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曲終人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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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卯之花舉起手的時候,佐佐木希四郎就猜到了對方或許會再來一發鬼道試探。

但當迅捷無比,甚至讓他反應不過來的飛龍擊賊震天雷炮穿過他的身體,在其身後炸出一片方圓數百米的赤地。

縱然毫髮無損,他依舊後怕地望向卯之花:

“喂喂,這也是鬼道?這威力怕是有些過分了吧!”

“破道,鬼道中攻擊敵人的鬼道,捨棄詠唱後,我的飛龍擊賊震天雷炮只有完全版本的三分之一威力,這並不是飛龍擊賊震天雷炮的全部力量。”

卯之花表情卻有些複雜,希四郎這種免疫不知道有沒有極限?

要是沒有極限,那是不是想要跟他戰鬥,就只能提刀跟他對砍而不能對鬼道有絲毫的指望?

甚至還不知道他是否連鬼道系、生物系斬魄刀的能力都能給免疫掉:

“現在我確定了,鬼道眾看見你肯定會很頭疼,畢竟完全依靠鬼道的他們,或許是對你毫無辦法呢。”

“但鬼道很神奇很有意思不是嗎?”

一口氣見識到了三個鬼道,希四郎對飛龍擊賊震天雷炮後怕之餘,對鬼道的好奇愈發的深,能做個法爺,誰想當砍仔?

雖然砍仔也很不錯。

想著自己的劍道,佐佐木希四郎陷入了糾結,所幸腦海中不知從哪浮現了一道一手拿刀,一手開槍,口中卻說著大人,時代變了的畫面,讓他免於糾結:

“所以,這個名為鬼道的東西學起來到底難不難?”

“看個人的天賦吧,難者不易,易者不難。”

卯之花有些無奈,怎麼好好地一場廝殺,似乎變成了自己給對方科普死神常識的課堂?

只是對方的劍道著實有些厲害,幾番試探下來,感覺不使出卍解,恐怕自己會在這場挑戰裡敗下陣來:

“所以,接下來就是死神最強的殺手鐧了,也是區分強者與弱者的分界線…”

說到這,卯之花不由得頓了頓,畢竟此前已經有過一人提著半始解的斬魄刀將自己擊敗,現在又是一個強大的半始解…

哦,這傢伙是剛剛來到屍魂界的人…

無奈了,對方絕不可能會卍解,或許這一次的戰鬥會虎頭蛇尾?

但卯之花還是決定留對方一條性命,劍道強大到讓人感覺對方更勝總隊長一籌,再加上靈壓剛剛覺醒就有如此靈壓,哪怕如今不敵自己,未來也是一個好敵手不是麼?

想到這,卯之花不由開口提醒:

“小心了,接下來的戰鬥就不一樣了。”

“卍解,皆盡。”

卯之花八千流一如之前的血色變化,而佐佐木希四郎隱隱明白了對於死神而言,靈壓才是衡量一個人強弱的關鍵要素。

感受著卯之花瞬間膨脹的靈壓,收起了心中關於鬼道的雜念,神情也為之肅然,明白對方要開始動真格了。

將心我插回刀鞘卻不鬆開刀柄,弓步蓄勢,上半身微微前屈,來自靈壓的力量開始從身體中湧出。

昂頭望向卯之花,希四郎亦準備拿出自己的真本事與對方一招決勝,畢竟隨著自己靈壓的提升,好像感覺隨時都能餓暈過去一樣。

“又是拔刀斬燕返嗎?”

看著希四郎擺出的架勢,卯之花不由得搖了搖頭,畢竟卍解過後靈壓的提升也使得她力量上升,此前能讓她隱隱約約有些招架不住的力量,如今已經是輕而易舉了。

但隨即卯之花發現對方的靈壓一直在提升,好似永遠也看不見上限在哪一般,這讓她渾身上下興奮的顫抖起來——

難道,自己所渴望的,在廝殺中死去的那一天,終於要來了嗎?

“不是哦,小次郎的燕返我只是偷學著玩的。”

隨著希四郎的開口,空氣似乎開始凝結,周圍也安靜的只能聽見他說話的聲音,壓抑的窒息感讓卯之花更為興奮。

但無數次生與死中廝殺出來的本能,一刻不停的在其心中催促著,催促著她先行動手,否則再讓希四郎蓄勢下去,這一刀極有可能讓她的生命走到盡頭。

終究是本能佔據了上風,卯之花率先出了手,縱然渴望著在廝殺中死去,但也不願自己毫無抵抗力的死去,哪怕再不濟,身為劍八的驕傲,也要跟對方來個極限一換一!

“心我流,秘技,拔刀斬望歸川。”

希四郎知道自己已經忘掉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但自己那個被簡稱為川,承載著自己親友,自己成長的故鄉,卻是他怎麼也忘不了,但又回不去的地方了。

“結束了。”

如嘆息一般的低語,希四郎閉目,而後在下一瞬睜眼,眼中含著的是回鄉的渴望,這一戰過後,試著去那所謂的現世走一走?

如今已經可以縮地成寸的自己,回到故鄉看一看已經不是太難得事情了吧?縱然那個故鄉不會有記憶中的人?

