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壞了，只能發三條（1 / 1）
咸陽城內，再無人敢提及那十六個字的讖言。
扶蘇獨自一人，站在祭壇中央。
他親手點燃三支長香，插入爐中，對著空無一物的天空，深深一拜。
他心中充滿了感激。
感謝上天，讓他免於遠赴上郡的命運。
感謝上天，讓他在剛才那場致命的風波中，得以保全自身。
他雖然不懂權謀，卻也明白，若非天幕降臨，他早已被排擠出權力的中心。
更不可能有機會向父親證明自己的忠誠。
“上仙……”
他對著天空，在心中默默祈禱。
“扶蘇在此，感念上仙指引之恩。”
“若大秦能因此走向安寧，扶蘇願……”
他的話還沒想完。
一個聲音，毫無徵兆地，直接在他腦海的最深處響了起來。
“扶蘇。”
僅僅兩個字。
卻像一道九天驚雷，在他靈魂中轟然炸響！
這聲音不是透過耳朵聽到的！
它憑空出現，無處不在，卻又無比清晰！
“啊！”
扶蘇驚恐地抬起頭，死死地瞪著那片蔚藍的、空曠的天空。
太陽依舊照耀，白雲依舊漂浮。
什麼都沒有。
可那個聲音……那個聲音如此真實！
是幻覺嗎？
不！絕不是！
那是……那是仙人！是天幕背後的仙人，在回應他！
他手腳並用地向前爬了幾步，重新跪好。
“是……是上仙嗎？”
那個宏大而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不必驚慌。”
這四個字如同一道清泉，瞬間澆熄了扶su心中的惶恐。
他能感覺到，這聲音沒有惡意，只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平靜。
“此地，驪山之巔，將是你我唯一的通聯之所。”
“往後，你須獨自前來，不可讓任何人知曉，包括你的父親。”
扶蘇猛地一顫。
不讓父皇知道？為何？
他心中升起一絲本能的猶疑，但這份猶疑在仙人的威嚴面前，渺小得如同塵埃。他不敢問，也不敢想。
“遵……遵上仙法旨！”
“每一次通聯，你需將大秦近期所發生的一切，鉅細無遺，盡數告知於我。你的所見所聞，將決定天幕所示的未來。”
扶蘇的心臟狂跳起來。
我的所見所聞，將決定天幕的未來？
他瞬間明白了。
上仙並非無所不知！
不，或許應該說，上仙知曉的是無數種未來的可能，而自己的回報，將幫助上仙錨定其中一個方向，一個對大秦最有利的方向！
他不再是那個只能被動接受天命的皇子，他成了……成了凡間與上天的信使！
一種前所未有的使命感與戰慄感，瞬間攫住了他的靈魂。
“兒臣……兒臣明白！”他聲音嘶啞地回應，“兒臣定不負上仙所託！”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證明自己的價值，立刻將最近發生的最大一件事情彙報上去。
“啟稟上仙！兒臣已按您的天幕指引，向父皇坦明心跡，父皇……父皇已不再懷疑兒臣，那場風波，已暫時平息！”
他說完，滿心期待著上仙的誇獎。
然而，他等來的，卻是長久的沉默。
……
與此同時，大學宿舍。
“我靠！”
林墨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泡麵桶都晃了三晃。
【每日通訊次數已達上限(3/3)】
“不是吧？一天就三句？這還怎麼玩！”
林墨氣得差點把鍵盤掀了。
他剛剛才建立起和扶蘇的直接聯絡，正是獲取第一手情報，實現精準干預歷史的大好時機。
結果系統直接給他來了個每日限購！
剛才那句“坦白一切”的警告，幾乎是出於本能。
嬴政是什麼人？千古一帝，疑心病晚期患者。
扶蘇那點小伎倆，以為能瞞天過海，實際上不過是嬴政暫時懶得計較罷了。
這種定時炸彈，必須立刻拆除。
藏著掖著，只會死得更快。
可他沒法解釋！
三句話的額度用完，扶蘇那邊肯定嚇傻了。
萬一那小子想不開，或者理解錯了，反而會把事情搞得更糟。
“媽的，這不坑人嗎！”
林墨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咚！咚咚！”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林墨起身，拉開房門。
門外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
蘇佩文，他的博士生導師。
“林墨。”
蘇佩文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他亂糟糟的宿舍，眉頭皺得更緊了。
“影片怎麼樣了？一百萬播放了沒？”
“沒有的話，實驗組那邊缺人手，你跟我走，別整天窩在屋裡做白日夢。”
林墨心裡咯噔一下。
他這幾天光顧著跟秦始皇鬥智鬥勇，還真沒太關心資料。
他有些心虛地摸出手機，點開了自己的影片主頁。
刺眼的數字跳了出來。
播放量：108,345。
評論：999+。
彈幕：999+。
資料不錯，但離蘇佩文定下的一百萬目標，差得太遠。
蘇佩文瞥了一眼，嘴角噙著一絲“我早就知道”的冷淡笑意，伸手就來抓他的胳膊。
“走了，別浪費時間了。你的課題資料還沒跑完，想不想畢業了？”
“等等！”
林墨猛地把手抽回來。
“蘇老師，你看，剛才……剛才網絡卡了，沒重新整理出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指在螢幕頂端猛地向下一劃！
頁面開始轉圈載入。
蘇佩文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那眼神分明在說：我看你能耍什麼花樣。
載入圈消失了。
新的資料，如同炸彈一般，在兩人眼前爆開。
播放量：3,124,589！
蘇佩文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她下意識地湊近手機，扶了扶眼鏡，彷彿要確認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小數點。
沒錯。
三百萬！是三百一十二萬！
怎麼可能？幾個小時前她看的時候，明明才幾萬播放。
這種增長速度，簡直不合常理！
“這……”
蘇佩文那張總是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龜裂的痕跡。
她想說點什麼，比如資料造假，比如平臺bug，但那飛速滾動的評論和彈幕，無一不在證明這資料的真實性。
林墨暗自鬆了口氣，還好還好，觀眾們給力。
他把手機螢幕往蘇佩文面前又遞了遞：“蘇老師，現在……我還需要去實驗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