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我會將這個世界再一次毀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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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之壁持續地收縮著,雖然速度慢了下來,視力較好一些的從者已經能夠看到那難以直視的紫色魔焰一般的“牆壁”,就連僅剩的這一片天空都被映照成了一片紫色。

“揹負罪行而踏上旅途的理想鄉騎士,晚鐘聲遠去天命亦揭示於前,汝二人的命運剩下倒計時……”山中老人再一次出現在了貝德維爾等人的面前,再次充當了一次極為精準的謎語人之後直接消失在了幾人的眼前。

那深沉又富有磁性的聲音還在幾人的耳邊迴盪,還未來得及有更多的反應,天邊的紫意竟有了些消退的趨勢,那被陰雲擋住的太陽竟再一次出現,將陽光灑向了大地,灑在貝德維爾等人的身上,灑在高文的身上。

“高文卿……”貝德維爾眼神有些複雜,很想說些什麼,手卻先一步做出了動作,將腰間的劍緩緩抽出。

嘭!

高文雙腿微曲徑直躍向了站在階梯之上的貝德維爾,強大的反作用力將地面震出了一個圓形的凹陷,半空中輪轉勝利之劍便燃起了火焰,一上來便是火力全開。

被強制觀看了一遍痛苦過往的他此刻心中有著滔天的怒火,恨不得將眼前所見之物全部焚燒殆盡!

沸騰的烈焰撞在了那盾牌之上,但下一刻舉盾的瑪修就被突進的高文一劍擊飛了出去,直接飛進了階梯盡頭上的長廊,貝德維爾同樣被盾牌和火焰遮擋了視線,等到瑪修被擊飛出去時想要再防禦已經是來不及了。

砰!

貝德維爾飛進長廊之後一陣翻滾,撞斷了好幾根柱子這才停了下來。

陽光從大門口射入,站在門前的是剛剛一躍而上的高文,他依舊沒有說一個字,只是沉默地衝向了剛剛爬起來的貝德維爾,揮出的每一劍都充斥著憤怒。

在暴風驟雨般的攻勢下,貝德維爾每後退一步都會在地上踩出一個坑,足以看出兩者的力量差距到底有多大。

輪轉勝利之劍對騎士長劍,“不夜”祝福太陽騎士高文對貝德維爾,無論從哪一點上來看後者都沒有任何勝算。

呼——

厚重的盾牌帶起了一陣粗重的破空聲,瑪修從高處一躍而下,猛地將盾牌砸向了高文。

高文雙手持劍猛地掄出一個圓形火焰劍氣,擴散開來的同時將兩人統統擊飛。

此時藤丸立香才爬完了這長長的階梯,灰頭土臉地出現在了長廊門口,臉上些許的傷痕只是迸濺的碎石劃破的,在從者之間的較量中像他這樣的御主不死都是萬幸。

他看著短短几分鐘便再一次被打飛的兩人,心中焦急的同時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轟!

瑪修和貝德維爾頂著盾牌被那猛烈的火焰強行推到出長廊來到了長廊盡頭的一處高橋上,大理石地板都被犁出了四道深深的痕跡。

高文緩步走了出來,手中的長劍燃起火焰:“結束了。”

正要揮下時,不遠處的聖城光罩下竟開出一朵嬌嫩聖潔的蓮花,散發的魔力波動竟讓他在一瞬間生出了一絲恐懼之心,但又像是想要朝著那個方向頂禮膜拜。

怎麼回事?

疑慮還未有所解答,他眼中倒映著的光罩便轟然破碎,金色的光點與那蓮花化作的漫天花瓣一併消失在了空中。

“什麼?!”

高文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那光罩的防禦力就連大神殿的攻擊都是能夠完全防禦住的,怎麼一朵花就攻破了?

就在他愣神之際,貝德維爾猛地衝上前揮出一劍,卻被前者及時反應過來反手格擋向外揮出,只聽見一聲清脆的響聲,兩人都因為這強勁的力道失去了平衡,從這高橋之上落下。

“貝德維爾!”瑪修想要拉住對方可已經是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兩人一併掉下去。

“瑪修!”藤丸立香也跑了過來,喘著粗氣問道:“貝德維爾和高文呢?”

