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王的盛宴(1 / 1)
愛麗絲菲爾的臉上終於出現了糾結的神色,她那堅定不移的內心在殘酷真相的沖刷下出現了裂痕,如果不能幫助衛宮切嗣實現願望,赴死自然毫無意義。
“你說的那個,有一定機率保留我記憶的辦法,是什麼?”她聲音很輕,因為她已經在背棄自己曾經愛因茲貝倫家給她安排的一切,在反抗自己既定的命運。
同時,在為伊莉雅尋找一個出路。
如果這一次聖盃戰爭她失敗了,那麼下一次就會輪到伊莉雅去充當小聖盃的容器,她不能讓自己的女兒和自己一樣為毫無意義地赴死。
顏宇看著愛麗的眼睛,緩緩開口:“切嗣應該把阿瓦隆放到你的身體裡了吧?從各方面來說,確實放在你這裡是最好的。”
愛麗點了點頭,這沒什麼不能承認的,畢竟召喚saber的時候對方甚至就在現場,自然知道召喚所使用的媒介是什麼,知道這一點再猜出放在哪裡並不難。
隨後,在她驚駭的眼神中,一個嶄新的阿瓦隆從顏宇的胸口處緩緩浮現,閃著金色的微光被輕放在了桌子上。
“阿瓦隆是概念禮裝,理論上能夠儲存在靈魂之中,治癒和永生的效果同樣也能作用在靈魂上,一個阿瓦隆效果就已經能夠做到這一點了,那兩個會怎麼樣呢?”顏宇笑著將桌子上的阿瓦隆推了過去。
愛麗一臉地呆滯,她分明能夠感覺到阿瓦隆在自己的體內,為什麼還會有一個阿瓦隆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她伸手觸控到了桌上的阿瓦隆,一絲暖流順著她的手就流進了她的體內,和被體內阿瓦隆生效的時候一模一樣……但是,這怎麼可能?!
阿瓦隆要生效是需要saber的魔力的,可眼前這個阿瓦隆的魔力來源似乎是……顏宇?!
這不就說明了這個阿瓦隆完全屬於對方嗎?
她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很荒誕,不對,似乎是涉及到了顏宇的事情,多少都帶點荒誕。
沒有魔力波動的火焰、憑空生成的鎧甲、自動迴歸的武器,還有如今這個完全屬於對方的阿瓦隆。
她發現自己祖父說的可能是真的,顏宇真的是一個魔法使,不然如何能夠做到這些魔術和科技都做不到的事情?
“在轉移小聖盃職能時,將能夠溫養靈魂的阿瓦隆存放在你的體內,而且還是兩個真品,效果會像是1+1這麼簡單嗎?還是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誰也不知道,所以我才說機率不好說。”這同樣是顏宇臨時想出來的法子,若不是昨晚上的戰鬥,還真不一定想得到。
他看向愛麗,沉聲道:“要轉移聖盃職能越快越好,再有更多的英靈被解決,對轉移職能的負荷就越大,失敗的機率就越大。”
“……我需要考慮一下。”愛麗也明白這個道理,但她依舊沒有第一時間答應下來,她剋制住了心中的恐懼與茫然,她需要更多的時間去考慮這件事,好好的考慮考慮。
顏宇皺眉看著愛麗,後者則是倔強地回看著他,誰都沒有率先移開視線。
最終,還是愛麗先低下了頭,低聲說道:“你總得給點時間給我,要是失敗了,我真的就再也見不到切嗣,見不到伊莉雅了。”
聽著那滿是哀求的話語,顏宇心中也是閃過了那道紫色的身影,自己這麼逼愛麗,那孩子知道了恐怕會恨自己吧。
他沒再強求,收起了聖盃和阿瓦隆,臨走前又補充了一句:“聖盃戰爭的真相你暫時不能告訴任何人,特別是切嗣和saber,當然,你說了對我來說是沒什麼影響,但是切嗣和saber會做些什麼你自己應該想的到,你要是相信我,就暫時別說出去。”
房門被關上,房間裡只剩下了愛麗一個人。
轟隆!
城堡外似乎傳來了一道雷鳴,一股劇痛隨之而來,愛麗下意識地捂住了心口。
“愛麗絲菲爾!”saber衝了進來,發現愛麗正一手捂著胸口趴在桌子上,卻不見顏宇的蹤影。
“有敵人闖進了森林,已經到城堡外圍了。”愛麗感受著體內的暖流,喘了口氣:“應該是rider。”
轟!
