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人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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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屁滾尿流地離開,恐怕他們這輩子都忘不了今天的遭遇了。

“還是太弱了,只能裝神弄鬼把他們嚇走。”

心裡有些不滿意,上一世三十多歲的張景見多了這種在灰色地帶討食的人,知道他們的特點,說好聽點叫有眼力見,說難聽點就是欺軟怕硬,他一點都不擔心他們會找回來。

張景意識回到了樓道里,摔得不輕的張鴻雁手腳並用地朝樓下慢慢地爬著,臉上的傷口還在淌血,白襯衫的領子染上了點點猩紅。

“媽的,垃圾東西。”

張景看到這個人就來氣,忍不住儒雅隨和地口吐芬芳,精神力捏成拳頭,朝著張鴻雁身上那些脆弱的地方招呼過去。

所以說最好不要得罪醫生,有經驗的醫生隨便一瞟就可以比你自己還了解你那一身肉,張景挑的都是人身上那些很脆弱但是又不致命的地方。

對付這樣的人渣,以前還是人的時候他可能還有所顧忌,現在不做人了,他每一下都是鉚足了勁,把張鴻雁揍得口吐鮮血,縮成了一隻蝦米。

白衣男子緊咬牙關,閉著眼一言不發,沒有了剛才奴顏婢膝的諂媚樣子,滿臉血跡,看上去居然還有幾分悽美。

“我屮!”

一陣亂拳之後,張景感覺到有些眩暈,雖然身為房子精天賦異稟,精神力要比正常情況下多接近三成,但是他才升級lv2短短几個小時,還沒來得及鍛鍊發掘,所以經過這一番折騰,他的精神力告罄了。

發洩完心裡的不爽,張景看著眼前抱著頭,一聲不吭的男子,有些意興闌珊。

事情已經發生了,他現在做的只是發洩之前只能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在眼前,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憤懣。

……

大概十來天前的一個晚上,張景初來乍到,正迷茫地看著對面的城市裡的萬家燈火,好似被夜幕隔離在四周的喧囂之外,夜風吹拂而過,他內心一陣孤寂,覺得自己就像詞文裡寫的,遺世而獨立。

然而正當他顧影自憐的時候,一陣吵鬧聲打斷了他,他回過神看去,一對青年男女正隔著門對話。

一扇防盜門前,相貌不俗的男子紅著眼眶,痛哭流涕道:“冰豔,對不起,我一時衝動才把你的照片發給你父母的,我給你道歉,我不奢求你原諒我,我知道我不配再讓你心軟了。”

門背後,如同一支妖冶紅花的女子穿著旗袍,冷冰冰地回應道:“那你囊個還不滾!”

她靠著門,一隻手輕放在小腹前面,嘴裡的話冷冰冰的,眼神裡卻是深深的迷茫。

男子眼裡的淚水不斷地從俊俏的臉龐上留下,他哽咽道:“自從我們分開以後,每個夜裡我都輾轉難眠,腦海裡全是你的音容笑貌,我這次傷你傷得這麼深,一想到你一個人哭泣的樣子,我的心腸都揪在一起,所以我才這兩個多月裡一直在找人打聽你,想把我的愧疚和歉意都親口告訴你。”

女子像是早就料到了他的話,半邊嘴角翹起,語氣裡全是嘲弄道:“張鴻雁,這麼多年了,你從來都沒有變過,一直都是那個樣子,三年前我就不該回頭,應該親眼看著你在街頭活活凍死。”

說著說著,女子慢慢愣住了,思緒飄向了遠遠之處。

那時正值五月落霞,男生女生年少初遇。

“你好,我叫張鴻雁,九月南飛的那個鴻雁。”

“你好,我叫胡冰豔,冰涼的冰,豔陽高照的豔,你的眼睛真好看。”

“謝謝,你也長得很好看。”

男生微笑,只是三言兩語,從小見過不知道多少青年才俊的胡冰豔就這麼被勾起了情意,風中彷彿響起了悠揚的琴聲,世界萬物都慢了下來,眼裡就只留下男子淺淺的梨渦。

兩人不久後就在一起了。

為了和男生在一起,住在城堡裡的公主脫下光彩照人的衣裙,穿上了布襪青鞋,和男子在出租屋裡憧憬著兩人童話般的未來。

她沒有將自己的家世告訴男生,他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她不想給造成男生這方面的壓力。