他看著瑪修趴在高橋的邊緣,又看到那在半空中下落的兩人,心中一驚。

“不用擔心那兩人,山中老人不是說了嗎,那是兩人的‘天命’。”顏宇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高橋的另一邊,正朝著終焉之塔的位置走去。

“顏宇?”

“籠罩終焉之塔的光罩已經消失,你們不過去的話我就先過去了。”顏宇並沒有回頭,徑直朝著前方走去。

藤丸立香略微一愣神,然後追了上去:“顏宇?你是來幫我們的嗎?”

他不清楚對方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也不清楚對方為什麼要前往終焉之塔,是幫助自己解決特異點還是另有打算?

“嘛,也算是在幫你拯救世界吧。”顏宇模稜兩可地說著。

將這個世界轉變為平行世界是有風險的,若是這個世界的人類無法長久地延續下去,那麼便無法從異聞帶變成平行世界,依舊會將迦勒底所在的人類正史覆寫,從而導致人類社會的終結。

這是顏宇替迦勒底做的一次豪賭。

而實際上迦勒底同樣是在豪賭,這麼一個沒有戰鬥力的御主以及因為意外而附身成功的英靈從者,就要跑到特異點去拯救世界,說是趕鴨子上架也不為過。

“拉美二世也是你勸過來的嗎?”藤丸立香有些感動,如果不是拉美二世的軍隊及時進場,想要有這樣的進展恐怕沒有這麼容易,起碼普通軍隊一定會死傷很多。

顏宇沒有說話,他已經感受到了一股壓抑到極點的魔力波動,很微弱,也很熟悉。

嗒嗒嗒……

沉重的腳步聲呵呵盔甲摩擦聲緩緩響起,穿著鎧甲的莫德雷德扛著大劍緩緩走到了眾人的面前,嘴緊緊地抿著,那綠色的瞳孔死盯著不遠處的顏宇。

“果然是等在終焉之塔最近的位置嗎,莫德雷德。”顏宇已經料到了對方必然會守在距離獅子王最近的位置。

莫德雷德陰沉著臉,嘆了一口氣,像是在做最後的嘗試:“我說御主,你就非要干涉這個世界的事嗎?”

她咬著牙,越說越激動:“為什麼就不肯像之前那樣,就看著我和父王戰鬥那樣什麼也不做呢?這個世界變成什麼樣都不會影響到那個世界,跟你也就沒有任何關係不是嗎?!”

顏宇搖了搖頭:“這次不同上次,上次的情況有些複雜,有些事情做得確實是出格了不少,這次單純地‘想要為這個世界做些什麼’,或者是‘看到一些事情之後沒有辦法再無動於衷下去’這樣吧。”

他看著漸漸平靜下來的莫德雷德,知道對方也徹底明白了自己是不會改變心意的。

“御主,不,顏宇。”莫德雷德的聲音冷冷地響起,“上一世締結的誓約已經結束,我不會再稱你為御主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十二圓桌騎士之一叛逆騎士莫德雷德,為了守護吾王、吾王所想要建立的世界,以及我對父王的忠義,向你揮劍。”

她將大劍豎在身前,魔焰已然沖天而起。

“你們先去終焉之塔頂端吧,拉美二世會聯絡你的,我也很快就會過去。”顏宇一邊說著,一邊穿上了惡鬼纏身,金色的紋路在鎧甲上蔓延,長槍也被他拿在了手中。

“好,你也小心。”藤丸立香知道顏宇的強大,並沒有過多的擔憂,從側面繞了過去。

等到兩人離開,莫德雷德也沒有挪動腳步,甚至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只是聚精會神地看著眼前的顏宇,這才是此時威脅最大的敵人!

