音平靜無波:“島上局勢比想象中更緊張。”

她頓了頓,視線落在巴爾指間明滅的菸頭上:“海軍增派了大量兵力,1到29號街區幾乎三步一崗,連中將級別的將領都在親自巡邏。”

“此外,海賊之間的火併也沒斷過,”她補充道,語氣裡聽不出絲毫波瀾:“槍聲從早到晚沒停過。”

“管他呢。”巴爾無所謂地吐了個菸圈,一臉淡然道:“我們按計劃來,鍍完膜就走,不去招惹那些麻煩。”

羅賓的指尖在挎包搭扣上輕輕一頓,抬眼看向巴爾:“還有一件事。”

“嗯?”巴爾挑眉,示意她繼續說。

“香波地群島上,四天後要舉行一場人魚拍賣會。”羅賓的聲音依舊平靜,卻清晰地傳入巴爾耳中:“據說有不少人魚會被送上拍賣臺。”

“人魚拍賣會?”巴爾夾著煙的手指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倒是稀奇,人魚在黑市上向來是有價無市的稀罕物,一次拿出這麼多……”

話音未落,他忽然輕笑一聲,瞬間明白了其中關節。

以前有白鬍子護著魚人島,誰也不敢明目張膽,但現在白鬍子不在了,這群餓狼自然要撲上去撕咬。

財帛動人心,人魚的價值足以讓最謹慎的商人鋌而走險。

他甚至能猜到魚人島的處境,失去了白鬍子的庇護,必然亂成一團,所以後來才會掛上了BigMom的旗幟尋求庇佑。

畢竟在新世界,能震懾宵小之輩的,除了海軍,就是那些四皇了。

“四天時間......”巴爾忽然看向羅賓,問道:“鍍膜能完成嗎?”

羅賓點了點頭:“工匠說最多三天就能完工,時間足夠。”

“那就不急著走。”巴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既然趕上了,去湊湊熱鬧也好。”

畢竟下一個目的地是魚人島,索性就送份人情,到時候也能方便行事。

至於怕惹事......馬上就要出發了,還怕個屁,正好藉此打出他的名頭來。

羅賓的眼神微微一動,顯然對這些不感興趣,長睫垂下又抬起,目光落在他臉上時,帶著慣有的敏銳:“你之前說過,魚人島有歷史正文。”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錯漏的專注:“它在哪個地方?”

“好像是……叫海之森林的地方?”巴爾夾著煙的手指頓了頓,說得含糊,菸捲在指尖轉了半圈:“具體在哪兒記不清了,我對這些向來不上心。”

說著,他瞥了羅賓一眼,嘴角勾了勾,帶著點揶揄:“你不是最擅長找這些?到了之後自己去查,正好合你的意。”

“海之森林……”羅賓沒接巴爾的調侃,只是指尖輕輕摩挲著挎包的金屬搭扣,低聲重複了一遍,長睫垂下,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思索。

“都說過了,那裡沒你要的東西。”巴爾夾著菸捲的手指敲了敲沙發扶手,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瞭然:“心急什麼。”

他當然知道羅賓在想什麼,她眼神中對歷史正文的執著,從來毫不掩飾。

羅賓沒有接話,有些事不必爭辯,她向來只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以及指尖觸到的那些冰冷石碑上的刻痕。

別人的言語再懇切,也比不過親自驗證的實在。

她沒再追問,轉身準備離開時,目光微垂,瞥見了角落裡那抹紅色身影。

小薩蒂坐在地毯上,脖頸上的金屬項圈泛著冷光,鏈條另一端鬆鬆搭在沙發邊緣,隨著巴爾的動作輕輕晃動。

羅賓的眉頭重新蹙起,語氣平淡無波:“Boss,做事還是留些餘地比較好。”

她本不在乎巴爾的行事方式,小薩蒂落到這個下場也算是咎由自取,可眼前這副景象還是讓她忍不住多嘴。

大抵是同為女性,誰也說不準境遇會有怎樣的變化,光是想想就讓人脊背發寒。

“你管得真寬。”巴爾看著羅賓,低笑一聲,隨手將菸蒂摁滅在菸灰缸裡,低頭扯了扯鎖鏈,金屬碰撞的輕響讓小薩蒂微微抬頭,紅色衣領有些凌亂,露出頸間淡淡的印記。

“聽見了?她讓我留餘地呢。”巴爾的語氣帶著戲謔。

小薩蒂的臉頰泛著紅潤,眼神卻亮得驚人,像兩簇跳動的火焰。

被鎖鏈這麼一扯,她非但沒退縮,反而往前挪了挪,膝蓋在地毯上碾出細碎聲響,輕聲道:“不必管旁人,按你的意思就好。”

巴爾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笑意漸濃,轉頭看向羅賓,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調侃:“你看,她自己願意。”

這幾日拉鋸下來,當初揮鞭叫囂的狂徒早已不見蹤影,此刻小薩蒂眼裡的執拗混著順從,倒真有幾分收斂的模樣。

羅賓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最終落在巴爾臉上,她的眼神平靜無波,既沒有驚訝,也沒有鄙夷,彷彿只是在觀察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過了片刻,她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淡:“有人甘願身處困境,不代表將人置於困境的行為就合理。”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點了點挎包搭扣:“我去看看鍍膜的進度。”

有點道理,但那又怎麼樣?

巴爾臉上不以為意,低頭看向腳邊的小薩蒂,指尖在鎖鏈上輕輕敲著,戲謔道:“聽見了?有人看不過去了。”

小薩蒂卻只是往他腳邊又挪了挪,低聲應了一聲,像是全然沒把羅賓的話放在心上。

對她而言,此刻的狀態遠比旁人的目光重要得多。

巴爾伸手抬了抬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對視:“現在知道聽話了?”

小薩蒂的睫毛顫了顫,非但沒掙開,反而安靜地迎著他的目光,聲音輕柔:“嗯,聽你的。”

巴爾低笑出聲,他清楚這女人的性子,偏執、瘋狂,卻會在一次次交鋒中透出詭異的順從。

小薩蒂從不是屈服於恐懼,而是沉浸在這場由他主導的較量中,這種複雜的情緒,本就是她骨子裡的東西。

他收回手時,小薩蒂像被順了毛的貓,乖順地垂著眼,眼底的情緒難以捉摸。

“果然這樣更順眼。”巴爾的目光掃過她泛紅的臉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對人的容忍度向來很高,但夏露莉雅宮與小薩蒂是例外,這都是她們自找的。

巴爾從來不是以德報怨的人,誰得罪他,他就加倍奉還,從不在乎旁人看法。

“好了。”巴爾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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