當愛麗和saber趕到正門時,厚重的大門已經消失不見,rider的坐騎拉著馬車停在了門廳之前,大門的碎片散落在周圍。
“早上好啊saber!怎麼一大早就穿成這樣?”征服王相當自來熟,身旁的韋伯面無表情,他已經習慣了在前者身旁當一名“從者”。
已經魔力武裝了的saber單手持劍,一臉懵逼地看著穿著白色T恤的征服王:“rider?你來做什麼?”
“做什麼?”征服王將放在馬車上的酒桶給扛了起來,伸手將那酒桶拍得“咚咚”響,樂呵呵地笑道:“當然是來喝酒的,你這城堡是剛剛翻修過嗎?怎麼到處都坑坑窪窪的?”
saber認真地看著對方臉上的憨笑,終於確定了對方並不是在開玩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征服王,你真是隨性。”
城堡後的庭園中,征服王和saber隔著一個酒桶面對面坐在十字花壇的中心,身後各自站著韋伯和愛麗。
砰!
木桶頂端被暴力砸開,征服王就這麼用一個簡易的木勺舀了一勺,一口悶了下去。
“怎麼,難道你還沒有睡醒嗎?”征服王將手中的木勺遞了過去,挑了挑眉:“原本我昨晚就打算過來了的,只是在路上看到了一些相當惡劣的場景,忍不住調查了一下,所以才來晚了。”
“惡劣的場景?”
征服王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好幾個村子都被燒成了火海,從殘渣的形狀來看,都是被變成了水魔的人類,應該是被路過的魔術師解決了。”
“火海?”saber舀起的酒停在了嘴邊,瞳孔微微顫抖,她想到了一個人。
“沒錯,光是被燒成廢墟的村子就好幾個,裡面的人都被變成了水魔,應該是caster乾的。”
saber將木勺中的酒一飲而盡,將木勺還給了征服王,她已經知道是誰幹的了,昨晚顏宇一路追caster過來,恐怕在路上還被這些村子拖住了腳步。
只是征服王依舊沒有停嘴:“還有最後一個村子被毀了,並不是被火焰燒成了廢墟,而是有兩個從者在戰鬥,其中一個是caster,還有一個的魔力相當狂躁,甚至我路過時都能感到殘留魔力中蘊含的憎恨!”
“berserker?”
征服王點點頭:“berser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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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坂府邸,遠坂時臣坐在沙發上,桌上放著一個像上個世紀留聲機一般的器械,實際上一種魔術道具,擁有著雙向傳聲的功能。
“你說的沒有錯,第七個御主出現了,召喚了職階為berserker的從者,而且一出手就將caster連同他的御主一併殺死了,assassin已經確認了現場,到處都殘留著狂暴的魔力,雨生龍之介的屍體也找到了,差點沒認出來。”遠坂時臣微微偏過頭,聲音透過留聲機傳到了遠方。
很快,留聲機裡傳來了言峰璃正的聲音:“教堂周圍的使魔沒有變化,也就是說這個第七個御主並沒有關注我這個監督者。”
“這是自然,他怎麼會去關注你。”
留聲機裡傳來詫異的聲音:“‘他’?看來時臣老弟認識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第七御主。”
遠坂時臣陰沉著臉,他當然認識,而且認識的時間還並不短。
那個村子的周邊還有幾個村子,同時被昨晚上一把突如其來的大火燒成了廢墟,無一人生還,緊接著berserker就在那個村子截住了caster……
火焰魔術、能夠追caster追一晚上的,除了顏宇還能有誰?