“就這麼放他們離開真的好嗎?”顏宇緩步朝前走去。

“嘁。”

她一聲嗤笑:“一個只是獲得了加拉哈德靈基的冒牌貨以及一個弱的不像話的御主,能夠在父王的聖威之下站穩腳跟就已經不錯了。”

在她看來最大的威脅並不是那所謂的“異界御主”,而是貝德維爾的右臂,那種神性的氣息她很熟悉……

“來吧,顏宇。”紫色的魔力洪流傾瀉而下,將顏宇衝飛,周圍的牆壁瞬間變成了碎屑飛灰消散在了空中,這一擊已經超過了莫德雷德的身體極限!

甚至也許是莫德雷德天生的“下克上”屬性,就好比當初向亞瑟王發起叛逆時,現在的她彷彿受到了某種加成,寶具的威力更勝一籌!

轟!

深坑之中,顏宇正面的鎧甲一片通紅,那是被魔力洪流沖刷所留下的痕跡,即便是這樣高爆發集中於一點的寶具釋放也沒能將惡鬼纏身受損,受到神性加持的惡鬼纏身防禦力已經十分離譜,想要打破這樣的防禦力恐怕還是得需要吉爾伽美什使用的乖離劍。

一道紫色的身影拖著長長的尾焰從高空一躍而下,落下時的衝擊力將地面震碎,裂痕蔓延到了百米開外,靠得近的建築直接被摧毀。

“你身上的這個比烏龜殼還要硬啊!”莫德雷德死死地抵住那刺出的長槍,火焰蔓延開來卻被猛烈的紫色魔焰沖垮,再一次將顏宇砍飛。

“向吾端麗的父王發起叛逆!”

莫德雷德超負荷輸出的魔力越來越高,這對她的身體和靈基造成了極大的負擔。

她嘴角溢位鮮血,劇烈的疼痛讓她那綠寶石般的瞳孔驟縮,可依舊連續釋放寶具儘可能地將傷害最大化。

擁有“狂暴”祝福的她甚至能夠不結束第一次釋放寶具直接釋放第二次,這是會比連續釋放寶具更加強大,也不是單純的威力一加一這麼簡單,只是這樣會直接超出身體的極限。

如果有必要的話,她會直接選擇這樣做。

沒有人比她更懂得眼前之人的強大,曾經身為對方從者的她感受到對方體內那堪稱浩瀚的魔力量時,震驚程度不亞於其他圓桌騎士得知對方硬抗聖裁沒有死。

那可是以人類之軀對抗神靈的存在……

顏宇在半空中就卸去了所有的力道,長槍如火流星一般被擲出,猶如一條怒吼的火龍在給大地降下懲罰。

轟!

魔力的對轟產生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還未傳向遠方兩人便再次碰撞到了一起。

鮮血四濺,但都是莫德雷德的,此時她的身體雖說還沒有到極限但也快了,猩紅的鮮血從鎧甲的縫隙滲了出來,隨後便被大幅度的動作和震動迸濺出去,將惡鬼纏身都染了一片血色。

照這樣下去,她雖然不會突然暴斃,但是身體進入崩潰狀態也只是遲早的事。

顏宇一腳將莫德雷德踹開,長槍擲出再次將對方逼退,看著那被鮮血浸染的鎧甲,語氣微沉:“你還真是要了一個亂來的祝福啊,你死了可是沒有人能再拖住貝德維爾了。”

“不用…你管。”莫德雷德喘著粗氣,連說話都有些有氣無力,可大劍上的魔焰依舊高漲,甚至還越發旺盛了起來。

“哎。”

顏宇開啟了直死之魔眼,看向了面前的莫德雷德,在視野之中她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死線和死點,這說明這具身體已經快到了崩潰的邊緣,等到死點徹底將身軀佔據,恐怕就是她身體崩潰的時候。

也許是察覺到了那氣機變化,感到一陣毛骨悚然的莫德雷德再次加快了魔力的輸出,身體會不會崩潰已經不是她要考慮的事情了,勝負定於這一瞬間!

“向吾端麗的……父王,發起叛逆!”

炎之呼吸,玖之型·煉獄!