然而,別有用心的男人見她遲遲不願吐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再次醞釀出一個詭計。

一個午後,下班回家的女子等待著男友回來,她不會做飯,但是他卻有一手好廚藝,女子覺得以前從未在意過的一日三餐都變得甜蜜起來,然而,以前會按時回家的男友遲遲不歸,什麼方式也聯絡不上。

正當她按捺不住想要出門到他的公司找他的時候,他醉醺醺地回家了,總是妥妥帖帖的領帶被胡亂地扯開,白色襯衣最上面的兩顆釦子不翼而飛。

“鴻雁,你怎麼了?”女子連忙扶住已經走不穩路的男友,語氣關切地問道。

男子猛的甩開她的手,一開口,一股濃郁的酒氣散發出來:“別碰我!”

沒站穩,他一陣踉蹌,坐到了老舊的沙發上,因為歷史太過於久遠,沙發已經看不清原來的顏色。

女子有些驚訝,他以前從來不會對她說哪怕一句重話,但是看著他這副樣子她也顧不上生氣,快步上前要扶住他,還沒走到,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讓她呆滯住了。

“我們分手吧。”

她呆呆地開口問道:“你在說什麼?”

“你喝多了嗎?!”

“鴻雁,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告訴我!”

“你倒是說句話啊!張鴻雁!!”

那句話以後,無論她如何打罵,男子再也沒有說過哪怕一句話,他無聲地收拾著行李,用沉默對抗一切質問。

女子在氣憤下,眼睜睜看著他拖著行李箱走出房間,在屋子裡等待了半天,也沒有等到男子回頭,淚水噴湧而下的她連忙跑到窗戶前,準備放下驕傲挽留男子,然而眼前的一幕再次讓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她的男友掛著笑,一箇中年女子摸著他的臉。

樓底下。

一身富貴的女人笑眯眯的問道:“小雁,姐姐這次幫你,你要怎麼報答我?”

張鴻雁藏在背後的手青筋暴起,但他臉上笑得很開心:“楠姐,多謝你了,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報答兩個字他說得很用力。

女人的手在他的臉上摩挲著,眼神好像要把他吃掉一樣:“瞧瞧你這小臉蛋,姐姐真的是太喜歡了。”

張鴻雁靦腆地笑了一下,然後神情為難道:“楠姐,你也不想再和你老公吵架了吧?要不這次我就在外面住半年吧。”

“哼。”像是想到了什麼,女子哼了一聲,然後在張鴻雁臉上親了一口:“那你在外面乖乖等我。”

兩人擁抱了一陣,坐上了女人的豪車揚長而去。

而屋裡的胡冰豔雖然聽不到兩人對話,但也能想象得到他們在說什麼。

像是被晴天霹靂擊中了腦袋。她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自己這是……被撬牆角了?

當時她覺得整件事都像一場戲劇,她以為他們的愛情輸給了物質和男子的不忠。

被傷透心的她回到家裡,如同公主回到城堡,她孤獨憂鬱地梳著長髮,再也沒有人為她盤起髮髻。

“叫你不聽我們的話!給你說了那個人不是什麼好東西,你非要飛蛾撲火地衝上去!”

“你看看你整天那個鬼樣子,為了一個窮小子,至於嗎?”

聽著家裡人恨鐵不成鋼的教育,她總是愣愣的發神。

她感覺自己的魂飛了。

然而半年後,張鴻雁落魄地找到了她,大雨傾盆中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一邊哭,一邊扇自己巴掌。

心酸的胡冰豔本來高昂著脖子,如同一隻驕傲的孔雀,但是看著男子悲慘的樣子,她還是為他彎下了身子。

她的心早就如落花,落入他這條河中了。

這次胡冰豔沒有再掩瞞身份,憑藉著她的權財家世,男子成功在嶄露頭角,兩個人又度過了兩三個春秋,女子覺得生活終於如她所願了。

直到三個月前,胡冰豔結束出差後提前回家,碰到了他和一個女人赤裸著身子在她親手挑選的床墊上纏綿。

……

“冰豔,是我對不起你,我已經一無所有了,現在我只想再最後見你一面,然後我就會永永遠遠地離開你的生活……”

男子悽婉悲涼的聲音喚醒了沉浸到回憶裡的胡冰豔,她愣了愣,起身慢慢走到門前。

這次她不是被他的花言巧語打動了,她是要和這個人,和自己的過去做個道別。

嘎吱一聲,大門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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