“召喚出berserker的應該就是顏宇,他手上有紫色的令咒,這也是之前assassin和綺禮都看到過的。”
“什麼?你不是說他不會……”言峰璃正最終還是沒有繼續往下說,事情已經發生了,對方的心思為什麼會發生改變並不重要,現在重要的是要如何去應對。
“被berserker摧毀的村子還有一些生還者,在被assassin解決之前描述了一下berserker使用寶具的場景。”遠坂時臣沉吟了一下,繼續說道:“‘初升的陽光都被那擎天巨柱所遮掩,巨柱倒下時將可怕的怪物殺死’,是這麼形容的。”遠坂時臣沉聲道。
言峰璃正一聲輕哼:“真是貧瘠的形容。”
遠坂時臣沉默了一會,將心中的雜念剔除之後,深吸了幾口氣:“這個berserker實力很強,assassin帶回來的水晶球我已經看了,能造成那種場景的攻擊沒幾個英靈能受得了,簡直就好像在用龐大的魔力在犁地。”
而且犁了不止一遍。
他心中感慨,從來沒有想過顏宇身上的魔力量是這麼的恐怖,曾經只是一個朦朧的概念,這一次徹底具現在了自己眼前的時候,才知道對方那深不見底的魔力儲量是多麼地可怕。
“和archer比起來呢?”言峰璃正想將希望放在英雄王身上。
遠坂時臣再一次沉默了,他能怎麼說呢?光是顏宇這個御主都能和英雄王打上一場並且不落下風,若是再加上一個berserker?
他覺得很懸,再加上顏宇可是知道自己一部分計劃的,自己無論在明面上的佈局還是暗中的佈局都已經被看透了,這還怎麼玩?
真是頭疼。
遠坂時臣從沒想到自己也會有這麼天真的時候,對方只是口頭承諾不參加聖盃戰爭,自己竟然真的就相信了,哪一個魔術師不向往根源?
恰恰相反的是,越是強大的魔術師越是嚮往根源,因為只有根源才能夠讓他們快速進步,甚至是才能夠讓他們再一次進步。
“時臣,這種小事你也敢打擾我,你最近真的是越來越放肆了。”腦中響起英雄王的斥責,語氣顯得十分不快,不是當面遠坂時臣都能夠想象到對方臉上的表情。
遠坂時臣站了起來,恭聲回道:“突然出現的berserker造成的動靜實在是太大,assassin實力低微無法判斷現場的形式,只好懇請英雄王您走一趟了。”
“哼!”
英雄王的怒哼聲在遠坂時臣的腦中迴盪:“要是什麼雜種都能來打擾我,不過是一條胡亂揮霍魔力的瘋狗罷了,這種沾染了憎恨氣息的魔力,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對手!”
他最後留下了一句話:“別再掃興了,時臣。”
遠坂時臣面無表情地坐了下來,偏了偏頭:“綺禮,讓幾個assassin去找Lancer他們。”
言峰綺禮在遠坂時臣身後的陰影中走了出來,冷漠地盯著後者的後背。
“征服王已經到了愛因茲貝倫家的城堡嗎?”遠坂時臣問。
“是的。”
雖然assassin不能監視英雄王,但是遠距離看一眼征服王還是沒有關係的,這個被稱為大帝的王者心胸意外地“廣闊”,只是看一眼的話並不會引來對方的追擊。
“打起來了嗎?”遠坂時臣又問。
言峰綺禮平靜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詫異:“assassin發現了英雄王,他們似乎……在喝酒?”
城堡後的庭院一方忽然浮現出金色的光粒,匯聚成了一道金色的身影,正是穿著黃金鎧甲的英雄王。
他皺眉看了看周圍,毫不掩飾臉上的嫌棄:“在這種沒品的地方喝這麼沒品的酒,你也好意思自稱為征服王嗎,雜種罷了。”
saber皺眉看向了對方,她很不喜歡對方說話的態度和方式。
兩個金色的波紋在英雄王的兩側出現,浮現出三個酒杯和一壺酒,像是施捨一般,將酒杯扔了過去:“這才能稱的上酒,快把你那水桶扔掉。”
征服王並不理會英雄王顏宇中的冒犯,抄起酒壺就往三個酒杯中都添上了酒,一時間香氣四溢,光憑味道都能聞得出來這是一壺難得的好酒。
三人都喝了一口。
“好酒!”征服王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saber也是略顯驚訝地看著酒杯中的酒。
英雄王緩緩晃動著酒杯,嘴角一歪,得意之色簡直難以抑制:“無論是酒還是寶劍,我的寶庫中只有最好的,這才是身為王的格局和待遇,感謝我吧!”
他就像個虛榮心極強的小孩,無論是什麼都必須要比別人高上一個頭,什麼都得是自己的最好,而這種“最好”在他看來是理所當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