在紫色的魔力洪流中,紅背伯勞那紅色的槍尖是那麼的顯眼,火焰即便被壓制也依舊生生不息。

“可惡……啊啊啊!”莫德雷德的眼睛因為充血而變得猩紅,身上的鎧甲因為巨大的壓力而破裂最後碎了一地。

她正想二次釋放寶具時,那紅色的槍尖觸及到了大劍,燦然輝煌之王劍就這麼在她眼皮子底下支離破碎,那宣洩的魔力一下子沒了載體,變成了毫無威力的亂流朝著四周亂竄。

噌。

紅背伯勞像是完成了最終的任務一般,插在了莫德雷德面前的地上,而她就這麼瞪著眼睛,不敢相信剛剛所看到的一切。

自己的武器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就碎成了一地,而且還不能重新召喚?

顏宇走到了她的面前,將紅背伯勞拔了出來:“我已經將你的武器直接‘殺死’了,即便是以純粹的魔力所製造出來的,此世你也不能再召喚這一把武器。”

沒錯,他根本就不是衝著莫德雷德身上的死點死線去的,他真正的目的是對方手上的武器,那是對方發動寶具的武器,沒了武器“暴走”祝福也發揮不了多少作用了。

“其實你有沒有想過,即便沒有我這個世界依然不會變成你想要的那個樣子,畢竟世界有著自己的意識,同樣會為此做出干涉。”顏宇褪去了一身鎧甲,伸手搭上了對方的肩膀。

稍微一感應他便發現此時莫德雷德的身體混亂不堪,那狂暴的魔力以及強行加大魔力輸出讓如今的這具身體瀕臨崩潰,若是剛剛真要讓對方再釋放一次寶具恐怕便直接進入瀕死狀態,可以不顧一切地爆發了。

只是顏宇先一步將武器打碎,避免了這種事情的發生。

莫德雷德吐出一口鮮血,猛地擰住了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扭身直接攀上了顏宇的後背,像個八爪魚一般死死地抱了上去,張開那滿是血沫的嘴就朝著脖子咬了上去。

嗯?

入口微涼柔軟,還有些許的水果顆粒夾雜在其中……

她眨了眨眼睛,那被血液蒙上一層血色的視野這才清晰了不少,發現自己咬的哪裡是什麼脖子,而是一個三層水果蛋糕!

“你是屬狗的嗎,劍沒了你就要爬上來咬我?”顏宇此時正歪著脖子,一隻手拿著蛋糕放在了脖子旁邊,想來是早就察覺到了對方想要做些什麼。

莫德雷德猛地吞下嘴裡的蛋糕,一把將蛋糕拍開,再一次咬向了顏宇的脖子。

啪!

顏宇伸手掐住了對方的下巴,將對方推開,一臉無奈地說道:“莫德雷德,你想開一些,獅子王就算找回了人性也不一定會變成曾經那個被束縛在古不列顛的亞瑟王,神性是很頑強的。”

作為曾經被神性所侵蝕了的人,他明顯能夠察覺到自身神性的殘存,只不過因為對根源有了一定的瞭解,在獲得知識資訊的同時增強了精神力,神性無法再影響他了而已,並不是說神性殘留很少,相反的是這點殘留依舊很多。

“不,你們誰都沒有想過!”莫德雷德抱著顏宇的四肢越發用力,像是在報復,“若是曾經的父王真的回來了,毀滅世界的罪責她會全部扣在自己頭上,這會給她帶來多大的痛苦你們誰都沒有想過!”

顏宇微微一怔,他還真沒有想過這一點,也忽略了阿爾託莉雅是多麼一個無情的人,這個無情卻僅限於她自己。

不過他還是安慰道:“再相信我一次,獅子王是不同的,也許在找回人性之後她依舊不會覺得自己的決策有錯誤。”

在原本的世界線之中,即便獅子王找回了人性,依舊沒有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有什麼錯,只是顯得更加溫柔了。

莫德雷德依舊摟著顏宇,兩手死死地鎖住了這並不粗壯的脖子,無論如何用力都無法對後者造成任何影響。

她嘆了一口氣,鬆開手直接躺在了地上,“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就好了,如果父王能多一些人情味也許也不錯……不過你要是騙我,我會將這個世界再一次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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