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郡縣制和新的制度（1 / 1）
嬴政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
他的目光，落在了“節制”二字上。
“爵位傳承，需報都護府批准……戰時聽從調遣……叛逆者，廢其爵，滅其族……”
他忽然明白了。
這不是分封。
周天子的分封，是真正的裂土封疆，諸侯在自己的國內，便是至高無上的君主，天子也無權干涉。
而仙人的“羈縻”，更像是在給一群桀驁的狼犬套上項圈。
項圈是“安西都護府”，是至高無上的大秦軍力。
狗糧是“自治權”，讓它們自己管理自己的狗窩。
主人需要做的，只是牢牢攥住鏈子，定期收取它們的“孝敬”（納貢），並在需要時，讓它們去撕咬別的野獸。
誰不聽話，就宰了誰，換一條聽話的。
這是一種成本最低，收益卻極大的控制方式！
“妙啊……”
嬴政忍不住低聲讚歎。
“以夷制夷，王霸兼用……好一個王霸兼用！”
“陛下聖明！”
群臣見狀，哪還敢有異議，立刻山呼萬歲。
扶蘇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
仙人不僅沒有失望，反而降下了如此神妙的解決之策！
他彷彿已經看到，泰西大陸的亂局，將在這道仙法之下，被徹底理順。
嬴政沒有絲毫猶豫，當即下令：“傳朕旨意，八百里加急，送抵泰西王賁大營！命其即刻依仙法行事，不得有誤！”
……
泰西大陸，阿爾卑斯山脈南麓。
連綿的營帳如同黑色的巨.龍，盤踞在山谷之中。
中軍大帳內，王賁正對著一份巨大的羊皮地圖，眉頭緊鎖。
地圖上，一個用紅色硃砂圈出的巨大山地要塞。
讓他如鯁在喉。
那是最後一個大型抵抗聯盟的據點，盤踞著數個最頑固的山地部落。
他們利用天險，屢次挫敗秦軍的進攻，成了所有歸順部落眼中的一杆“旗幟”。
此旗不倒，泰西難安。
可要強攻，傷亡必然慘重，後續的糧草也已經告急。
就在此時，一名傳令兵手持金令，風塵僕僕地闖入帳中。
“將軍！咸陽八百里加急，陛下聖旨！”
王賁接過那封滾燙的竹簡，一目十行地看完。
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羈縻都護……冊封藩王……以夷制夷……
他戎馬一生，思維早已被大秦的律法和制度框定，何曾想過如此離經叛道的統治之法？
但這是陛下的命令，更是……仙人的法旨！
王賁的眼中，閃過一絲駭人的精光。
他不是李.斯那樣的文臣。
沒有那麼多制度上的顧慮。
對他而言，能用最快、最有效的方式解決問題，就是最好的方法。
他的目光，掃過地圖上另一個用藍色標記的區域。
那是“日耳曼尼亞”部落的聚居地，其首領名為“阿米尼烏斯”。
此人驍勇善戰，野心勃勃，一直在秦軍和抵抗聯盟之間搖擺不定，待價而沽。
“來人！”
王賁猛地一拍桌案，“備上最好的絲綢、瓷器、美酒！派使者去見阿米尼烏斯！”
“就說，大秦皇帝陛下，欲冊封他為‘日耳曼尼亞之王’！
命他盡起本部之兵，與我大秦天兵一道，攻破山中要塞。
事成之後，要塞中所有的財富、奴隸，盡歸其所有！”
命令一下，全軍譁然。
但軍令如山，使者很快便帶著豐厚的禮物出發了。
三天後，阿米尼烏斯帶著他麾下最精銳的五千名狂戰士，出現在了秦軍大營。
總攻開始了。
“咚——咚——咚——”
沉重的戰鼓聲中。
秦軍的重步兵結成密不透風的鋼鐵方陣。
向著要塞的正面發起了悍不畏死的強攻。
箭矢如蝗，滾石如雨。
秦軍將士面無表情，踏著同袍的屍體，一步步向前推進。
用盾牌和血肉，吸引了要塞守軍全部的注意力和火力。
而在要塞險峻的西側懸崖。
阿米尼烏斯和他那些暴露上身，臉上塗滿油彩的日耳曼狂戰士，正攀附著藤蔓與岩石，悄無聲息地向上攀爬。
他們熟悉這裡的每一寸土地。
當要塞正門打得最激烈時。
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從要塞內部響起。
阿米尼烏斯一馬當先，揮舞著巨斧頭。
衝入了守軍的後陣。
抵抗聯盟瞬間崩潰。
腹背受敵的他們，在秦軍的鋼鐵方陣和日耳曼狂戰士的利斧之下，被屠戮殆盡。
夕陽下，王賁站在山巔。
望著被血染紅的要塞，心中卻沒有太多喜悅。
仙法，果然神妙。
可這一戰，秦軍傷亡三千，阿米尼烏斯的部落也折損近半。
賞賜給盟友的財物、許諾的戰利品。
再加上自身軍隊的消耗……
他提筆寫下捷報的同時，也將一份詳細的軍費開支清單，一同送往了咸陽。
……
捷報傳至咸陽，舉國歡騰。
嬴政龍顏大悅，當庭嘉獎王賁。
然而，當戶部尚書顫顫巍巍地將那份來自前線的開支清單呈上時。
整個朝堂的喜慶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啟稟陛下……”
戶部尚書面如死灰，聲音都在發顫，“自西征以來，我大秦……國庫、武庫、太倉，皆已見底。”
“為支撐王賁將軍此次總攻，臣已將關中數個郡縣未來三年的稅賦，提前支用。”
“如今，泰西戰事雖定，然設立都護府、駐紮大軍、轉運物資……”
“每一項，都需海量錢糧。臣……臣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淚縱橫。
“大秦……沒錢了。”
扶蘇.剛剛燃起的希望，再次被一盆冷水澆滅。
他明白了。
羈縻之策，解決了“統治”的問題。
但它沒有解決“成本”的問題。
只要大秦的軍隊還需要跨越萬里重洋，從中原調撥一針一線。
那泰西大陸就是一個永遠也填不滿的無底洞。
難道……又要去祈求仙人嗎？
扶蘇心中掙扎萬分。
仙人已經多次出手，為大秦解了燃眉之急。
如此頻繁地求告，是否會惹仙人厭煩？
可不求仙人，大秦的財政，眼看就要崩潰了。
就在扶蘇於咸陽宮中輾轉反側，不知如何是好時。
現代都市的夜晚，林墨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