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契約者模板（1 / 1）
十一天前，6單元，3-2室。
“我靠？你在幹嘛？”張景先是一臉懵逼地看著客廳裡的場景，隨即心裡眉頭一皺。
張鴻雁就是一披著人皮的禽獸，他一進到屋子就換了一幅嘴臉，說了不到五句話，胡冰豔就被他狠狠地一腳踹倒在地。
客廳裡，胡冰豔痛苦地捂著肚子，精緻的眉眼皺成一團，腦門冒出虛汗，一道烏黑的血流順著她的大腿根流到地毯上，張鴻雁面無表情，快步走進她的臥室裡，翻找著她的銀行卡和珠寶首飾。
他要跑路了，現在來撈最後一筆。
“她已經懷孕了，你難道看不出來嗎！”醫生出身的張景自然知道女子現在的情況，男子這一腳下去……
張景的意識在屋裡徘徊，可是弱小的精神力無法支援他影響現實，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犯下惡行的人在臥室裡忙碌。
翻找了一大陣，張鴻雁抱著一堆東西回到客廳，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女子，看到她大腿根上的血跡，瞳孔一縮，卻沒有停下腳步，轉過頭甩門而去。
“你還是人嗎？打120啊！”
張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人渣揚長而出，他不知道多久沒經歷過這麼憋屈的事情了，所以他之後才會越來越渴望獲得一具身體。
胡冰豔大腦一片空白，搬到這裡沒多久她就發現她已經懷孕了，張鴻雁這一腳給她帶來的傷害比一個月前他為了威脅她將她的果照發給她的家人還要大。
她眼神驚恐，聽到關門聲後幾次三番地掙扎著想要站起來，最後也沒有成功。
她一下一下爬到沙發旁，拿起手機撥打了120。
救護車呼嘯著來，呼嘯著去，等胡冰豔再次回來已經是一週以後。
拎著一袋醫院報告回來，胡冰豔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靠著香菸和酒精麻痺自己。
……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應該把他交給胡冰豔親自來解決，張景默默想道。
樓梯間，張鴻雁五官殘破，臉上腫脹，鮮血汩汩地從傷口流出，已經不成人形了。
最後掃了他一眼，張景的意識回到了3-2室，屋子裡依舊黑黝黝的，說不出地沉悶壓抑。
看著赤著腳踩在沙發上，緊緊地抱住自己腿的胡冰豔，張景靜靜待著，他在考慮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現在已經做了能做的，剩下的他也無能為力，這個世道真是操蛋，總有人遭遇各種各樣的不幸，面臨生活伸出來的魔爪，誰不知道下一刻自己會如何地萬劫不復。
無意識地掃了一遍房間，張景看到房間門口的水果刀，又想起剛剛女人豁出命的樣子，他試探性地開口了：“胡冰豔女士。”
聽到心底響起聲音，胡冰豔眼睛瞪大，警惕道：“什麼人？你在哪裡？”
語氣裡包含著慌亂、警惕、惶恐和敬畏。
她活了二十七年，經歷了這麼多悲慘的遭遇，但是還從來沒碰到過今天這麼詭異的事情，一群五大三粗的男子大叫著有鬼，然後被趕出了屋子，門自動關上，現在還有人在看不到的地方和她說話，這簡直就是標準的鬼故事開場。
聽到胡冰豔的質問，張景知道她的感覺，莫名其妙有人在心底對自己說話，任誰也會錯愕，震驚乃至害怕。
張景自然明白現在維持神秘莫測的形象，主動引導事情的發展，對他是最有利的。
短暫沉默了幾秒，張景斟酌了一下，語氣平淡，嗓音低而不沉，聽不出情感地說道：“我是主神空間的使者，遊蕩在萬界中，尋找有潛質的人，邀請他們加入主神空間，前往諸天，實現超脫。”
而這時沉寂了一段時間的系統居然罕見地主動發出資訊提示。
【嗡~宿主正式接觸契約者，契約者板塊啟用。】
“為什麼現在啟用，之前接觸趙黎的時候不算正式接觸嗎？”
【之前由於未知原因，啟用失敗。】
看到這條訊息，張景驀然醒悟，好傢伙，周梨這個傢伙絕對沒安好心，這麼重要的資訊都被她攔截下來了。
主神空間？抱腿坐在沙發上的胡冰豔聽到神秘聲音說出這麼……荒唐奇詭的話，有些莫名的緊張，她想了想，櫻唇微啟：“你覺得我就是有潛質的人，所以剛剛是你在幫我？”
先把系統的事放下，張景注意到她心態還算穩定，心裡輕微頷首，繼續開口道：“沒錯，你是否願意簽訂契約，成為主神空間的一員？”
“尊敬的主神使者，多謝您幫我。”厚厚的粉底掩蓋住臉上的蒼白，胡冰豔眨了眨疲憊的雙眼，心底無窮的苦澀開始氾濫，半晌，她開口說道：“可是我這樣的人，真的有什麼潛質嗎？”
張景看到她的樣子，心裡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種神秘滄桑，他輕聲道：“也許經歷過苦難的人，會獲得更大的成長。”
“成長？”
胡冰豔自嘲地笑了笑，一滴滴眼淚落下，哀大莫過於心死，她現在的心已經死了，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罷了。
一個人生命的一部分被完全否定，這樣的打擊又有幾個人能承受得住？
“嘖。”
沒有經歷過她的痛苦，也就沒有資格勸她放下，張景無可奈何。
不過胡冰豔很快緩過來，黑色的眼珠直直地盯著前方，裡面綻放出光芒。
她憤怒、仇恨、迫不及待地問道：
“請問加入主神空間我能不能獲得殺死剛剛那個人的力量？”
不錯，就是這個眼神，跟她在門口刺出那一刀的時候一模一樣。
張景心裡點了點頭，雖然有些不太仁慈，但是他就是衝著她這種為了一件事可以豁出去性命的眼神才想著要給她一個機會的，畢竟諸天萬界也不是過家家，沒什麼能力的人在裡面就是送死。
“如你所願，你可以期待你想要的一切。”
“尊敬的主神使者，我願意簽訂契約。”胡冰豔蒼白的臉上回光返照般神采飛揚。
張景非常滿意，有些時候，仇恨確實是催動人奮進的一大動力，他接著說道：“你現在的情緒和身體狀況都不太良好，等你調整好了的時候，你可以呼喚我的名字——樓主，到時我們再正式簽訂契約。”
“好的，樓主先生。”胡冰豔又恢復了怔怔的樣子，她站起身，打理起了亂糟糟的屋子。
認可地點了點頭，張景離開了屋子，意識回到樓道里，張鴻雁已經走了，不得不說，他雖然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人渣，但是他真的足夠狡猾，足夠堅韌。
“有這樣的仇人，她可能更有活下去的希望吧。”
如果可以的話，張景希望有一天她能夠親手將他送進地獄。
“不知道她能不能適應其他世界的殘酷，如果可以的話，她的能力也許會有很大突破。”心裡暗自想著，張景回到了樓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