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刻薄親戚,滾一邊去(1 / 1)
嬴政的命令剛下達,天幕之上的聲音卻依舊沒有停止,反而帶著一種戲謔的笑意:“所以說,仙丹害人,小朋友千萬不要嘗試哦~”
“那麼本期的始皇之死,到這裡就告一段落了……下一期,假如假如扶蘇繼位,歷史會怎樣?”
“敬請期待!”
天幕緩緩消失。
嬴政臉上的鐵青尚未褪去,他目前尚未清楚仙音所說的牛汁水解毒之法是否屬實。
但他清楚,有些人,該清算了!
“來人!傳朕諭!”
“徐福欺君罔上,妖言惑眾,明日凌遲!”
徐福渾身顫抖,滿臉的不可置信,卻忽然不知想到了什麼,趕緊道:“陛下!是趙高!那個閹狗前幾日見我……”
“押下去!”
嬴政現在不想聽他多說。
至於徐福攀咬出的趙高……
嬴政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僅憑一個將死之人的瘋言,還不足以讓他動雷霆之怒。
他要的是撬開徐福的嘴,看看他背後究竟還牽扯著誰,這比立刻殺一個趙高要有價值得多。
轉過頭,他下令道:“扶蘇,你來審,今夜子時前給我結果。”
“兒臣領旨。”
扶蘇立即下跪,沉聲領命。
做完一切,始皇帝要開始他的清算了。
“傳朕旨意,即日起,凡咸陽城中方士,無論官職高低,一律收押審訊。凡私藏丹方、煉製邪藥者——”
他五指緩緩收攏,彷彿捏碎螻蟻,“夷三族!”
“其二,焚燬所有方士典籍,凡涉及煉丹、長生之術者,片簡不留!若有私藏者,與方士同罪!”
“其三,淳于越等儒生,妄議朝政,借古諷今,蠱惑人心。著令黑冰臺即刻緝拿,坑殺於咸陽南郊,以儆效尤!”
“其四,天下各郡縣,凡有方士、術士,即刻押送咸陽。若有隱匿不報者,郡守連坐!”
百官噤若寒蟬。
即便幾道令尚未執行,眾人也彷彿聞見了那沖天的血腥之氣。
帝王震怒,屍橫遍野。
而與風雨欲來的驪山不同。
同一時間,林墨正頂著黑眼圈,看著系統提示發愣。
【已檢測重大歷史節點變更,歷史干預度+15%】
“臥槽?這麼高??”
【焚書坑儒事件發生關鍵性偏移】
【原歷史記錄:坑殺方士460人,徐福逃亡東渡】
【現歷史軌跡:徐福被凌遲處死,東渡船隊被焚燬】
【衍生影響檢測中……】
【警告!日本文明起源線發生斷裂!】
【推演結果:繩文時代延長,彌生時代推遲,日本國家形成程序中斷】
【當前時間線:日本列島仍處於部落聚居狀態,未形成統一政權】
林墨手中的可樂罐啪地摔在地上,碳酸飲料濺了一地。
他瞪大眼睛看著螢幕上彈出的新提示:“這……這意思是……徐福沒去成日本,所以……直接給日本幹廢了?”
真的假的??
一時間,巨大的荒唐感,籠罩在青年的心中。
【檢測到宿主對歷史程序產生深刻認知,精神力小幅提升】
【本次歷史干預度結算完畢,獎勵功績點數1000點】
【當前餘額:1500點(1點=100元)】
一連串的提示音將林墨從巨大的震撼中拉回現實。
1500點?
十五萬!
足夠了!媽媽的手術費……足夠了!
林墨眼猛地從椅子上彈起,外套都來不及穿好,抓起手機和鑰匙就往門外衝。
地板上那灘黏糊糊的可樂,他看都沒看一眼。
……
醫院,住院部繳費視窗。
林墨的二姑和三叔正圍著護士,一臉為難地低聲說著話。
“護士同.志,你看這個手術費……十五萬,實在是太多了。”
二姑一邊說,一邊用眼角餘光瞥著周圍人的反應,“我們這個侄子呢,還在上大學,一分錢都掙不來,全靠我們這些親戚幫襯。”
“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們先墊付一部分?”
三叔接話,重重嘆了口氣,臉上寫滿輕蔑:
“唉,養個大學生有什麼用?讀了那麼多書,關鍵時候屁用沒有!還不是要我們這些沒文化的給湊錢?真是白養了!”
護士面無表情,公式化地回答:“抱歉,規定就是這樣,手術前費用必須繳清。”
“這……”
二姑還想再說些什麼。
“我來付。”
一個略帶沙啞,但異常清晰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兩人回頭,看見了氣喘吁吁的林墨。
他額頭上全是汗,胸口劇烈起伏,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小墨?你來幹什麼?這裡沒你的事,我們正跟你姑想辦法呢!”
三叔皺起眉,一副不耐煩的姿態。
林墨根本沒理他們,徑直走到視窗前,將手機支付碼遞過去。
“你好,繳費,302床,張慧蘭的手術費。”
護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兩個親戚,熟練地操作起來:“十五萬,確認一下。”
“確認。”
“滴——”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清脆悅耳。
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
二姑和三叔的動作瞬間頓住。
印表機“滋滋”作響,吐出長長的繳費單。
護士將蓋好章的單據撕下,遞給林墨:“好了,手術安排在明天上午九點,讓病人今晚好好休息。”
“謝謝。”林墨接過單據,仔細摺好,放進口袋。
自始至終,他都沒再看那兩個所謂的親人一眼。
直到林墨轉身要走,一直沉默的三叔才難以置信的質問:“你……你哪來的錢?!”
林墨腳步未停,只是淡淡地飄來一句:“我的事,就不勞你們操心了。”
說罷,毫不猶豫的扭頭走出了醫院。
他想起了父親在世時,家裡是何等光景。
父親是長兄,最有出息,對這兩個弟妹也是傾力幫扶。
三叔買房,父親二話不說拿出了家裡一半的積蓄;
二姑的兒子上大學,每年學費生活費,父親也總要補貼大半。
那時候,他們一口一個“大哥”,叫得比誰都親。
可父親一走,茶就涼了。
母親病倒的這一個月,他跑前跑後,心力交瘁。這兩個至親,連一個慰問的電話都沒有。
今天,實在是沒辦法了,手術費還差一大截,他才放下所有的尊嚴,挨個給他們打電話。
電話裡,他近乎哀求,不是要他們出錢,只是希望他們能來醫院看看母親,哪怕是幫著照應一下,讓他能喘口氣。
可他們是怎麼說的?
三叔說自己生意忙走不開,二姑說自己腰不好出不了門。
直到林墨咬著牙說,他已經借到錢,準備交手術費了,這兩人才在半小時內“奇蹟般”地一同趕到了醫院。
他們不是來幫忙的,是來“監督”的,生怕他拿著借來的錢跑了,更怕醫生找上他們。
剛才在繳費視窗前,他們還在一唱一和地哭窮,勸他放棄手術,說什麼“人老了,別花冤枉錢”,字字句句,他都聽到了。
可笑,真是可笑至極。
林墨抬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走後,繳費視窗前只剩下那兩個石化的人。
周圍人投來的鄙夷目光像一根根針,扎得他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他是不是把他爺爺留下的老房子給賣了?”
二姑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語氣裡滿是懊惱和揣測,彷彿那房子有她一份似的。
三叔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他想的卻是另一件事——這小子突然有了錢,會不會是走了什麼運?以後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