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一戰贏在民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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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脅從者,編為勞役,修補城防!”

“城中百姓,各回各家,閉門不出!敢有趁亂作祟者,殺無赦!”

一條條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

殺戮是精準而高效的。

城中幾個自封將軍的豪強,連同他們的親族,在府邸中被搜出,當著全城百姓的面被斬首。

鮮血染紅了市集中心的石板,腥氣沖天。

那些曾經耀武揚威的頭顱,被掛在城樓上,眼神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百姓們在門縫裡窺視著,噤若寒蟬。

屠殺的恐懼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但他們很快發現,只要安分守己,秦軍的刀鋒並不會對準他們。

隨後,秦軍府庫的糧車被推了出來。

在驗明正身、登記戶籍後,每家每戶都分到了一小袋粟米。

不多,但足以讓人在恐慌中看到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秩序,以一種血腥而高效的方式,在短短一天內,重新降臨在這座城市。

郯城,平。

這只是一個開始。

秦軍主力不做停留,留下少量部隊維持秩序後,繼續向下一個目標碾壓而去。

其後的蘭陵、下邳、朐縣……

劇本幾乎一模一樣。

以絕對的武力優勢,摧枯拉朽般地摧毀抵抗意志。

用最血腥的手段,斬殺所有領頭者,震懾宵小。

用最嚴苛的律法,快速恢復統治秩序。

用最基礎的物資,安撫被戰亂驚擾的底層民眾。

一力降十會。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顯得蒼白可笑。

那些所謂的起義軍,大部分都是被裹挾的農民和地痞流氓,他們甚至沒有經歷過一次像樣的戰鬥。

在如同戰爭機器般的大秦銳士面前,他們的抵抗就像是螳臂當車。

一觸即潰。

甚至很多城池在聽聞秦軍的雷霆手段後,不等大軍兵臨城下,內部就發生了譁變,守將的頭顱被獻出城外,以求寬恕。

扶蘇的策略,可謂是上上之策。

放棄與項羽這個最大的腫瘤直接對抗,而是先將他周圍那些已經潰爛發炎的組織全部清除乾淨。

每收復一地,秦軍的後勤線就穩固一分,兵源和糧草的壓力就減小一分。

而項羽的潛在盟友和兵源地,就少了一塊。

此消彼長。

大秦的聲威,在東海郡這片土地上,以一種令人膽寒的方式,重新樹立起來。

……

彭城。

楚軍大營。

氣氛壓抑得彷彿凝固了一般。

項羽坐在主位上,古銅色的臉龐緊繃著,一雙重瞳裡燃燒著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

他面前的案几上,一隻精美的青銅酒爵已經被捏得變了形,上面還殘留著他指節的慘白印記。

“廢物!一群廢物!”

他一腳踹翻了案几,酒水灑了一地,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帳內的將領們個個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半個月!才半個月!整個東海郡就丟了!”

項羽像一頭暴怒的雄獅,在帳內來回踱步。

“他們甚至沒有跟秦軍好好打上一仗!開城投降?自相殘殺獻上首級?這就是本王聯合的義軍?啊?!”

斥候帶來的訊息,一份比一份更讓他心驚,更讓他憤怒。

秦軍主力未損分毫,卻像秋風掃落葉一般,將東海郡的反秦勢力清掃一空。

這和他預想的劇本,完全不一樣!

他原本的計劃,是等著蒙恬分兵。

只要秦軍敢分兵去剿滅那些小股叛亂,他就會親率江東子弟兵,如猛虎下山,一口咬住秦軍的主力,在野.戰中將其殲滅!

他自信,論戰場搏殺,天下無人是他的對手!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全盤的部署,斥候撒出去,就等著秦軍分兵的訊息傳來。

可是,沒有。

秦軍非但沒有分兵,反而擰成了一股繩,像個鐵王八一樣,根本不給他任何可乘之機。

他們不來找自己決戰!

他們竟然無視了自己這個“霸王”!

這比戰敗更讓項羽感到屈辱。

就像一個準備好與絕世高手對決的劍客,擺開了架勢,凝聚了畢生功力,結果對方理都不理他,轉身去旁邊菜市場砍瓜切菜去了。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有力無處使的憋悶感,讓他幾欲發狂。

“亞父!”

項羽猛地停下腳步,看向一旁捻著鬍鬚,始終沉默不語的范增。

“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蒙恬那個老匹夫,難道是轉了性子?他不是號稱大秦戰神,最擅長正面決戰嗎?為何如此畏縮不前!”

范增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他嘆了口氣,緩緩開口:“大王,秦軍的策略變了。他們這不是畏縮,這是一種更為老辣,也更為陰狠的戰法。”

“他們放棄了擒王,轉而清掃我們的羽翼。這是釜底抽薪之計啊。”

范增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枯瘦的手指在東海郡的位置上劃過。

“您看,東海郡一平,秦軍便可由此地為根基,南下可威脅廣陵,西進可直逼彭城。我們……被反向包圍了。”

“更重要的是,民心。”

范增的聲音變得格外沉重。

“秦軍每下一城,便嚴刑峻法,恢復秩序,再輔以小恩小惠。”

“短時間內,百姓或許畏懼其殘暴,但時間一長,當他們發現跟著秦軍有飯吃,有安穩日子過,而跟著我們卻要朝不保夕……”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項羽的呼吸變得粗重,胸膛劇烈起伏。

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他所謂的楚霸王,威名是建立在反抗暴秦的基礎上。

可如果秦軍不再是百姓眼中的暴.政,反而成了秩序的恢復者,那他的“義”,又在哪裡?

一個沒有百姓支援的王,還能叫王嗎?

“那個劉季呢?”

項羽忽然想起了什麼,咬牙切齒地問,“他不是信誓旦旦地說,秦軍必定會分兵,讓我們坐收漁利嗎?人呢!”

一名將領小聲回答:“沛公……沛公前幾日說……說去聯絡附近的豪傑,還沒回來。”

“聯絡豪傑?”

項羽冷笑一聲,眼中的殺氣幾乎化為實質,“我看是見勢不妙,準備跑路了吧!”

角落裡,一直沉默不語的劉邦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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