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瑪麗喬亞的陰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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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喬亞,會議室裡。

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斜斜切進來,在大理石地面投下斑斕的光斑,五老星圍坐在圓形石桌旁,桌上攤著香波地群島的緊急報告,紙頁上“天龍人遇襲身亡”的字樣刺得人眼疼。

“豈有此理!”金髮的馬卡斯馬斯聖猛地拍向桌面,銀質鋼筆被震得彈起:“從未有過如此猖獗之徒,當眾斬殺天龍人,還將屍體懸於十字架示眾,這是在向世界政府宣戰!”

“神之騎士團那邊已經炸開了鍋。”光頭的拓普曼沃球利聖沉聲接話,指節捏得發白:“那群傢伙揚言要親自出動,將那個叫巴爾的惡徒挫骨揚灰,以儆效尤。”

“冷靜點,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戴眼鏡的謝潑德十彼得聖推了推鏡架,目光掃過報告裡對現場的描述:“白鬍子死後新世界亂成一鍋粥,黑鬍子馬歇爾D蒂奇剛奪取震震果實,野心昭然若揭,海軍主力正忙著在世界各地絞殺海賊,這時候讓神之騎士團離開瑪麗喬亞,等於把後門敞給別人。”

絡腮鬍的傑加爾西亞薩坦聖哼了一聲,指腹摩挲著報告邊緣:“那也不能坐視不理,天龍人的威嚴不容挑釁,要是連這種事都姑息,各地的反叛勢力只會更加猖獗。”

“問題在於那個巴爾的實力。”最年長的贊巴龍V納斯壽郎聖捻著鬍鬚,視線停留在“空間扭曲”的字眼上,蒼老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凝重:“根據報告,他使用能力時周圍空氣像水波般晃動,刀刃還沒碰到人,對方就已斃命。”

“空間果實……”馬卡斯馬斯聖臉色沉了沉:“沒想到這種只在古籍裡見過記載的果實,居然真的出現了。”

“古籍上說,空間果實能任意扭曲、切割空間,是最接近‘神’的能力之一。”謝潑德十彼得聖語氣複雜:“但從頂上戰爭的表現來看,能做到短距空間跳躍,甚至切開區域性空間進行防禦,這已經遠超普通能力者的水準,頂多....算摸到了進階的門檻。”

“話雖如此,”拓普曼沃球利聖眉頭緊鎖:“能在這個年紀做到這種程度,已經足夠棘手。”

“現在不是討論能力的時候。”傑加爾西亞薩坦聖敲了敲桌子:“當前局勢不穩,海軍兵力捉襟見肘,我們不能為了兩個蠢貨賭上全域性,世界政府需要的是穩定,而非一場可能引發更大動亂的圍剿。”

“那便放任他發展?”贊巴龍V納斯壽郎聖皺眉:“那小子當眾成立‘十字工會’,明擺著要拉幫結派,再放任下去,遲早是個禍害。”

“我們需要時間調整部署。”傑加爾西亞薩坦聖臉色沉了沉,轉而問道:“對了,伊姆大人那邊有什麼指示?”

謝潑德十彼得聖搖頭:“伊姆大人並未表態,想來是默許我們冷處理,畢竟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關注。”

“既然如此,先把訊息壓下去。”馬卡斯馬斯聖鬆了口氣:“傳令下去,封鎖香波地群島的訊息渠道,不許任何報紙報道此事,免得引發不必要的動亂。”

說著,他補充道:“另外,得派人盯緊巴爾的動向。”

贊巴龍V納斯壽郎聖介面道:“CP9的斯潘達姆手下不是還有幾個犯了錯的諜報人員嗎?讓他們混進十字工會。”

“用犯過錯的人?”拓普曼沃球利聖挑眉。

“正合適。”謝潑德十彼得聖冷笑:“讓他們摸清巴爾的動向、勢力構成……等我們騰出手來,再一舉將其拔除。”

拓普曼沃球利聖點頭:“這個安排可行,既不用動用主力,又能掌握巴爾的動態,就這麼辦。”

