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拍賣會的邀請（1 / 1）
“是林墨先生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蒼老而沉穩的聲音，“我是秦老。”
林墨精神一振。
“秦老您好！”
“呵呵，小友，你那塊戰國龍鳳玉璧，我給你找到買家了。”
秦老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對方很有誠意，想約個時間，當面看看貨，要是沒問題就直接交易。你方便嗎？”
“方便！隨時方便！”
林墨的心跳開始加速。
錢，終於要來了！
兩人約好了時間和地點，就在第二天下午，一家高檔茶館的包廂裡。
第二天，林墨帶著用布袋層層包裹的玉璧，準時赴約。
推開包廂的門，除了秦老，還有一個女人。
那女人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紀，長髮盤起，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
她的面容極為精緻，但表情卻冷若冰霜。
“小友，我來介紹一下。”
秦老笑著起身，“這位就是買家，蘇晚小姐。蘇小姐可是圈內有名的鑑寶專家，尤其精通高古玉。”
“蘇小姐，你好。”林墨伸出手。
蘇晚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目光越過林墨，直接落在了他手中的布袋上。
“東西帶來了嗎？”
她的聲音，和她的表情一樣清冷。
林墨也不介意，將玉璧小心翼翼地放在鋪著絨布的桌上。
蘇晚戴上一雙白手套，拿起一個高倍放大鏡，開始仔細鑑定。
包漿、沁色、到雕工、紋飾，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秦老在一旁，也顯得有些緊張。
足足過了十分鐘，蘇晚才放下放大鏡，摘下手套。
“漢代仿戰國風格的龍鳳璧，和田青玉，土沁和硃砂沁都對。”
她言簡意賅地做出結論，“工是頂級工，東西……開門。”
“開門”是行話，意思就是真品。
秦老長舒了一口氣。
“那價格……”林墨試探著問。
“秦老開的價，我接受。”
蘇晚沒有絲毫拖泥帶右，直接拿出手機，“賬號給我。”
林墨報出賬號。
很快，他的手機便收到了一條銀行簡訊。
【您尾號xxxx的儲蓄卡賬戶……轉賬存入RM.B5,000,000.00元……】
一連串的零，讓林墨的心臟狠狠地跳了一下。
交易完成，蘇晚卻沒有立刻起身離開。
她那雙銳利的眼睛，重新落在了林墨身上。
“聽秦老說，這玉璧是你祖傳的？”
林墨心中一動，知道機會來了。
他故作平靜地點了點頭：“嗯，家裡長輩留下來的，還有幾件類似的小玩意兒。”
“小玩意兒？”蘇晚的嘴角，終於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能把這種級別的玉璧稱作‘小玩意兒’，看來林先生家裡的收藏，非同一般。”
她從隨身的手包裡，拿出了一張設計簡約的黑色名片，遞了過去。
“這是我的聯絡方式。下週末，我會在‘雲頂山莊’組織一場小型的私人拍賣會，都是些圈內人。如果你還有‘小玩意兒’想出手，可以來找我。”
林墨接過名片，上面只有一個名字“蘇晚”和一串電話號碼。
送走蘇晚和秦老，林墨揣著銀行卡，感覺腳步都有些發飄。
回到出租屋，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再次開啟電腦，將意識沉入驪山祭壇。
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自己的“羈縻之策”，究竟取得了怎樣的效果。
幾乎就在他連線上的瞬間，扶蘇那充滿了焦慮和疲憊的祈願，便如潮水般湧來。
【仙人……泰西已定，然國庫已空……】
【大軍駐守，耗費巨大，跨海轉運，民力不支……】
【父皇已有意暫緩西進，固守已有之地……但如此一來，仙人開疆拓土之偉業，恐將半途而廢……】
【扶蘇無能，懇請仙人……再賜良方！】
林墨看著這些資訊，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
他明白了。
冷兵器時代的後勤，就是這麼脆弱。
哪怕有了先進的統治策略，也無法改變物理規律。
一個士兵在前線作戰，需要十個甚至更多的人在後方為他服務、運輸。
這條補給線拉得越長，消耗就越是呈幾何級數增長。
大秦，被後勤拖垮了。
必須從根本上，改變戰爭的模式。
降低人力成本。
降低後勤成本。
一種能讓一個秦兵，打十個甚至一百個泰西蠻族的手段。
一種能讓後勤壓力，降低到可以忽略不計的手段。
林墨的眼中，閃爍著瘋狂而興奮的光芒。
他的目光，落在了書架上一本關於化學史的科普讀物上。
他想到了那個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發明之一。
火藥。
“既然財政頂不住，那就給你們一個不需要太多後勤，也能橫掃一切的‘仙法’好了。”
林墨舔了舔嘴唇，再次開啟了影片剪輯軟體。
這一次，他要降下的神諭，名為——
【火雷之術】。
林墨深知，給一群古人傳授現代化學知識，無異於對牛彈琴。
他們需要的不是分子式，而是儀式感，是神蹟。
是讓他們能夠理解並複製的流程。
“一硫二硝三木炭。”
他喃喃自語，這是最廣為人知，也相對穩定的黑火藥配比。
但直接說出來，就太掉價了。
仙人，怎麼能說得如此直白？
必須包裝。
他開啟一個素材庫，開始尋找合適的畫面。
代表“硝”的，他選擇了一段關於北方極寒之地，巖壁上凝結出白色霜花的紀錄片片段，畫面純淨而冰冷。
代表“硫”的，他擷取了火山附近，地熱溫泉口那些明黃色的硫磺結晶，蒸汽繚繞，充滿了大地的原始力量。
至於“炭”，則是一段用微距鏡頭拍攝的，上好荔枝木在窯中燒製成炭的過程，火焰舔.舐著木材，最終化為純粹的黑色精華。
他將這三段影片並列，用古樸的篆體打上旁註。
【霜之魄】、【地之髓】、【火之精】。
充滿了玄學味道。
接著，是製作流程。
研磨、過篩、混合。
他甚至在網上買了一小包硫磺粉、活性炭粉和硝酸鉀，戴上手套和口罩。
在陽臺的一個鐵盆裡，小心翼翼地按照比例混合了一點點。
然後，他用高速攝影機，記錄下用火星引燃那一小撮粉末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