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邀請(1 / 1)
“麒麟寺天示郎快要晉升了是吧?總隊長。”
站在山本元柳齋重國面前,卯之花八千流似乎失去了嗜血瘋狂的一面,整個人都顯得很安靜,與廝殺時的樣子判若兩人:
“到時候接任四番隊隊長一職的人選,您有決議了嗎?”
“哦?”
原本閉著雙眼的山本元柳齋睜開了一隻眼看向卯之花,似是沒想到以對方性格竟然會關心這個問題,不由有些驚異:
“老夫還沒有合適的人選,這會也對此有些頭疼呢,難道卯之花你有什麼合適的人物可以推薦嗎?”
“那您試著選拔一位十一番隊隊長試試看吧。”
卯之花臉上浮現溫和的笑容,這讓山本元柳齋更是驚訝了,這位是什麼情況?如此笑容在對方身上簡直是少見啊:
“你的意思是?”
“我想從十一番隊隱退,然後成為四番隊隊長。”
淡淡地話語卻宛如驚雷般在山本元柳齋耳中炸響,這一次,他直接睜開了雙眼認真嚴肅的看著卯之花:
“卯之花八千流,身為劍八的你,確定知道你所說話語的意思?”
“我知道,我想隱退了。”
對嗜血廝殺渴望而不得,以此顯得空虛的心,無數次地戰鬥未能得到過的滿足,在今日竟享受到了一場無與倫比的廝殺,而後更是被一種奇怪的情緒所填滿。
每個人的人生每一階段,都該有需要自己做的事情。
卯之花知道,自己放下廝殺的劍的時候到了。
現在的自己,應該要去做的事情是,學會舍斬魄刀,回道在內的其他治療手段,去醫治一個自己想要醫治的人,而不是等到麒麟寺天示郎晉升後,自己對於佐佐木希四郎的傷茫然無措。
畢竟到那時,總不能像上一次一樣,殺到靈王宮去找麒麟寺天示郎吧?
“您是知道的,肉雫唼能夠治療被他吞下肚子的人,而關於回道,我也是早早就跟著麒麟寺天示郎在學習了。”
“而其他關於成為隊長所需要的一切條件,本就是隊長的我,自然是滿足的,我想整個靜靈庭沒有一個人比我更適合做四番隊隊長。”
“既然你意已決,那麼就這樣吧!”
山本元柳齋閉上了雙眼,他知道今天卯之花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以至於性情大變。
但這種變化對於如今已經逐漸開始穩定的屍魂界來說,是一件好事,背後的原因可以慢慢去了解,治療方面的人才確實是急缺。
反倒是戰鬥方面的人才,在與滅卻師決戰不過百年的如今,卻幾乎可以說是一抓一大把。
“那我就不打擾您了。”
得到山本元柳齋肯定的回答,卯之花臉上笑容似乎更柔和了,略微頷了頷首,轉身離開了一番隊隊舍,朝著四番隊方向而去。
待到卯之花的身影完全消失後,山本元柳齋再度睜開了眼,斜眼看向身後側門處:
“人都走了你們兩個小鬼還要偷聽到什麼時候?”
“哎呀,我就知道我們早就被發現了。”
率先出現的是一個很是活潑的少年,他望了望已經看不見人影的卯之花離去方向,拽著另一個白髮少年的手對著其說到:
“浮竹,你趕緊想想你最近是不是得罪過卯之花前輩,不然她怎麼會跑去做四番隊隊長?肯定是為了收拾你這個病號!”
“要得罪也是京樂你得罪啊!”
白髮少年浮竹翻了個白眼,有時候他也很羨慕京樂春水的活波,只可惜自己的身體虛弱的一年有兩百多天躺在病床上:
“不過剛剛那個真的是卯之花前輩嗎?她笑起來我都以為是換了一個人!還有她的頭髮衣服是怎麼回事?是又跑去流魂街跟人廝殺了嗎?流魂街竟然還有人能傷到她!”
“不只是頭髮哦,浮竹。”
京樂春水的觀察顯然比浮竹大膽的多:
“你有沒有看到,卯之花前輩頸下似乎是有一道傷疤誒,看樣子這一次卯之花前輩是真的遇上了棘手的對手。”
“你們兩個小鬼給老夫適合可止!”
眼見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被自己叫破身形後,非凡沒有絲毫知錯的意味,反倒還在自己面前討論其卯之花來,山本元柳齋不由臉色一黑:
“整天到晚就知道嬉戲打鬧,就不知道好好地鍛鍊?早點讓老夫省心吧!”
“哎呀,老師生氣了。”
浮竹面色一驚,不由收斂了幾分,京樂春水對比倒是翻了個白眼,拉起浮竹就跑:
“笨蛋,都知道老師生氣了還在這等著捱罵嗎?就算要捱罵也要等到下一次啊!”
