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狼性與偽裝(1 / 1)
汪誠中在澳門賭場運氣實在太好,兩夜贏了一千萬,寧小紅看著籌碼堆集如山,心裡突突直跳,拉著汪誠中的胳膊勸道:“誠哥,收手吧,。”
“切,人生得意須盡歡,懂吧。”人在賭桌上運氣好的時候,那有收手的道理,
可是,運氣這東西來的快去的也快,接下來,他開始走背氣,不僅將贏的輸乾淨,還虧了一千萬。籌碼一把把的往上堆,寧小紅看得心驚肉跳。
汪誠中一夜輸掉一千萬後,佈滿血絲的眼睛看了寧小紅一眼,一聲不哼心情鬱悶回到酒店,手機隨手一扔矇頭大睡。
早上醒來,汪誠中點上雪茄,將手機充上電,幾十個未接電話,趕緊打若晴電話,若晴電話無人接聽,看到莊梅有電話打來,就打過去問,莊梅接著電話就道:“汪總,你要是還有良心,就回來看看若晴,孩子沒了,”接著電話裡一片盲音,汪誠中低下頭,沉默了。
寧小紅從床上眯眼聽到汪誠中打電話,看到他將電話扔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在椅子神情沮喪,只以為他因為昨夜的事情不快,也沒敢吱聲,抱著被子靠上床上,在床頭點了根女士香菸,緩緩的吐著菸圈看著這個頹廢的男人。
汪誠中沉默許久才緩緩道,“小紅,我的孩子沒啦。”
寧小紅嘴角抿了抿,“嗯”了一聲,抽完煙,她起身抱住坐在椅子上的汪誠中。
汪誠中依靠著寧小紅胸口,眼眶裡有淚水,畢竟八個多月了,成人形了,就這麼沒了,他沉沉嘆了口氣道,“或許這就是命!”
寧小紅沒有說話,她能說什麼嗎?同情嗎?或是什麼別的?……
汪誠中從澳門回來後,家沒回急急的趕往醫院,他推開病房的門輕聲道:
“若晴,我回來了。”
若晴靜靜不語,眼睛凝視著電視,電視裡一個男子正彈著鋼琴,那是他們初識的肖邦的夜曲,十分的動聽。
汪誠中走進去坐默默契的坐在床邊。“若晴,我回來了。”幾天沒見,若晴好像老了十歲一樣,憔悴而蒼白的臉上,一雙大眼睛空洞的看著前面。
若晴輕輕的閉上眼睛,汪誠中伸手握著若晴手,他的心裡有些吃驚,若晴的手怎麼如此瘦弱冰冷。若晴輕輕推開他的手,
汪誠中死命的握住不讓她推開,若晴嘆了口氣,將頭扭到一邊,眼淚流下來,汪誠中用手幫若晴臉上的眼淚抹去:“對不起,若晴,對不起。”汪誠中哽咽道,他抱住若晴哭了,是為自己的放縱輸掉的一千萬,還是為那個未出世的孩子,他心裡說不清楚那種滋味,或許都有吧。
劉德勝送他獨自回了家,劉阿妹正在廚房給若晴燉湯,只淡淡出來說了句“老闆回來了,在家吃飯嗎?”
