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命運初改（1 / 1）
跪伏在地的文武百官盡皆譁然，看向徐福的目光充滿了驚恐與憤怒。
那些被徵召而來的童男童女的家人們更是捶胸頓足，哀嚎不止。
“妖道！妖道！還我兒命來！”
“我就說這老東西不是好人，陛下怎麼就信了他！”
一時間，祭壇周圍亂作一團。
嬴政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他死死地盯著徐福，眼神如同淬了冰的刀子。
徐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聲音顫抖：“陛下！陛下明鑑！山人……山人……”
他哆嗦著身子，可此刻連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天幕畫面一暗，開始科普起了煉丹術的危害。
“古代煉丹術，主要成分是硫磺、水銀、鉛、砷等重金屬，長期服用會導致慢性中毒，損害神經系統和內臟器官，甚至引發精神錯亂。”
“而一些黑心的方士，為了追求所謂的‘藥效’，還會加入一些更加邪惡的材料，比如屍油、人血、甚至活人的臟器……”
畫面上，閃過幾個模糊的鏡頭，雖看不清晰，但已經足夠令人毛骨悚然。
“徐福進獻給始皇帝的丹藥，就是用這些東西煉成的。”
“長年累月的服用，導致始皇帝的身體每況愈下，最終在第五次東巡途中，毒發身亡。”
天幕畫面再次回到沙丘行宮。
榻上，嬴政臉色鐵青，口吐黑血。
趙高與李.斯站在一旁，神色各異，卻都透著一絲詭異。
仙音緩緩道：“沙丘之變，看似是一場權力陰謀，但實際上，卻是始皇帝長期服用丹藥，導致精神失常，給了趙高和李.斯可乘之機。”
“是他自己，親手將自己送上了絕路。”
天幕到這裡，戛然而止。
整個驪山腳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天幕中揭露的真相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尤其是那些曾經服用過丹藥的官員，更是嚇得面如土色，癱軟在地，有的乾脆大口大口的嘔吐。
“妖道！你竟敢用如此邪惡之物欺騙陛下，簡直罪該萬死！”
“殺了他！殺了這個妖道！！”
群情激憤，無數人朝著祭壇上的徐福怒吼，恨不得立刻將其撕成碎片。
始皇帝嬴政，此刻也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他死死盯著手中的玉盒，又看了看祭壇下那些面露驚恐的孩童，往日威嚴的面龐已經幾近扭曲。
他一直追求長生不老，卻沒想到，自己竟然一直在慢性自殺。
更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個妖道玩弄於股掌之間，險些鑄成大錯。
這時的徐福還想狡辯：“陛下，這煉丹之法，乃、乃是上古傳承，自然是非常人所識之物，山人……”
“住口！！！”
一聲暴喝驟然炸響，震得祭壇四周的百官渾身一顫。
嬴政猛地轉身，眼中怒火如熾，手中那枚赤紅丹藥被他狠狠砸在地上，瞬間碎裂成渣。
他一把揪住徐福的衣領，幾乎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硫磺、水銀……這就是你給朕的長生藥？！”
徐福面如死灰，嘴唇顫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陛下！陛下饒命！！”
他的弟子們紛紛跪地求饒，可嬴政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只是死死盯著徐福，聲音冷得像是從九幽地獄傳來：
“朕問你——這些年來，朕服下的丹藥，都是這麼煉的？”
徐福的喉嚨裡擠出幾聲乾澀的嗚咽，額頭冷汗如雨。
“回答朕！！！”
嬴政的怒吼迴盪在驪山之上，連遠處的飛鳥都被驚得四散而逃。
徐福終於崩潰，癱軟在地，顫聲道：“陛、陛下……此乃古法……古法……”
“古法？”
嬴政怒極反笑，“用劇毒煉丹，還要以活人做引，都是古法？！”
他的目光掃過祭壇上那三百名被繩索勒得皮開肉綻的童男童女，最小的孩子已經嚇得昏死過去，而其餘的則瑟瑟發抖，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嬴政的胸口劇烈起伏，彷彿有一團火在燒。
他忽然想起天幕中那個未來的自己——面色蠟黃、氣息奄奄地躺在沙丘行宮，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毒死的。
“好，好一個徐福，好一個方士……好一個長生不死！”
他猛地拔出腰間太阿劍，寒光一閃！
“噗嗤！”
徐福的右臂齊肩而斷，鮮血噴濺在祭壇之上。
“啊啊啊——！！！”
徐福慘叫著翻滾在地，而嬴政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冷冷道：
“拖下去，凌遲處死。”
黑冰臺侍衛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徐福拖走，他的慘叫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驪山的風中。
嬴政轉身，看向那些被強徵來的童子，沉默片刻，突然揮劍——
“唰！”
繩索應聲而斷。
“放他們回家。”
他的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
百官震驚，無人敢言。
扶蘇站在人群中，望著父皇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而就在這時，天幕中的仙音再度響起——
“所以，始皇帝到底是怎麼死的？”
畫面一轉，沙丘行宮內，奄奄一息的嬴政顫抖著手，從懷中取出一枚丹藥，艱難地嚥下。
“答案很簡單——他是被自己吃死的。”
“用現代的話說，這種病叫做重金屬中毒，放在古代，基本無藥可醫。”
嬴政看著那道宣判了他死刑的天幕，聽著那故作沉痛和惋惜的旁白，面色逐漸蒼白。
那仙音如同閻王催命，聽得人遍體生寒。
始皇帝緩緩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彷彿要將所有的不甘與憤怒都捏碎。
可他又能如何？
天幕已昭示了他死亡的方式，難道他還能置之不理，繼續服用那些毒藥，加速自己的死亡嗎？
他抬頭看向蒼穹，想要質問那天幕背後的存在，為何要如此戲弄於他？
可是下一秒，就見那道不著調的仙音，話鋒一轉，語氣輕鬆下來：“不過別擔心，沒有藥，可以吃別的。”
嬴政驟然抬頭，灰敗的面龐上猛地湧現出幾分希望。
“這裡，要記好，考試會出……”
欠扁的賣了個關子後，仙音認真說道：“首當其衝，喝奶。ru製品能有效緩解金屬毒素。”
只聽仙音意有所指：“如果沒記錯，秦朝時期是有辦法能搞到牛ru的。”
天幕中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是在給眾人消化資訊的時間。
嬴政死死盯著光幕，眼神從憤怒逐漸轉為思索。
牛ru……的確，聽聞北方遊牧部族就有引用此物的習慣。
想不到，曾經被將它視作下等蠻夷的飲品、百般瞧不上的東西，竟成了救命的解藥。
仙音繼續道：“另外，除了引用牛ru，也可多食鮮果蔬菜，尤其是柑橘、梨子，幫助排毒。”
聽到這，嬴政已經緩緩鬆開攥緊的拳頭，沉聲對身旁的侍從道：“傳令下去，即刻蒐集牛ru與蔬果，送.入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