“真是的,這兩個小鬼就沒有讓人省心的時候,你說對吧,長次郎。”
“春水的性子一直都這樣。”
不知何時,一個全身上下異常整潔乃至一絲不苟的中年白髮男子出現在場中,正是一番隊副隊長,雀部長次郎:
“倒是浮竹,我還真希望他能每天都這樣活潑。”
“浮竹,唉…”
提起浮竹十四郎,山本元柳齋也不由嘆息了一聲,對於體弱多病的浮竹,他也是束手無策:
“好了,不說那兩個小鬼了,卯之花今天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我感覺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今天…”
雀部長次郎似乎早已料到山本元柳齋會有這麼一問,不過就兩人一千多年的默契,這一點都不奇怪。
而後將卯之花今天所遇到的一切都陳述了一遍,除了卯之花與希四郎的對話,幾乎可以說是極為絲毫沒有遺漏。
“所以說,卯之花今天是遇到了兩個足以滿足她的敵手?”
山本元柳齋扯了扯嘴角,什麼時候能戰勝卯之花八千流的人,都像大白菜一樣隨處可見了?
最強死神劍八之名難道只是說說而已?還是兩個半始解便擊敗卯之花,哪怕是從雀部長次郎嘴裡聽到,山本元柳齋都有些不敢置信。
“因為得到了滿足,又自覺配不上劍八之名嗎?卯之花…”
不過山本元柳齋很快也就冷靜了下來,並暗自猜測著卯之花的想法:
“既然卯之花把人帶回來了,就先觀察一陣吧,如果對方對靜靈庭沒有惡意…”
“在這一點上,老夫還是相信卯之花的眼光的,可以試著邀請他加入護庭十三番隊,不過或許卯之花已經邀請了對方也說不定。”
正如山本元柳齋所說的那樣,剛剛從昏迷中醒來,正在大吃大喝中的佐佐木希四郎確實收到了來自卯之花的邀請。
“護庭十三番隊?我這樣剛剛來到屍魂界的人也可以加入嗎?”
嚥了咽嘴裡的食物,希四郎摸了摸已經完好無損的腹部:
“是不是加入護庭十三番隊,就能學到鬼道了?說起來鬼道還真神奇,竟然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如果你願意學習鬼道,我可以教你。”
卯之花的神情卻有一絲慌亂,畢竟希四郎能夠被治療,她的鬼道乃至斬魄刀可都做不到:
“不過你的傷不是鬼道治好的,因為你的斬魄刀免疫了一切技能。”
說到這個,卯之花不由得有些憤恨:
“我是把你帶回了靜靈庭,讓四番隊隊長麒麟寺天示郎替你治療的。”
而後,卯之花看向佐佐木希四郎的眼睛:
“所以你為什麼會留手?要知道如果你那一刀砍實了,我是沒有機會捅出那一刀的。”
“為什麼?”
佐佐木希四郎停下了筷子,愣了愣,他不知道卯之花為什麼會這麼問:
“我們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為什麼我要殺了你?”
“劍道是殺人技沒錯,可劍道最終目的不是為了強大自己,守護想要守護的人或事嗎?無仇,無辜之人,怎能隨意掠奪對方的生命?強者揮刀向更強者,強者當以弱者的自有為邊界,這是我的準則。”
“無辜之人…嗎?”
卯之花知道自己算不得無辜,甚至於稱之為罪大惡極之大惡人也不為過,當黑暗遇上光明,只有感受過的人才會知道那種刺痛。
有的人或許會因此落入更深處的黑暗,而有的人會因此得到救贖。
“謝謝你,佐佐木希四郎。”
卯之花低下頭,低聲道:
“沒什麼大不了的,畢竟是一場由我發起挑戰嘛!”
有些洋洋得意的往嘴裡丟了個壽司,而後滿足的打了個飽嗝,希四郎感覺身體又充滿力量了:
“到最後不還是我贏了不是嗎?不過卯之花八千流,你真的無愧劍八之名,我生前所遇到過的所有敵手,哪怕同樣擁有劍聖之名的人,也未能給我像你一般的壓力。”
“卯之花•烈,你可以稱我烈。”
卯之花八千流,不,卯之花烈臉上浮現溫和笑容,似乎此前爭強好勝之人與她無關一般:
“我已經決定不做劍八了,卯之花八千流之名也不準備再用了。”
“哦?”
佐佐木希四郎有些疑惑,不明白對方到底是什麼個想法什麼個意思,只得換了個話題:
“說起來,你之前說過我的傷鬼道無用?被我的斬魄刀免疫掉了,然後是四番隊隊長治好我的?而聽工藤三席說你們十一番隊是戰鬥番隊,那四番隊是治療方向的嗎?”
“嗯,是的,你為什麼會問這個?”
卯之花烈詫異的眨了眨眼,她似乎想到了一個可能。
“啊,我的意思是…”
佐佐木希四郎有些尷尬的搓了搓手,人家邀請自己加入護庭十三番隊,自己卻跑到別人的隊伍裡好像有點過分?
但佐佐木希四郎更想跟那個名為麒麟寺天示郎的四番隊隊長學學治療,畢竟鬼道這東西好像在這個屍魂界是常用手段和發展方向,
要是自己以後受傷了,恐怕別人第一時間是以鬼道來徒勞無功的治療自己,與其這樣,還不如跟麒麟寺天示郎學學治療:
“那個,你之前邀請我加入護庭十三番隊,我可以選擇加入這個四番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