至於此戰結果,縱然還未出刀,縱然對所謂卍解還不瞭解,希四郎依舊在一瞬間明悟自己將發的這一刀對方接不下,如若自己願意,對方首級如探囊取物。

不過,看著卯之花衝過來的身影,對方的臉上有希四郎所不能理解的瘋狂笑容,之前微微一笑所帶來的溫柔感恍若錯覺。

“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終究只是一場挑戰,何苦分出生死?”

似時間被凍結了一瞬,希四郎也在這一瞬消失,沒有用出那無意中擁有的縮地成寸一般地步伐,只是人隨刀勢,便好似超越了時光回到了過往。

當希四郎再度出現,心我不知何時已然出鞘,刀鋒斬落卯之花半數髮絲,堪堪停在卯之花頸邊,而他的腹間則插著竭盡全力也未能躲過,最多是避開要害的,來自卯之花的斬魄刀。

“是我贏了呢,卯之花八千流…”

佐佐木希四郎臉上浮現燦爛至極的笑容,笑容裡裝滿了卯之花能看懂的勝利的喜悅,以及不能看懂的,未傷害到她的慶幸。

不同於之前少年是為了能有更好的敵手而放過自己,卯之花似乎能看懂對方眼中對生命沒有目的的尊重,這好似是她未曾有過的。

而後希四郎便在卯之花手慌腳亂中,一頭載到進卯之花的懷中:

“我好餓…”

卯之花不知何時鬆開了握著斬魄刀的手,卍解也瞬間消失,雙手環繞將佐佐木希四郎抱在懷中,低頭茫然無措的看著這個暈倒在自己懷裡的男人。

“那個笑容…”

卯之花知道自己忘不掉之前所見的笑容了,那是刻進了靈魂最深處的笑容:

“我又輸了呢…明明渴望著在廝殺中死去,可為什麼這一次他的刀沒有砍到最後,我心裡卻只有慶幸沒有失望呢?慶幸自己還活著嗎?這是為什麼?”

輕輕地抱著佐佐木希四郎坐在地上,然後鬆開讓對方的頭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睡倒,顫巍巍地伸出手摸向對方閉合雙眼的面容:

“原來你真的還能免疫鬼道系斬魄刀…幸好你還能免疫鬼道系斬魄刀…被皆盡所砍中的所有一切,都會化作血水,唯有白骨留下真不敢想象你白骨森森的樣子。”

自語到這,卯之花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摸向希四郎面孔的手似受驚般停下。

瞳孔微縮的看著對方依舊被自己斬魄刀插著的腹部,搖了搖頭,手卻摸著斬魄刀,將之一把拔出。

“哼…”

似乎是昏睡中感受到了痛苦,哪怕昏迷狀態,希四郎也不由一聲哼出省來,額頭也冒出冷汗。

將斬魄刀丟至一旁,卯之花一手以寬大潔白的羽織衣袖擦去佐佐木希四郎額頭的冷汗,一手散發著屬於回道的微綠色光芒,探向希四郎腹部不停湧出血液的傷口。

片刻,回道的光芒消失,然而讓卯之花心頭一冷的一幕映入眼簾——希四郎腹部的傷口沒有絲毫好轉,血液還在不斷湧出。

“為什麼!為什麼連回道都被免疫掉了?”

惡狠狠地看了一眼依舊被希四郎握在手裡的心我,卯之花只很不能將其折斷,而後伸手將自己的斬魄刀撿回:

“肉雫唼,治癒他。”

隨著卯之花話語落下,一隻巨大的單眼怪魚出現在卯之花身旁懸浮,空氣似乎對跟而言跟水一半能夠遊動,張開大口將希四郎吞進腹中。

而卯之花則一臉期待,這一幕看起來就好像卯之花將希四郎餵魚了一般滑稽又可怖。

然而卯之花的期待落了空,剛剛吞下希四郎,怪魚肉雫唼便像是吃了什麼髒東西一樣將其吐出。

卯之花連忙將希四郎接住,而後以公主抱的姿態將其抱著跳上怪魚的頭頂:

“回頭一定要讓王悅融了這把斬魄刀!肉雫唼!帶我們回靜靈庭,直接去四番隊!”

卯之花狠狠地咬著牙,她發誓,這輩子她從未有現在這樣,如此的討厭一把斬魄刀:

“麒麟寺天示郎,你今天最好沒有四處亂逛而是好好地給我待在四番隊!”

言罷,名為肉雫唼的怪魚便載著兩人朝著靜靈庭方向飛去。

“隊長!隊長!卯之花隊長!帶上我呀!”

氣喘吁吁的趕了回來,十一番隊三席工藤健卻發現自家隊長似乎坐著肉雫唼飛回靜靈庭了,這讓他不由得一呆。

而後來不及歇口氣就開始呼喊起來,只是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最後只能無奈的追逐著天空中的肉雫唼。

當所有人都離開後,來自更木區的少年緩緩從地上爬起,摸了摸差點傷到左眼的刀傷。

茫然望了望四周,而後扛起與他身形極為不符的斬魄刀,隨意找了個方向離開了,而其身後,則是一片靈子的光芒從屍山上飛向天空。

“啊,那個女人,卯之花八千流,是叫劍八嗎?真是一場難忘的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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