看著汪誠中點了點頭,劉阿妹就進了廚房,廚房裡飄來濃濃的骨燙香味,汪誠中將外套扔在沙發上,看了眼餐桌上的花藝,一屁股坐在沙發裡,心裡盤算著這一千萬的債怎麼堵上,畢竟這筆數額太大了。又想到若晴的為失掉孩子傷心痛苦,心裡煩躁不堪。
劉阿妹看到汪誠中一臉疲倦的神態,眼睛佈滿血絲倒在沙發上,也就一直呆在廚房裡不敢吱聲,直看到汪誠中腳步沉重的上了樓,浴室傳來嘩嘩的水聲,她才從廚房裡出來,拿起汪誠中在沙發上的衣服,將外套扔進洗衣機裡洗。
等汪誠中洗完澡下樓,劉阿妹將骨燙端上來道:“老闆,你吃了先休息,我去給若晴小姐送飯了。”
“嗯,”汪誠中看劉阿妹拎著飯菜往外走,“等等,阿妹,讓阿勝送你去醫院吧。”
“不用,老闆,我有小電動車,醫院不遠,很方便,一會就到。”劉阿妹笑笑拎著飯盒走了出去。
汪誠中知她對若晴照顧的很體貼,笑笑道,“那也好,你路上小心。”
“嗯,放心吧。謝謝!”劉阿妹關上房門出去。
汪誠中看到桌上擺著四樣小菜,一碟糖醋小排、一碟清蒸黃花魚,一碟酸筍小炒,一碟時蔬,一大碗白蘿蔔胡蘿蔔玉米排骨燙,一碗亮晶晶的粳米飯。
汪誠中端起飯吃,他似乎許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飯菜,和外面的整天饕餮盛宴相比,這些不過平常的家常菜,但汪誠中卻吃的格外香甜。
吃畢飯,他點燃一根菸,希望能將哪些疲憊散去,然後一個人站在花園想了許久,然後起身開車去了許家。
他走進許家門,哈士奇狗對著它吠了幾聲,門開啟,張嬸出來開門道,“汪總回來了。”
汪誠中點頭走了進去,看到許父的坐在沙發裡看電視,見到他好像沒看,臉色冰冷,
豔姨正在給許父剝核桃,也是冷冷的掃了他一眼不哼聲。
汪誠中喉頭輕咳了聲道,“爸,豔姨,我剛去醫院看過若晴,最近忙著生意,昨晚和華中的老闆喝酒,手機沒電,所以,就……”
許父只將桌上小碟裡的豆子拈了幾個放進嘴裡。咬得嘴裡嘎蹦響,汪誠中老老實實的坐在沙發上,雙手不停的摩娑著。
豔姨看了汪誠中頹廢的樣子冷冷道,“你也鬧的太不像話了,我們家若晴對你知冷知暖,一日三餐侍候著,千辛萬苦懷著孩子,你可倒好,電話關機。整夜失蹤失聯,如今孩子沒了,若晴怎能不傷心……”
汪誠中將桌前的茶倒好,“爸,豔姨,這次事情是我沒照顧好若晴,對不起。”汪誠中陪著小心道歉。
許父始終一聲不哼,只是冷著臉看著電視,汪誠中又是解釋又是賠著小心說了許多聲,對不起。這才起身告辭。
其間,許父一直沒吱聲,只在他起身告辭的時候淡淡的說了句,:“汪誠中,你好自為之。”
汪誠中腳步停下來,頭也沒回的離開了許家。
汪誠中晚上沉沉的睡了一晚,感覺精力恢復了許多,他起身洗澡,站在鏡子前穿衣,看了眼自己,不由的嚇了一跳,灰暗的皮膚,深凹的雙眼,這不過二三天的時間,怎麼就成了頹廢的模樣。
他把鬍子刮的乾乾淨淨,精氣神似乎依然不曾有絲毫的轉變。
汪誠中內心煩亂的拎著包下了樓,想著一千萬的賭博輸掉的錢怎麼填補,想到許父的冷臉和豔姨的火上澆油,他更是雙眉緊蹙,下樓劉阿妹已經將早餐擺在餐桌上。
汪誠中坐到餐桌前問道,“若晴小姐可好些了。”
“嗯。”劉阿妹端出一碗牛奶燉燕窩道,“昨晚送去的飯菜吃了一點,今早我又燉了燕窩。”
“辛苦你了,阿妹。”汪誠中道,“你早上去和若晴小姐說,下了班我去看望她。”
“好的,老闆。”劉阿妹點點頭。
汪誠中吃完去了公司,一天從早上開始忙碌,約財務老總吃飯,然後將專案資金挪用的賭債緩了緩,汪誠中打算一筆筆的補數額,大概也是拆東補西的套路,補幾年帳做平,誰還能查出什麼……
汪誠中下班後去蛋糕店買了若晴最愛吃的蛋糕,然後拎著蛋糕去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