拓普曼沃球利聖補充道:“通知CP0,暫時不要輕舉妄動,避免打草驚蛇,神之騎士團那邊,我會去安撫,告訴他們,‘神的威嚴’,遲早會用那小子的血來洗刷。”

話音剛落,一名CP0成員匆匆推門而入,臉色蒼白地遞上一份報紙。

頭條赫然印著“瀆神者巴爾怒斬天龍人,十字工會橫空出世”的標題,配圖正是巴爾揮刀斬向天龍人的瞬間,照片角落還印著“世界經濟新聞社摩根斯特供”的字樣。

“混賬!”拓普曼沃球利聖一把搶過報紙,狠狠摔在地上,報紙被撕裂開來:“摩根斯這個傢伙,膽子越來越大了,居然敢無視世界政府的禁令,擅自發布這種訊息!”

傑加爾西亞薩坦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這個該死的新聞鳥,早就該把他的報社查封了,這下好了,全世界都知道天龍人被殺了,我們想冷處理都不行了!”

贊巴龍V納斯壽郎聖緊緊攥著鬍鬚,指節泛白:“立刻派人,不惜一切代價,截住所有流通的報紙,絕不能讓事態進一步擴大!”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照進來,卻驅不散五老星臉上的憤怒與陰霾。

他們知道,摩根斯這一舉動,無疑是將世界政府推到了風口浪尖,而那個遠在香波地群島的巴爾,也將因此成為更多人矚目的焦點。

.................

瑪麗喬亞深處,鋪滿天鵝絨的豪華房間裡,水晶吊燈的光芒被厚重的帷幔濾成朦朧的暖色,卻照不亮空氣裡瀰漫的死寂。

夏露莉雅宮蜷縮在巨大的真皮沙發裡,昂貴的蕾絲裙襬凌亂地堆在膝頭,珍珠項鍊從頸間滑落,滾到地毯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雙手死死抓著沙發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肩膀止不住地顫抖,壓抑的嗚咽聲斷斷續續從齒縫裡擠出來。

“父親……哥哥……”她喃喃地念著,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打溼了胸前繡著家族紋章的緞帶。

一直以來,哪怕是在最驕縱蠻橫的時候,她都知道身後有天龍人的身份撐腰,有父親和兄長替她掃平一切障礙。

可現在,那兩個身影居然被人像宰豬一樣釘在十字架上……

“怎麼會……怎麼敢……”她用力咬著嘴唇,直到嚐到血腥味才恍惚回神,巨大的恐懼和無助像冰冷的海水將她淹沒。

她第一次發現,那些被她隨意踐踏的生命所感受到的絕望,原來如此刺骨,當“神”的光環被一刀斬斷,她和那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奴隸,似乎也沒什麼兩樣。

哭聲漸漸低了下去,房間裡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

忽然,她猛地停止了顫抖。

幾秒鐘的死寂後,夏露莉雅宮緩緩仰起頭,散亂的金髮垂在蒼白的臉頰兩側,原本盈滿淚水的眼睛裡,瞳孔正一點點收縮、泛紅,最後變成一片詭異的血紅,像是染了血的寶石,嘴角先是微微抽動,隨即咧開一個極不自然的弧度,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笑意。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著自己頸間的奴隸項圈,那是她曾經用來炫耀權力的象徵,此刻卻被她摩挲得發亮。

“巴爾……我的主人……”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種病態的迷戀,尾音拖得長長的,像情人間的呢喃:“你怎麼能……怎麼能這樣對我呢……”

指尖猛地收緊,指甲深深掐進自己的脖頸,留下幾道紅痕。

“父親和哥哥……他們好吵啊……”她歪著頭,血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嫌惡,隨即又被更深的偏執取代:“可是主人……你殺了他們呢……你讓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呀?”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帷幔的陰影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斑,讓那張混合著淚痕與詭異笑容的臉,看起來既可憐又可怖。

曾經的無助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種被徹底扭曲的佔有慾,像藤蔓一樣,死死纏繞住那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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