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賣東西出去(1 / 1)
掛掉電話,他沒有絲毫猶豫。
他風馳電掣地衝向醫院。
在醫院,他順利繳納了費用。
但因為術前無菌隔離的規定,他沒能見到母親。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已經是深夜。
看著屋子裡那些足以讓任何考古學家瘋狂的珍寶,林墨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這些,不是什麼歷史的見證,也不是什麼麻煩的源頭。
這些,是救他母親命的希望!
他必須把它們,儘快變成錢!
可是,該怎麼變現?
這些東西來路不明,任何正規渠道都走不通。
林墨想到了一個人。
張偉,他的大學同學,一個油嘴滑舌的傢伙,據說畢業後就跟著家裡混進了古董圈子,朋友圈裡天天曬著各種瓶瓶罐罐,一副“圈內人”的派頭。
雖然大學時關係一般,甚至有些看不慣對方的為人,但現在,張偉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根稻草。
林墨深吸一口氣,翻出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背景裡傳來一陣嘈雜的音樂和說笑聲。
“喂?誰啊?”張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
“張偉,是我,林墨。”
“林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誇張的笑,“哦喲,我想起來了,是你啊!怎麼著,大才子,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影片做不下去了,想找兄弟我借錢啊?”
林墨壓下心頭的不快,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說:
“不是,是想請你幫個忙。我手上……弄到幾件好東西,想找你幫忙看看,順便……看看能不能出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接著便是一陣嘲笑聲。
“哈哈哈哈!林墨,你沒睡醒吧?你好東西?你能有什麼好東西?從潘家園地攤上淘換來的?還是說你把你家祖傳的臉盆當成寶貝了?”
林墨的拳頭,瞬間攥緊了。
但他還是認真道:
“東西是真的,而且很急。”
張偉似乎被林墨嚴肅的語氣逗樂了,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傲慢又帶著施捨的語調說道:“行吧行吧,看在老同學的面子上,我給你個機會。”
“明天,城南有個古董交流會,圈子裡不少大佬都去。”
“你過來吧,也讓你開開眼界,見識見識什麼才叫真正的古玩。”
“到時候,把你那‘好東西’帶來,讓哥哥我給你掌掌眼,省得你出去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呢!”
林墨嘴裡撥出一口濁氣,將那股子被輕視的噁心感強行壓了下去。
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尊嚴,面子,在母親的性命面前,一文不值。
一夜無眠。
窗外的天光剛剛泛起魚肚白,林墨便從堆積如山的珍寶中站起身。
他必須做出選擇。
那些巨大的青銅鼎、鋒銳的古劍、繁複的漆器,都太扎眼,也太難解釋來源。
他需要一件東西,既能鎮住場子,證明其無與倫比的價值,又必須足夠小巧,看起來像是一件可以“祖傳”的物品。
目光掃過一堆錦盒,最終,他停在一隻樸素的木盒上。
開啟盒蓋,一塊溫潤的玉璧靜靜躺在明黃色的絲綢上。
即便林墨是個外行,也能感受到這塊玉璧價值不菲。
就是它了。
林墨找來一個最普通的灰色布袋,將玉璧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紮緊袋口。
所謂真人不露相,寶物自晦藏。
……
城南的“攬古軒”會所,今日被包場用作古董交流會。
門口豪車雲集,勞斯萊斯和賓利都只能算尋常。
林墨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一件黑色T恤,從計程車上下來時,門口的保安下意識就想攔住他。
直到林墨出示了張偉發來的電子邀請函,保安才用一種看走錯地方的鄉巴佬的眼神,放他進去。
會所內。
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端著香檳。
看起來一股上流精英的感覺。
林墨的出現,格格不入。
周圍人見了,都投來了嘲諷的目光。
林墨對此視若無睹。
他徑直穿過人群,很快就找到了目標。
張偉正被一群人簇擁在中央,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意氣風發,唾沫橫飛地講著某個“撿漏”的故事,逗得周圍的人哈哈大笑。
他看到了林墨。
張偉的嘴角立刻咧開。
不屑的笑了一下。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有對比才有傷害。
林墨以前在大學就很受歡迎。
打擊了林墨他才能出氣!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那浮誇的聲音在整個大廳裡迴盪:
“哎喲!大家快看,誰來了?這不是我們大學鼎鼎大名的大才子,林墨嘛!”
音樂聲似乎都小了些。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林墨身上。
張偉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過來,一把摟住林墨的肩膀。
“來來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我大學同學,搞藝術的!人家現在可是影片網站的大UP主,粉絲好幾萬呢!”
他刻意強調“好幾萬”,引來一片壓抑的竊笑聲。
在這個動輒身家千萬上億的圈子裡,“好幾萬粉絲”聽起來就像個笑話。
“這不,我們林大才子最近走了好運,也想進咱們古玩圈裡見識見識。”
張偉拍了拍林墨的後背,力道不小。
“怎麼樣啊,林墨,跟我說你弄到了‘好東西’,沒騙我吧?拿出來,讓你張哥,還有在場的各位前輩老師們,都開開眼界,看看你帶了什麼傳家寶過來?”
周圍的鬨笑聲再也無法抑制,徹底爆發出來。
“小偉,你這同學挺有意思啊。”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笑道,“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就是別把路走歪了。”
“是啊,現在的市場,水深得很,可不是隨便拿個東西就能叫古董的。”
一句句看似“提點”的話,實則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張偉得意地看著林墨,等著他惱羞成怒,或者羞愧地落荒而逃。
然而,林墨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沒有憤怒,沒有窘迫。
林墨的臉上一片平靜,平靜得有些詭異。
他只是在眾人的鬨笑和張偉惡意的注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